凡煙小說

第53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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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儂公司發布會的前一天,香水的配方突然被曝光,就在同一時間,費雲帆的夫人汪紫菱與工程師楚濂在賓館私會的照片爆出。各大新聞的頭版全是香儂國際公司的醜聞,公司發言人被迫宣布發布會取消。

然而就在此時,有新集團推出的產品獲得空前成功。

有新集團的慶功宴上,祁遠帶著綠萍跳舞,低聲問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跳舞嗎?”

“當然記得,在天臺上,你拉著我的手,真好。”綠萍雙頰緋紅,嫵媚動人。

“綠萍,我想到帶你去法國見我的父親,好嗎?”

綠萍一個踉蹌,差點跌倒,祁遠眼疾手快的扶著她,低聲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祁遠,我們會不會……太快了。”綠萍低頭羞澀的說道。

“快?”祁遠眼裏笑意盈盈,輕輕抱住她,“因為,我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和我一起去法國吧,見過我的父親,我們就——”

“祁總,恭喜!”祁遠的話還未說完,一個胖胖的中年人端著酒過來。祁遠微微皺眉,轉過頭來禮貌笑道:“同喜,希望我們以後能繼續合作。”

綠萍和那位劉總寒暄兩句,眼睛瞥到劉雨珊,她四處張望著,似乎在找什麽人,綠萍微微點頭,先離開了。

“雨珊,你在找誰呢?”綠萍拍了怕雨珊的肩膀。

“啊,綠萍姐,你有沒有看到陳池哥哥,他怎麽沒有來啊?”

“你找他做什麽?”

雨珊笑瞇瞇的求道:“綠萍姐,你告訴我,他在哪裏好不好?我找他有事。”

“雨珊,你聽綠萍姐一句勸好不好,不要再喜歡他,你跟他是不可能的。雨珊,你這麽聰明可愛,你有許多的選擇,你不妨看一下你周圍的人——”

“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綠萍姐,我知道他喜歡你,可是你有了祁遠哥啊,既然你跟他不可能,我為什麽就不能喜歡?!綠萍姐,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特別好的人,想不到你也這麽自私,這麽不知羞恥!”雨珊多次被陳池推開,知道陳池喜歡的人是綠萍姐,雨珊就對綠萍充滿了敵意。

“閉嘴!雨珊,你怎麽能這麽說!”綠萍氣的渾身發抖。

“哼,以後我的事不要你管!”雨珊冷哼一聲,大聲吼道。

綠萍氣的不得了,冷冷的笑:“好!雨珊,我不妨告訴你,陳池今天就要回法國了。”

“你說什麽?!”雨珊瞪大雙眼。

“我說,陳池今天晚上法國的航班,還有兩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吧,你——”還未等綠萍說完,雨珊就瘋狂的跑出去了。

綠萍正要追上去,雨珊早已經沒了影子。

第二天早晨,綠萍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昨晚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接電話,裏面傳來低低的哭聲,綠萍揉揉眼睛,一下坐了起來,“雨珊?出什麽事了?”

“綠萍姐!……”

綠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正看見楚母指著雨珊的鼻子哭罵道:“你馬上給我滾!!我們家不歡迎你!!如果不是你,小沛怎麽會出事!你——你給我滾!滾啊!!”

“伯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走的,我要留在這陪楚沛,我要留在這……”雨珊狼狽的哀求道。

楚母顯然已經失控,如果不是楚濂拉著她,她估計要撲過來撕了劉雨珊。綠萍跑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雨珊,她頭發淩亂,臉上還留有傷痕,衣服也被撕破了一大塊,整個人狼狽至極。

“綠萍,你來的正好,先帶雨珊走,拜托了!”楚濂神色十分疲憊,整個人憔悴不堪,低聲乞求道。

綠萍點頭,要帶雨珊走,雨珊執拗立在那裏,“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看著楚沛醒過來!”

“你給我滾!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想害我兒子到什麽地步!你——”楚母大罵。

“媽!不要再說了!”

