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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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腦中反應的過來。

自己的癢粉讓那個大漢——夏宏,死了!路顏驚得睜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路顏扭頭去看醉藍,發現對方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宇兒把臉埋在了醉藍的腿側,看不出神情。

當華明子下令放下的時候,路顏幾乎聽見他們內心的歡呼,他們松手的異常迅速,被子“撲”得一聲落地,隱藏在被子下面的東西,彈跳了一下,顯露了出來,那是一張猙獰的面目,就這麽露出白布以外。

那幾乎不能稱做一張臉,每一塊肌膚上都是一道道深壑,翻著鮮紅的血肉,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大大的瞪著,死白死白的的布滿著血絲。原本鼻子的位置只剩下兩個空洞,嘴巴張得老大,露出深然的白牙,像是在痛苦的吶喊。從路顏那個位置還可以看見嘴裏的舌頭已然不見。

路顏慘敗著臉,他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硬逼著自己不要顫抖。嘴唇被咬的發白,最後終於不堪重負的湧出了鮮血。路顏拼命的命令自己閉上眼睛,扭開脖子,可腦中還是不停的回放著剛剛那副景象。他聽見自己的左邊傳來一陣哭聲,宇兒被嚇哭了嗎?一聲“嘔”,然後一陣酸味傳了過來,醉藍吐了嗎?他的心為他做出了判斷,去拍醉藍的背,去揉揉宇兒的腦袋,可他的身體卻顫抖著不聽使喚。

這具屍體的沖擊對他實在是太大了……

“路顏!夏宏身上的癢粉是不是你弄的。”對著三人慘白的臉,華明子並沒有絲毫憐憫,他的聲音就像冰箭一般刺向路顏,路顏渾身都凍的僵硬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癢粉沒有這麽大的作用。路顏的腦中迅速的反駁,但他只是呆呆的看著華明子,渾身的僵硬讓他連張開唇舌都很困難。

那他怎麽會死,那傷……那傷分明就是抓撓自殘而死!

路顏的心開始內疚,他罪不至死的……

“癢粉不可能有這般效果的!”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帶著路顏熟悉的語調,路顏只覺得全身上下的冰雪像是融化了一般,他轉身望去,一身白裝,飄逸自若的濡慕帶著自己前所未見的神情,望向自己。

“可……”華明子的臉有了些松動,他貪戀的看著濡慕款款而來,但嘴裏卻還是持著反對的意見。

“師兄!”濡慕這一聲咬得極重,華明子眉頭一皺,“我是藥劑師,我了解,這夏宏不是因為癢粉而亡的!”濡慕已經走到眾人面前,他若無其事的揭開白布,用指甲點了點那塊皮膚,“這種藥劑絕不可能是癢粉……”

華明子的身軀微微一動,像是要去扶濡慕,卻生生的停住,“他們住一屋,可能晚上又給他下了別的什麽藥劑!”他有些憤恨的看著路顏,這人就是一個禍害!

“他們沒有住一屋,昨天路顏師弟到林蕭師兄那裏去了。”醉藍擡起慘白的臉,他也漸漸恢覆了過來,把宇兒抱進了懷裏,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路顏一聽這為他辯解的話,心中一慌,昨天自己進了牧玉空間,哪裏有去林蕭師兄那裏,這,這一查就能查出來,到時候自己怎麽說得清呢。

華明子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他望向濡慕。濡慕也是奇怪的看了路顏一眼。自己並沒有安排宿所給林蕭,而讓他近身伺候,這路顏怎麽這麽說?

路顏敏銳的察覺到兩人的變化,他驚得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路顏,昨晚你在哪?”華明子自認為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直逼了過去。

路顏後退了一步,“我……”

“你在撒謊!”華明子咄咄逼人,濡慕顰眉相望,但並沒有說什麽。而醉藍更是一臉茫然。

“我雖然沒有去林蕭師兄那兒,但我也沒有半夜去給夏宏下毒!”路顏終於把憋在心中的那句話吼出,他握緊了雙拳,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華明子站定,斜眼望向路顏,眼中的不信昭然若是,“跟我去執法堂!”

