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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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的人差不多都散光了,方以銘走過來拍拍陳池的肩膀,“兄弟,你沒事吧?為了一個女人,跟兄弟翻臉值得麽?”

“你不懂!這次不一樣……她不一樣……”陳池含含糊糊的說。

方以銘搖了搖頭,吩咐手下把陳池弄回房間,陳池已經醉得一塌糊塗,湛藍的眸子朦朧不清,嘴裏念念有詞:“綠萍……祁遠……呵呵!”

她拒絕他沒有關系,她有男朋友他也可以把她搶過來,只是,為什麽她是祁遠的女人。

祁遠啊,他最好的兄弟,他陳池這輩子沒欽佩過幾個人,祁遠卻是一個。

當初他們在法國相識,那時的他剛還在哈佛求學,父母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業,姐姐又去了美國,再也沒有人約束他了。當時他可真是混啊,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地地道道的一個紈絝子弟。反正每次闖了禍,父母總是想辦法給自己擺平,當時父親冷然的說:“你盡管混吧,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反正有你姐姐我們已經知足了。只要別把命玩沒了就成,我怕你母親傷心。”

父親的放棄,更是激發陳池邪惡的一面,本來只是小打小鬧,後來開始運用所學的東西和自己的聰明才智幫那些狐朋狗友洗黑錢,走私越貨,最後收不住手了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他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打電話給陳琳,陳琳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還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小二,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幫你擺平,絕不會讓你出事的。如果爸爸有所察覺,你什麽都不要說,等我回來。”

陳琳馬上從美國飛回了法國,同時也帶回來了一個人——祁遠。

陳琳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陳池關在了一個私人別墅裏,裏裏外外都是訓練有素的保鏢,陳池插翅也難飛。

然後祁遠和陳琳收集證據,擺平他那些朋友,和當局協商,一切都為他一一打點好。

陳池在那個別墅被困了兩個星期,憋的快要發瘋的時候,陳琳和祁遠出現了。

陳琳當著陳池的面,把祁遠這幾天費盡心力收集來的證據送進了碎紙機,指著陳池的鼻子恨恨的說:“小二,你真夠可以的!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要是曝光就算父親出面,你小子也得把牢底坐穿!”

“誰讓你管我了?直接把我交給當局省事多了。”陳池不以為然的說。

陳琳冷哼一聲,涼涼的說道:“那麽有本事就別給我打電話求救啊!”

陳池理虧,悶悶的嘀咕了一句:“如果不是怕母親傷心,我才不會給你打電話……”

陳琳聽到這句話一陣心軟,竟然沒再指責他了,而是疼惜的揉了揉弟弟的頭發,“還算你有良心……”

“陳琳,我倒是挺欣賞你這個弟弟的,做事滴水不漏。也難怪當局查了那麽長時間,什麽也沒查出來,收集這些證據可累的我夠嗆。”祈遠微笑著說。

“他做這些混帳事你還表揚他。”陳琳沈思片刻,認真地說:“祈遠,這次構幫了我很大的忙,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祈遠眼裏閃過一絲訝異。

陳池終於擡頭審視這個姐姐帶回來幫自己的清俊淡然男子,他居然這麽短的時間就收集齊了那麽多證據,陳池對於自己的手段還是很有自信的。

後來祈遠和陳琳聊天時問道:“陳琳,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慌張,要知道投資界天才Candice可從不輕易允諾。”

陳琳笑了笑,摩挲著手裏的鏈子,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鑲嵌在吊墜裏,輕松又堅定的說道:“祈遠,你知道嗎?在陳池面前,我不是什麽投資界天才Candice,只是一個想要保護弟弟的姐姐。無論如何,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家人受到任何傷害。別說一個允諾了,就算要我的性命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只要……他們好好的。”

“早知如此,我該多要幾個允諾的。”祈遠半開玩笑道。

陳琳笑著捶了他胸口一下,然後認真地說道:“祈遠,還要拜托你一件事……這件事平息後,我就要回美國了,我希望你能幫我看著點陳池。”

“我可管不住你那個弟弟的。”祈遠連忙擺手。

“少來,你的能力我還不清楚?”陳琳斜了他一眼,跟陳池一樣湛藍的眸子栩栩生輝,艷麗逼人。

祈遠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這差事可真棘手。”

夜色微涼,祈遠的神情也有些悲涼,陳琳的那番話還言猶在耳,還有陳池那句嘀咕……他們都把家人放在心裏最重要的位置,為什麽自己不可以有那樣毫無保留的在乎?