“你也一樣!!你看看你跟紫菱搞出來的那些事,你真是昏了頭了,會招惹一個有夫之婦!!楚沛又……你們兄弟倆是要逼死我們嗎?!”楚母口不擇言的說道。

楚濂狼狽至極,站在那裏一言不發,他和紫菱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只要出門,面對各種鄙視與不屑的眼神,楚濂不堪重負,只好辭職在家避避風頭。

這時有護士出來,皺著眉頭說道:“這裏是醫院,請你們保持安靜。”

綠萍回頭抱歉一笑,“不好意思。”

楚父咳嗽一聲,低聲說道:“綠萍,你先帶她走吧,麻煩你了……”他的聲音虛弱無力,好像蒼老了十歲。

綠萍點點頭,“楚伯伯,那我先帶雨珊走了,有什麽事馬上通知我。”無意中瞥了楚濂一眼,楚濂感激的一笑,雨珊被綠萍半拉半拖的走出了醫院。

綠萍把失魂落魄的雨珊送回家,幫她洗了個澡,綠萍拿出醫藥箱輕輕的給她上藥,低聲問道:”昨晚到底出了什麽事?你不是去機場了麽?”

雨珊只是搖頭,眼淚簌簌的掉下來,渾身發抖,綠萍見她那個樣子也於心不忍,柔聲說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綠萍姐!”雨珊再也忍不住,一下抱住她,大哭起來。

綠萍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時無言,過了很久,雨珊才慢慢平覆心情,低聲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原來雨珊趕到機場的時候,陳池已經走了。她十分沮喪,渾渾噩噩的走出機場,進了一個酒吧,喝的迷迷糊糊的,期間接了楚沛一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不久,周圍過來一群小混混,看她一個女孩子……誰知道楚沛突然出現了,年少氣盛,更何況是自己心愛的女孩,後來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不是我,楚沛就不會變成這樣……他們……他們對我……我……”雨珊的身子抖的厲害,斷斷續續的說。

綠萍緊緊的抱著她,雨珊眼裏全是深深地恐懼,可想而知昨晚是多麽慘烈難堪的一幕,“沒事了,沒事了,雨珊,你安全了,楚沛也會沒事的,不要怕!”

“綠萍姐,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我……”

“沒事了,你現在好好睡一覺,好麽”綠萍哄了她好一陣,她才慢慢閉上眼睛。綠萍嘆了一口氣,才輕輕的抽出被雨珊一直緊握的手。

“綠萍姐!——”綠萍剛要起身,突然又被一只手拽住,綠萍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不用擔心,楚沛那邊有什麽事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安心睡吧。”

雨珊感激的點了一下頭。

楚濂與紫菱在酒店的照片被曝光之後,費雲帆與紫菱正式離婚,紫菱放下所有的身段不停的哀求他不要離婚,費雲帆的態度卻十分堅決,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奇恥大辱吧。在感情與事業的雙重打擊下,費雲帆終於離開上海,飛往法國。

已經這麽多天了,楚沛仍然沒有醒過來,聽醫生說,有可能明天就回醒過來,也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醒過來了。楚父楚母得知這件事之後傷痛欲絕,楚母更是一病不起。楚父楚母不讓雨珊靠近楚沛,雨珊就站在病房外站了一天一夜,差點暈倒,楚父心中不忍,才答應了她。

經過這件事,雨珊像是變了一個人,終日沈默不語,再也不見昔日天真爛漫的笑容,只是守在楚沛的身邊訴說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綠萍雖然也很難過,不過,這對雨珊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也許,人真的只有經歷一次徹徹底底的痛苦才能長大。

法國。

巴黎仍然引領著時尚的潮流,浪漫的香榭麗舍,埃菲爾鐵塔,協和廣場……他們依然靜默,歲月不改。然而,再次踏上巴黎的土地,綠萍的心境卻是天壤之別。

“綠萍,你能和我一起來巴黎,我很開心。”祁遠挽著她的手,溫柔說道。

綠萍微微一笑,是的,這次她和祁遠來巴黎就是來見他的父親。本來綠萍覺得現在就結婚未免太快了,可是經歷了這麽事情之後,她突然就想通了。尤其是見到雨珊與楚沛的樣子,她更是感慨萬千,人生總是有太多太多的意外,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抓住自己擁有的,不要等到失去才後悔。

