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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維的坦誠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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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部落離豹族部落非常近,稍微休息一天後,林真他們就準備上路了。

“翻過前面的山就到豹族部落了。”塞拉維說,“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傷到手又不是腳,我沒問題的。”

默默看了林真一眼,塞拉維突然問:“你知道獸印的故事嗎?”

“獸印?”林真回頭,“那是什麽故事?”

幾步走上去,塞拉維站在林真旁邊,說:“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那你邊走邊告訴我吧,反正路很長。”

塞拉維看了看林真,微微一笑,看著山的那邊,開始娓娓道來:“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部落的首領在森林裏撿到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雌性。沒人知道那個雌性的父母在哪裏,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那裏出現,總而言之,當時的族長把他帶回了家,當成親生孩子一樣撫養長大。”

“族長家有一個大他好幾歲的哥哥,大家都說雌性長大後是要給他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當伴侶的,甚至連他的哥哥都那麽認為,可是那個雌性卻喜歡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不想傷害養父母也不想傷害他的哥哥,於是偷偷跟他喜歡的人一起逃到了別的地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林真聽到這兒,問:“這是好事啊,然後呢?”

塞拉維輕輕地說:“然後他們生下了一個兒子,但是這時候原來的部落傳來消息,說是雌性的養母快要去世了,雌性放心不下,於是就打算回去看看,他的獸人也一同前去,在把孩子托付給友人之後,他們回到了原來的部落,卻沒想到——”

“發生了什麽?”

摸摸林真的腦袋,塞拉維搖頭,有些苦澀地說:“雌性的哥哥害死了雌性的獸人,還霸占了雌性,並且在雌性的身上留下了束縛彼此的獸印,這是一種同生共死的印記,雌性好幾次想自殺,但是都沒能成功,因為一旦他傷害了自己,他的哥哥就會發覺,把他救下來。他十分痛苦,然而就在他傷心難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懷孕了。”

“懷孕?是……他哥哥的?”林真猜測,說出口的時候,有些難受。

“後來這個孩子出世了,一開始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只知道自己的母父不喜歡自己,直到有一天部落裏來了另一個小獸人,他看見自己的母父在聽見小獸人的名字之後突然非常生氣,把小獸人趕出部落,卻在回家之後偷偷掉眼淚。結果在別人零零碎碎的閑言之中他大概知道那個小獸人是他的兄弟,於是他回家問母父,為什麽不能把兄弟接回家,母父嚇壞了,哀求他不要再他父親面前提起小獸人。”

這個故事,貌似在哪裏聽過?

林真心裏一咯噔,難道塞拉維說的,是艾斯和他母父的故事?

“之後的若幹年,他一直在調查當年發生的事,然後他開始慢慢知道,自己不受喜愛的原因是什麽,他氣惱也傷心過,但終究沒有怪過他的母父,因為他生下了自己,給了自己生命。再後來,父親去世了,因為獸印的關系,他母父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他便去問族裏的巫醫,怎樣才能解除獸印的束縛。你猜巫醫怎麽說?”

“怎麽說?”林真望著平靜的塞拉維,心情覆雜。

“巫醫說要用親人的血做引子,給他的母父喝下才能解開。”塞拉維笑了笑,隨後說,“那個獸人當然馬上就說要用自己的血,但是巫醫告訴他,因為他是獸印結合生下的孩子,所以他的血沒有用。所以他想到了小時候見到的那個小獸人。”

說到這兒,塞拉維聳聳肩,瞇眼說:“獸印的故事就是這樣。”

“所以你是想讓艾斯來救你們的母父,對嗎?”林真不傻,他當然聽出這個故事的內涵,他非常認真地註視著塞拉維的雙眼,“可是你為什麽不親自告訴他這個故事?艾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母父很在意他,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母父是拋下他和父親離開的……”

“因為是我,我才不能說。”塞拉維搖搖頭,露出苦笑,“他不會相信我的,我想他最信任的人,是你。”

“所以你帶我回來,是想引他回來。”

“是的。”塞拉維坦誠相告。

林真有些猶豫。

其實原來也有那麽點兒感覺到塞拉維是為了艾斯才帶自己回來的,可是塞拉維這樣毫無隱瞞的告訴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任塞拉維,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給艾斯帶來傷害。