家人,到底是什麽?……

後來祈遠定居法國之後,跟陳池的接觸更多了,剛開始陳池是賭了一口氣,想看看這個祈遠是否真有那麽大能耐,居然讓陳琳那個目空一切的女人都那麽推崇。

再後來,對祈遠的了解越多,陳池由不服氣變為欽佩,曾經一度脫離自己的家族企業,跟著祈遠開始正兒八經的工作,加上自己非凡的頭腦,以及與祈遠的合作,陳池第一次在人生道路上找到了目標,順事業上找到了成就感。

母親對於陳池的轉變驚喜不已,父親表面上態度還是淡淡的,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對於陳池的改觀他打心底是欣慰的。

……

“綠萍,綠萍?你怎麽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劍波伸手在綠萍眼前晃了晃。

綠萍回過神來,抱歉的笑笑,“啊?對不起,你剛才講到哪裏了?”

劍波放下手裏的文件,試探性的問道:“綠萍,你遇到什麽煩心事了麽?是不是祈遠他……”

“別跟我提他!我再也不要聽到他的名字了!”綠萍捂住耳朵。

劍波笑了笑,上次綠萍拿來那份策劃與自己商討,看著綠萍認真而專註的眼神,談吐之間流露出來的幸福,他就知道她應該是和有新集團的少董祈遠在一起了,不過也只有祈遠那樣優秀卓越的男人才配得上綠萍。

當初聽聞楚濂與紫菱的事之後,很是擔心綠萍會想不開,如今看到綠萍幸福的笑容,自己學奢望些什麽呢?自己不也是一直希望綠萍幸福嗎?

“……你們吵架了麽?”

“劍波!”綠萍不滿的喊道。

陶劍波絲毫不理會綠萍的不滿,笑道:“……看來我猜對了,要不要跟我聊聊?”

綠萍手指輕輕滑動筆記本的觸摸屏,才緩緩說道:“……其實我也有不對,可是祈遠他那樣說我也太過分了,我又不知道陳池是他那麽好的朋友……”

綠萍把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的跟陶劍波說了一遍,然後不服氣的問道:“劍波,你說這能怪我嗎?……他居然說我恃寵而驕,太可惡了!”

劍波見綠萍像個鬧別扭的小女生一樣,柳眉倒豎嬌憨的神態,心裏是說不出的惆悵,綠萍真的是變了很多啊!

“唔……綠萍,你知不知道你變了很多?”劍波從桌上拿了一瓶啤酒打開,慢慢地喝著。

“哪裏?”

“該怎麽說呢?……以前的綠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舞蹈上,即使你以前的男朋友楚濂也經常被你忽視,我一直覺得你是沒有感情的。後來,你出了車禍,你像變了個人似的,冷漠隱忍,我真擔心你會從此自暴自棄……再後來,你遇見了祈遠,你沒發現你變了很多嗎?……呃,變得樂觀,會去用心的對一個人好,去愛一個人,變得……有人情味了。”劍波娓娓道來,心裏像一汪湖水,平靜無瀾,那段感情自己應該要放下了吧。

綠萍聽的認真,真誠的說道:“劍波,這一路走來,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綠萍,你一向愛恨分明,自己的感情反而看不透了呢?如果你不愛祈遠,怎麽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生那麽大的氣?你知不知道每當你談起祈遠時臉上的表情是多麽的幸福,幸福到讓我嫉妒。”劍波一罐啤酒已經喝完了,又開了一罐,慢悠悠的說。

綠萍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絲笑容,也拿了一罐啤酒跟劍波碰了碰,似感嘆似惆悵,“……我就怕這幸福太短暫,說不定等我醒來只是夢一場罷了。”

“綠萍,你知道麽?……”劍波喝了點酒,臉色有些紅,“如果你當初能為我生氣難過一點點,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哪怕以後的幸福只有短暫的一秒鐘。”

當初他鼓起最大的勇氣向她求婚,綠萍決然的語氣與冰冷的神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綠萍的眼睛有些濕潤,微微低下頭,“劍波,對不起。”

“綠萍,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從始至終我都希望你幸福。”陶劍波溫柔的笑,拍拍她的肩膀,“綠萍,我從來沒有那麽佩服過一個女孩,在失去雙腿,失去愛人,失去最愛的舞蹈之後還能重新站起來,自信的生活。連命運都奈何不了你,還有什麽好畏懼的呢?”