身邊這個緊緊握著自己手的男人,就是自己要托付一身的男人。

祁遠的父親是個很威嚴的人,不茍言笑,年過五十仍然氣度翩翩,可想年輕時也是很英俊的一個男人。

別墅裏的餐廳很大,三個人靜坐在那裏,氣氛十分壓抑,綠萍面容平靜,放在桌下的手指卻攪成一團。

“父親,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女孩,汪綠萍,我準備和她結婚。”祁遠聲音冷然,像是在談一個案子。

祁遠的父親深深看了一眼綠萍,點點頭,“很好,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會送你們一份禮物。我還有事,你們慢慢吃。”說著優雅的站起來,對綠萍點了一下頭。

等祁遠的父親走遠了,綠萍才反應過來,她回頭看祁遠,發現祁遠的眼神十分落寞,讓人心疼。綠萍輕輕的覆上氣遠的手背,祁遠擡起眼眸,苦澀的一笑。

從祁遠父親那裏出來之後,祁遠就一直沈默不語,綠萍能感覺到祁遠心裏的悲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敢相信父子之間可以疏離到這般田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變成這樣?祁遠的母親去世多年,想到祁遠二十多年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綠萍心裏更是疼惜。

綠萍端著熬好的雞湯推開書房的門,雖然祁遠的動作很快,綠萍還是看見他把一個相框收進了書桌裏,擡起頭來,對她淡淡一笑。

綠萍把雞湯放在桌上,低頭看他,只見祁遠的眼睛裏隱有濕意,她心疼的說道:“祁遠,你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家人,將來還有我們的……寶寶,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如果你心裏很苦,不妨說出來,讓我和你一起分擔,好麽?”

祁遠深深的看著他,眼裏濕意更深,一雙黑色的眸子更加深沈,靜靜的凝視著綠萍。

見他久久不說話,綠萍把湯推到他的面前,“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趁熱喝點湯吧。”

祁遠揭開蓋子,頓時香氣四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抽屜裏拿出剛剛放進去的相框,綠萍低頭一看,是一張全家福,男的英俊儒雅,女的端莊美麗,中間一個小男孩,只有七八歲的樣子,那面部輪廓分明就是祁遠。

“綠萍,我還沒跟你說過我的母親吧,她……是個很溫柔很漂亮的女人。”祁遠低低的聲音傳來,眼神迷離,像是陷入了一種久遠的回憶中,“父母雖然很忙,可我們卻很幸福,八歲那年我鋼琴演出,可是他們都沒有時間來參加。如果不是我賭氣,母親就不會急匆匆的開車過來,更不會有那場車禍……母親去世之後,我和父親便疏遠了,我知道他在怪我,怪我當時為什麽那麽任性,他一定恨極了我!綠萍,你知道麽?我也恨死自己了!……”祁遠眼裏閃過支離破碎的絕望與痛苦。

“祁遠!”綠萍緊緊抱住他,她突然很害怕,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祁遠,仿徨無助,看到祁遠這樣痛苦,她的心也像在被淩遲一樣。

“祁遠,你振作起來,那只是一個意外,怎麽能怪你呢?”綠萍哽咽的說。

“母親走了,父親怪我,陳池大概也恨死我了吧……”祁遠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綠萍心裏一刺。

“祁遠,不要這樣!你還有我啊,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綠萍堅定的說道。

祁遠把她揉進懷裏,悵然道:“綠萍,幸好還有你。”

在巴黎的這段時間,祁遠開始著手安排結婚的事宜,綠萍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清閑的新娘了吧,當她問祁遠她該做些什麽的時候,祁遠眼帶笑意,“你只需要乖乖做我的新娘就好了,一切有我。”

在法國期間,他們還見到了陳池的姐姐的陳琳,她和陳池長的很像,綠萍以前總覺得陳池帥氣歸帥氣,總帶有一點邪氣,見到陳琳才覺得這幅容顏用在女人身上更合適。陳琳打扮的很時髦,說話做事都雷厲風行,渾身散發著一種大姐大的氣場,怪不得陳池那麽怕她。

陳琳見到綠萍的第一句就是:“你就是那個拒絕了我弟弟的汪綠萍?”綠萍當時就呆在原地,尷尬不已。

“陳琳,我們要結婚了,這是請柬,還有陳池的。”祁遠淡淡說道。

陳琳先是一驚,意味深長的看了綠萍一眼,隨即一笑,大大方方的收下了,嬉皮笑臉的調侃道:“你知道麽,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雌性動物拒絕我們家小二呢!”