身邊的醉藍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竟是驚恐的神色。濡慕也從地上站了起來,神色難得的凝重,“師兄,事情還沒弄明白……”

“所以要去執法堂!”華明子打斷了濡慕的話。這樣決定對誰都好,他在心中暗暗的說著。

“你們倆把他押回執法堂。”華明子招呼著那兩名藍衣弟子。他們兩一臉抱歉的揪住路顏的兩只手臂,就往一個方向拖,路顏扭了扭,卻掙脫不能。

“慢。”

丹陽子較上十年前竟沒有一絲變化,臉上的褶子,花白的胡子,宛若十年前路顏剛上山的第一次看見他的那個日子,路顏的心中湧起一絲懷念。

丹陽子安撫的看了路顏一眼,伸出一雙溝溝壑壑的手,搭在路顏的肩上,拍了拍,力道很輕且緩慢,路顏的心不自覺的就放了下來。

“華明子師弟,執法堂戾氣太重,還是待事情查明了,再為決定吧。”老人的語調緩慢,似是建議似是命令。

“是,師兄。”華明子低頭行禮,誰也看不出他的神情。待他再次擡頭,他又恢覆到原來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小師弟,讓你手底下那個林蕭與路顏同住吧,兩個人也有些照應。”丹陽子看向濡慕,緩緩而言。

路顏心中一痛,垂下眼,這宗主也是對自己有所懷疑……

27、探望

面壁室其實是一個被掏空的山壁,面積很小,只怕十個成年人都擠不下,墨子玩煩躁的在這個不大的空間中踱步,其實也幾乎就是原地在轉圈圈,一陣陣頭暈目眩襲上心頭,墨子玩被迫坐了下來。

墨子玩心中著急,他不知道路顏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直覺告訴他大大的不妙,他捏緊手掌,手下不一樣的觸感讓他低頭一看,這是路顏剛剛給他上的藥的藥瓶,一想起路顏那種微紅的臉,墨子玩只覺得心情輕松了很多。

面壁室處於主峰的一處山谷之中,山谷裏長著許多魘草,路顏背了個小藥婁,來這裏采草藥,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可以探望下墨子玩。

面壁室被下了各種禁忌,身在其中的人修為大減,而面壁室的位置只有通過特殊法門才能推斷出來,尋常沒有門道之人,哪裏找得到。

路顏用指尖觸著山壁,心中向小米問道:“小米,在哪吶?”

小米幹脆跳出空間,抱臂斜望路顏,“你多久沒給我做好吃的。”

路顏一囧,討好的看著小米說道:“只要你找到了,我立馬讓你吃到飽!”小米讓路顏那種信誓旦旦的模樣打動了,指了一個方向,“那……”

小米指的方向不遠,路顏走了過去卻只發現光溜溜的石壁,他轉身去看小米,小米很確定的點點頭,示意就是這裏。路顏拍了拍石壁,手下的觸感於一般石壁無異,堅硬且粗糙。路顏皺了皺眉,放聲大喊:“墨子玩……”

面壁室的墨子玩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睜開閉著的眼睛,剛剛好像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墨子玩警覺的檢查了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又團坐了下來,每日的這個時候,他都會靜下心來修煉。

路顏覺得自己喊得挺大聲,但聲音像是被石壁吸附一般石沈大海,他洩氣的嘆了口氣,看來這次要無功而歸了。

“哼,沒用的東西!”

路顏轉身便看見一身紫衣的錦楓握著一把銀白色的,蕭然而立。他瞇著好看的眼,就這麽斜睨著路顏和變成人身的小米,眼中的神色覆雜難辨,似是不屑,似是憤怒又似是委屈。

小米本能的察覺出來著不善,閃身擋在了路顏面前,警惕的看著錦楓。

錦楓調笑的看了兩人一眼,擠過路顏,面對空空蕩蕩的石壁,閉眼默念了一句法訣,“墨子玩,聽得到嗎?”他睜眼,定定得看向前方。

面壁室中的墨子玩這次明明白白的聽見有人在叫他,他豎起了耳朵,把臉貼在一面墻上,“誰?”

外面的錦楓一喜,但隨著心情的這麽一激蕩,手上的法術差點維持不下去,他立馬斂下心神,“墨子玩,我是錦楓。”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他不自覺的咽了咽,竟覺得異常的緊張和甜蜜。

墨子玩哪裏聽得出這細小的變化,錦楓?他的腦中立馬浮現出那張漂亮的臉蛋,咧開一個招牌笑容,“怎麽?錦楓美人想我啦?”

墨子玩一句玩笑話,在錦楓耳裏就是情人間的甜言蜜語,他小臉一紅,微微低下腦袋,掩飾著自己的欣喜。他幾乎得意的看了路顏一眼,出於炫耀心理,也出於警告。

路顏從錦楓開始念法訣時,一顆心就吊的老高,他仔細的註意著錦楓的神情,當他發現錦楓的確能和墨子玩交流時,便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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