這時兩人已經站在豹族部落邊緣,塞拉維一眼看穿林真的心理,低頭對林真說:“你可以把我剛才說的當成我編的故事,或者是欺騙艾斯回來的手段,可如果你相信我的故事,你就跟我一起進入部落,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可以讓雅克送你到平原部落等他。”

凝視著那雙綠色的眼眸,林真認認真真地對塞拉維說:“我相信你。”

“為什麽?”塞拉維突然笑了,反問。

“我不知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塞拉維輕輕一怔。

“在我們離開森林部落那天晚上,跟你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想,能看出我心裏在想什麽,並且那樣溫柔安慰我的這個人,就是我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塞拉維輕輕閉上眼,露出欣慰的表情。

“謝謝你相信我。”

而這時候,遠處走來了一名身材健壯的獸人,他跟塞拉維一般高,他走進兩人,嘲諷似的看了眼塞拉維,說:“想不到你竟然帶了一名雌性回來。”然後用鄙夷的目光望著身材矮小的林真。

塞拉維不想理會這名獸人,帶著林真準備進部落,但那名獸人擋住了他們的路。

“奧蘭,你讓開。”

“嘖嘖嘖,塞拉維,我真慶幸你沒帶回那個部落叛徒,因為這不僅會讓你父親名譽掃地,也會把你陷入非常麻煩的境地呢。”

塞拉維冷笑一聲,說:“謝謝你的好心。”

這名叫奧蘭的獸人嗤笑一聲,凝視著塞拉維的背影,然後狠狠地哼了一聲,“你的母父和你就是豹族部落的恥辱!”

塞拉維當然聽見了,林真見他停了一下,臉色很差,但是沒有回頭。

然後,林真見到了艾斯和塞拉維的母父,他躺在獸皮毯上,面色蒼白,狀況十分不好。

塞拉維先進屋,半跪在他母父的身邊,然後握住他的手,伏在身邊輕輕地說:“母父,我回來了。”

“塞拉維。”

雌性睜開眼睛,綠色的,跟艾斯和塞拉維一樣的綠色的眼睛。

“母父,你的身體好一些了嗎。”

“好多了。”

“很快你就會完全好起來了,我已經知道如何替你解除獸印。”塞拉維輕輕地說。

雌性卻皺起眉頭,說:“塞拉維,你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無論怎樣,我都要幫你解除獸印的束縛……算作是為父親彌補吧,畢竟他是我的父親,而且我知道他一定希望你能活下去。”

“別說了塞拉維,我不想提起他。”

塞拉維嘆了口氣,然後輕輕替雌性蓋上毯子,輕柔地說,“好的,母父,你好好休息。”

此時,雌性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真。

“他是林真。”塞拉維接過話。

“你好!我、我是林真。”林真有些局促,“你好。”

那名雌性看了看林真,突然眼睛一亮,他微微張開嘴唇,說:“林真?你的名字……真奇怪。”

“因為我不是這裏的人,我來自——”林真撓撓頭,“很遠的地方。”

雌性虛弱地笑了笑,然後問:“你好,我是多米尼,你是塞拉維的雌性嗎?”

林真一臉尷尬。

“不是的。”塞拉維解釋,“他是想來豹族部落參觀,過幾天艾斯就把他接回去了。”

一句話輕描淡寫,解除了林真的尷尬,也從側面告訴自己的母父林真的身份。

林真,是艾斯的。

果不其然,多米尼聽到艾斯的名字後,趕緊拉住了林真的手,左看右看,喜歡的不得了。塞拉維則緩緩退到了後面,默默望著多米尼臉上的笑容,他知道那是只有提到艾斯才會有的笑容,他沒說話,獨自走出門外。

這時,雅克找到他,有些為難地對塞拉維說:“塞拉維,之前巫醫告訴你可以用親人的血解除獸印的事被長老知道了,他很生氣。還有奧蘭,他因為上次爭奪族長之位失敗,在私底下說了你不少壞話,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塞拉維的臉色立即沈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咯~~

謝謝大家的收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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