“Candice!”祁遠硬生生的喊道。

陳琳雙手舉高表示投降,笑瞇瞇的說道:“ok!ok!我不說了,還真小氣。”

祁遠眉梢一挑,理所當然的把綠萍護在懷裏。

陳琳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說說笑笑,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個在投資界叱咤風雲的人物,在綠萍看來,甚至有點大大咧咧。

臨走時,祁遠去取車,陳琳感嘆了一句:“綠萍,你這次還真是傷了小二的心呢。”

綠萍聞言,一臉歉意,眼裏卻是滿滿的堅定:“陳琳姐,對陳池,我只能說對不起,我心裏有了祁遠,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陳琳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他來了,我先走了。”說完就跳進一輛mini跑車,對迎面而來的祁遠點了一下頭,瀟灑離去。

一切都祁遠在,綠萍也樂得清閑,這幾天一直跟陳琳混在一起,她真的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愛吃愛喝愛玩愛時尚,一天逛下來,綠萍看見她刷卡的速度頻頻咂舌。以前在哪看過一句話,說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在玩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工作,而工作的時候看起老像是在玩,陳琳大概就是這種人吧。

本來綠萍以為自己上次陳琳說了那樣一句話之後,對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敵意的。可是卻恰恰相反,她對自己一如往常,就像什麽都沒說過似的。可是綠萍看的出來,陳琳是很在乎很在乎這個弟弟的,每當她提起小二總是罵他混蛋,臭小子,可是眼裏卻滿滿都是驕傲和寵溺。

綠萍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祁遠還沒有回來,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這幾天他總是早出晚歸,就是籌備婚禮也不需要這麽麻煩吧。

綠萍打了電話過去,卻被壓斷了,正奇怪,屏幕閃了一下,是祁遠的信息:在開會,你先睡,不要等我。”

雖然知道了他因為婚禮的事情,把公司裏重要的事務提前處理,這段時間一定會很忙,可是綠萍心裏隱隱有些不安,說不清是什麽。綠萍越想越沒有頭緒,白天陪陳琳實在太累了,洗完澡就渾渾噩噩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綠萍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的推了推身邊的男人,“祁遠,你的電話。”他“唔”了一聲,並沒有理會。綠萍卻睡不著了,伸手到床頭櫃拿過祁遠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祁總,事情確實如你所料,費雲帆根本沒有那麽大本事,後面確實有人在幫他,不過這個人是誰……我還沒有查出來。”

綠萍一下驚醒,反問道:“費雲帆?!”

那邊的許城也嚇了一跳,心裏一突,“綠萍?怎麽是你?”

還未等綠萍回答,手機已經被另一人拿走了,顯然祁遠已經醒過來了,他接過電話,低聲說了一句:“待會再說。”

“祁遠,這是怎麽回事?費雲帆怎麽了?他後面有什麽人?在幫他什麽?”綠萍是一頭霧水。

祁遠皺了皺眉,思忖片刻,說道:“我知道,要是不告訴你,你又會擔心。費雲帆這段時間一直跟有新作對,頻頻攔截有新的CASE,而且對有新的動向更是了若指掌。公司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虧損。以費雲帆的實力,對抗有新根本是以卵擊石,所以,我懷疑他後面有人,只是還不清楚是誰要與有新為敵。”

自己果然還是低估了費雲帆,看來香水配方的事他肯定猜到是我做了手腳,只是沒有證據罷了。後面還有人在幫他嗎?看來事情真的很嚴重,不然祁遠不會大老遠把許城從上海調回來。擡眸看見祁遠一臉疲憊,心疼不已,更加懊惱自己。

“對不起,祁遠,是我太自作聰明了……”

祁遠一楞,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拉過她靠在胸前,低聲說道:“傻丫頭,這點小事我還處理不了?不要小看了你老公。”

聽到祁遠這樣說,綠萍眼睛更加酸澀,心裏五味陳雜。

“餵餵餵,我親愛的綠萍小姐,你今天已經第六次走神了!”陳琳放下咖啡,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醒道。

“啊!陳琳姐,你剛剛說什麽?”綠萍不好意思的笑笑。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找了個那麽好的老公,還有什麽不如意的?”陳琳笑著揶揄她。

“才不是!”綠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那是怎麽了?”