“……嗯,謝謝你。”綠萍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

“至於你跟祈遠的事,我一個局外人也不好妄加評論。不過,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基本的就是信任,祈遠生氣也情有可原,你什麽都不告訴他,他能不誤會麽?綠萍,找個機會好好解釋解釋清楚吧,不要錯失了自己的幸福。”劍波像個大哥哥一樣開導她。

綠萍明白劍波的意思,感情這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祈遠對她是怎樣的她比誰都清楚。人們往往對自己親近的人最苛刻。

“說來說去,我怎麽覺得……這件事好像都是我的錯呢?”綠萍捏著啤酒缺罐別扭的問道。

“唔……你終於發現了。”劍波很嚴肅的點頭。

“去你的!”綠萍氣呼呼的把空易拉罐往劍波身上扔去。

已經三天了……

綠萍坐在辦公室裏,眼睛盯著桌子上的一個相框。裏面是她和祈遠在馬場騎馬的照片,馬上的男人一身帥氣的黑色騎裝,懷裏抱著一身紅裝言笑晏晏的女子,他眉眼俊朗,低頭看著懷裏的佳人眼裏是一片溫柔。

綠萍拿著手機玩弄了好久,按了快捷鍵“1”又趕快掛掉,反反覆覆好幾次就是撥不出去,正當她糾結萬分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敲門,綠萍放下手機,整理了一下,沈聲說道:“進來。”

“許城?”

他怎麽來了?綠萍淡淡的笑,“請坐吧。”

許城並沒有浪費時間,直接主題,“綠萍,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去看看祈總吧。”

“他怎麽了?!”綠萍急急忙忙的問,也顧不上許城的口氣不好了,她現在心裏滿滿的都是祈遠,他出事了嗎?……

許城看綠萍臉色發白,這擔心不像是假的,那又為什麽背著祈總跟費雲帆見面,冷聲說道:“綠萍,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樣用心過,你這樣做就不會愧疚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愛他?”

上次祈遠讓他不要插手綠萍的事,可是他看的出來祈遠很傷心,就連公司開重要會議時他都頻頻走神。上次陳少爺的party回來之後,就突然病的很嚴重還是要堅持工作,文件都是他送到家裏,等他審閱完,他再過去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與綠萍有關。

許城跟了祈遠這麽多年,幾乎從來沒有見祈遠失態過,可是自從遇見了這個汪綠萍,理智全都飛到九霄雲外了。

綠萍以為他說的是陳池的那件事,前幾天已經被劍波指責過了,她知道是自己不對,可是連許城也來指責自己,綠萍突然感到很委屈,“……如果你是來為祈遠打抱不平的,我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

許城聞言冷冷的笑,“綠萍,你好自為之。”這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嗎?見綠萍不為所動,轉身向門外走去。

“等等---”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就響起了綠萍的聲音,“他……到底怎麽了?”

許城背對著她,嘴角滿意的勾起一絲笑容,聲音卻依舊冷淡:“你要是真擔心他自己去看吧,不過我得提醒你一點,最好早點去,我怕他撐不了多久。”

“你把話說清楚!”綠萍滿臉都是慌張與擔憂。

許城並沒有轉身,“該說的我都說完了。”然後反手轉動門鎖,瀟灑的出去了。

許城剛出辦公室的門,綠萍就開始慌手慌腳的撥電話,聽見電話裏面“嘟--嘟--嘟--”的聲音,綠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接通電話該說些什麽……

看來綠萍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因為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綠萍不甘心的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她知道許城是嚇她的,可是看許城的語氣,祈遠現在肯定很不好。

“汪總,張總已經到會議室了。”秘書進來恭敬的說。

“嗯,就來。”

綠萍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心神不寧的站起來向門外走去,到了會議室門口卻突然停住了。

“汪總?”秘書不解的問道。

綠萍把手裏的文件一股腦兒扔給了秘書,吩咐道:“我現在有點急事要出去,你讓趙總過來跟他談,盡最大的努力。”

話音剛落,就急匆匆的往電梯口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小秘書送冷靜自持的汪總跌跌撞撞的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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