綠萍低頭心不在焉的攪著咖啡,“陳琳姐,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了,祁遠不讓我管,可我還是很擔心。”

陳琳見綠萍這幅模樣,斂了笑容,“出了什麽事?”

“嗯……香儂國際公司的總經理費雲帆,你知道麽?”

陳琳眉梢微揚,不經意的抿了一口咖啡,“嗯,略有耳聞,他們香氛做的還不錯。”

“嗯,他是我的妹夫,確切的說,應該是前妹夫,以前的事我有機會再告訴你吧。他現在處處跟祁遠的公司作對,他自己不可能有那個實力,所以祁遠就懷疑後面有人在幫他,只是這個人做事十分隱秘,還查不到到底是誰。”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

綠萍目光澄澈,正色道:“陳琳姐,祁遠說,能夠讓他欣賞的人很少,但你是其中一個。雖然與你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我真的很佩服你,是真心把你當成我的姐姐。本來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陳池的事而討厭我……”綠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繼續說道,“我相信祁遠,所以也相信你,所以,這件事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陳琳微微垂眸,稍稍避開了綠萍的目光,笑道:“放心吧,這點事祁遠能應付。不過,我會幫你查查看的。”

“謝謝你,陳琳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綠萍高興的說。

“綠萍……”陳琳剛想說什麽,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餵,小二。……嗯,知道了……好,我們馬上就過去。”

“是陳池麽?他從美國回來了?”綠萍心裏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嗯,收到你們結婚的請柬就回來了,辦了個小型party,大家樂一樂,這個臭小子一回來就折騰!祁遠已經過去了,我們也快過去吧。”

前段時間聽陳琳說他去美國度假了,現在他回來了麽?自從上次酒會一別,就再也沒見過陳池了,現在突然要見面……綠萍定定心,既然陳池都那麽說了,自己再有所介懷,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剛到酒店門口,就看見陳池掛著迷人的微笑對我們招手,一身黑衣把他的身材勾勒的更加修長,美洲的太陽把他曬的黑了一些,也清瘦了,反而多了一絲穩重。

“臭小子!”陳琳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綠萍站在一旁淡淡的笑,如花容顏一如從前,自己萬般思念的女人就在眼前,陳池呆呆的看著,有些楞神。

“綠萍,你好嗎?”

“我很好,你呢?”

“好,有沒有想過我?”

“當然。”綠萍一如往常的笑,“我和祁遠都很想念你。”

陳池本來興奮的眼神頓時冷了下去,陳琳見狀,推了一下陳池,問道:“小二,你不是祁遠也來了嗎?他在哪呢?”

“哦!”陳池把目光從綠萍那裏收回來,“在裏面,我們進去吧。”

進去轉了一圈,裏面都是一些年輕的男男女女,沒發現祁遠的身影,陳池說道:“他一向不喜歡這種,估計又躲到房間去了,我們上去找他吧。”

陳池他們三個走到房間門口,綠萍低頭看見玄關口有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心裏一驚,三步兩步走進臥室,頓時呆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心裏被什麽東西深深一刺,痛苦萬分,連呼吸都困難。

祁遠睡在床上,他的懷裏還躺著一個女人,門口突然有人闖進來,那個女人大叫一聲,趕緊扯過杯子遮住自己□的身體,驚慌失措的問道:“你……你是誰?”

綠萍死咬著嘴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眼睛裏淚光點點。這時祁遠慢慢醒了過來,第一眼看見綠萍,一陣喜悅,只見綠萍眼裏的絕望與恨意,環視周圍的一幕,看見綠萍,陳琳,陳池都站在門口,眼裏閃過驚異,心痛……

“綠萍,我……”祁遠艱難地開口。

陳池拉過綠萍,勸道:“綠萍,我們先出去吧。”綠萍杵在那裏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祁遠,壓抑著自己的心痛,吐出幾個字:“祁遠,你給我解釋。”

祁遠一雙眸子晦暗不明,深深地打量了他們一圈,最終把目光移向別處,冷漠而蒼涼的說道:“你們全都出去。”

“你說啊!祁遠,我要你給我解釋!”綠萍眼淚終於迸發出來,把手裏的包往祁遠身上砸去……

“綠萍!——”陳池見她幾近崩潰的樣子,半拖半拉的把她抱出了房間,回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祁遠。

綠萍一個人拿著機票坐在等候廳,看著機場大廳男男女女擁抱,親吻,依依惜別,綠萍心中一陣苦澀。自從那天從酒店出來之後,祁遠就再也沒有找過她,沒有電話,沒有任何解釋,他們就像一下變成了陌生人,她最終決定一個人回上海。

突然面前出現一個人,綠萍擡眸,驚訝的站起來:“伯父?”

面前站著的正是祁遠的父親,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從容沈穩,他紳士的問道:“綠萍小姐,能占用你一點時間我們聊一聊嗎?”

綠萍看了一下時間,淡笑著點點頭。

上海。

綠萍到達上海之後,舜娟興高采烈的去迎接她,見祁遠沒和她一起一陣納悶,綠萍怕舜娟擔心,並沒有把自己和祁遠分手的事告訴她,只是說祁遠那邊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先瞞一陣是一陣吧。

綠萍掩飾的很好,舜娟對這個女兒一向放心,所以並沒有多疑。不過綠萍從舜娟那裏聽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噓噓不已。原來紫菱和費雲帆離婚之後,失了依靠,自然就去找楚濂,楚父楚母本來是堅決不同意的,自己兒子已經被紫菱害的聲名狼藉,怎麽可能接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為此事,楚家上下鬧的人仰馬翻,再加上楚沛還昏迷不醒,楚家可以說事處於水深火熱中,楚父一氣之下,就把楚濂趕出了家門。楚濂與紫菱按說終於得償所願了,可是事實並非如此,楚濂失去工作,沒有收入,紫菱只會做夢,沒有了費雲帆的呵護,她什麽都不是。他們整日整日的吵架,楚濂也漸漸厭倦了她,經常不回家……

終於有一次,紫菱和楚濂又大吵一架,跑了出去,誰知道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車輛!她失去了雙腿!當得到這個噩耗,楚濂痛悔不已,十分自責,再也沒有和紫菱吵架了,只是行屍走肉般的照顧著紫菱……

舜娟說到這,不禁潸然淚下,紫菱雖然不懂事,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於是把她接到身邊,能讓她得到更好的治療。

汪展鵬和沈隨心也離了婚,沈隨心一走了之,汪展鵬現在一個人孤零零的過著。這點綠萍一點都不驚訝,沈隨心的目的就是錢,本以為搶回汪展鵬,就能得到東展公司,誰知道汪展鵬被凈身出戶。後來又把目標瞄準費雲帆,費雲帆和紫菱又離了婚,她難道還有倒貼錢給一個糟老頭麽?

綠萍本來是去醫院看望楚沛的,想到紫菱也在這個醫院,心中不忍,便往她的病房走去,她並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見坐在輪椅上的紫菱,盡管想到她日子不好過,還是大大吃了一驚。坐在輪椅上的人神情呆滯,面黃肌瘦,形容枯槁,綠萍真的很難把她和以前那個愛做夢的妹妹聯系起來。

楚濂比以前更加憔悴,恍如一個廢人,蹲在紫菱的身邊,面無表情的餵她吃東西。人算不如天算,自己這幾個月在法國,無暇顧及上海這邊的事情,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翻天覆地的事情,真是恍如一夢呢!

楚沛依然沒有醒過來,這幾個月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那個單純少年依然靜靜的躺在那裏,也許楚沛才是最幸福的,他永遠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心裏滿滿都是一個叫劉雨珊的女孩。

雨珊卻從來沒有放棄過楚沛,依然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只是每天都會來病房看望楚沛,風雨不改。

“雨珊,你要等多久?”雨珊的臉龐清減了不止一圈,瘦弱的肩膀,眼裏再也不見昔日的神采,完全換了一個人,綠萍心疼的看著她。

“等到他醒過來。”

“要是他一直都醒不過來呢?”

“他一定會醒過來的。”雨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綠萍沈默,不再多言,她十分理解雨珊的感受,親生母親的不聞不問,一見傾心的人完全無視自己,而最愛自己的人卻昏迷不醒,現在躺在床上的楚沛是她生命的唯一支柱,她終於明白,什麽才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昔日的小女孩一夜長大。

雨珊一直靜靜的陪在楚沛身邊,在綠萍的再三勸說下才答應出去吃點東西。她們走到醫院門口,沒想到那裏站著一個人,玉樹臨風,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綠萍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因為你在這裏。”陳池理所當然的回答,“幹嘛這麽看著我?我和陳琳剛從法國回來,你也不為我接一下風?”

還未等綠萍回答,雨珊平靜的說道:“綠萍姐,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綠萍十分為難,不知道雨珊現在對陳池是什麽感覺,這個陳池,幹嘛非要現在出現,“那你……”

“我沒事,綠萍姐,我先走了。”雨珊擡頭對她淡淡一笑,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陳池一眼。

綠萍望著雨珊清雋的背影,目光變得悠遠,心裏泛著一絲欣慰。

“她怎麽了?我怎麽感覺怪怪的。”陳池若有所思的問道。

綠萍深深吐了一口氣,淡淡說道:“沒事,走吧。”

這幾天陳池像個影子似的更在綠萍身邊,想盡各種辦法逗綠萍開心,綠萍神色如常,兩個人都十分默契的不提祁遠兩個字。

終於陳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小心翼翼的問道:“綠萍,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不會比祁遠少愛你。”

“好。”

“真的?!”一陣驚喜湧上陳池的眼眸,他萬萬沒想到綠萍會這麽果斷的答應他。

綠萍淡淡一笑,凝視著陳池英俊的容顏,眸底平靜無波,緩緩說道:“陳池,你真的好幸福,有這麽多人都愛著你。”

陳池一把抱住綠萍,低嘆道:“我最高興的就是你愛我。”

陳琳鄙夷的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陳池,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們倆真的在一起了?”

“那當然!”陳池摟著綠萍,神采飛揚。

陳琳不理會自家弟弟,把詢問的目光投向綠萍,綠萍面孔平靜,輕輕點了一下頭。

“姐,你最親愛的弟弟終於修成正果了,你難道不應該表示一下嗎?”陳池嘴角微揚調侃道。

陳琳很意外的沒有反駁,微微垂下眼眸,“該,應該。”

“對了,綠萍,有個東西要送給你,”陳池摸了一下口袋,皺起眉頭,對綠萍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就過來!”說著拿了車鑰匙就跑出去了。

等到陳池走遠了,陳琳才忐忑的問道:“綠萍,你真的要跟小二在一起嗎?那祁遠呢?你不愛他了嗎?”

“怎麽能不愛呢?”綠萍苦笑。

“那你為什麽要跟小二在一起?”

綠萍嘆了一口氣,看著窗外,突然包廂裏闖進來一個人,三兩步走到綠萍身前,滿身風塵,開口道:“綠萍,我總算找到你了!”

“許城,你怎麽來了?”綠萍詫異的看著他。

“你說呢?我想和你談談祁遠的事情。”看著綠萍的平靜漠然,許城有些不滿,但依然強壓著情緒。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跟你沒什麽關系吧?何況我們已經分手了。”綠萍面無表情說道,然後拿了包,回頭對陳琳說道,“陳池怎麽這麽半天還不回來?陳琳姐,我們去找他吧。”

許城一聽到陳池,表情頓時一僵,沈聲說道:“綠萍,你未免太無情了!祁遠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可以——”

“許城,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狀況,是他先背叛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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