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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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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鍛煉過的滿是肌肉的胳膊和腿,無一不展示出作為一個運動員的獨特魅力。

一旁的夏淩風看時東盯著孫銘剛顯然已經呆住的表情,不悅的咳了一聲,伸手在時東面前晃了晃:“餵,你在幹什麼?像小女生一樣對著籃球隊員流口水?”

時東有些哭笑不得,縱然脾氣好,總是被這麼指責也有些生氣,壓低聲音對著夏淩風:“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總是要跟我過不去?你瞧不起我們這類人怎麼著?我今天是來看我兄弟打籃球的,懶得跟你計較,你別總是找我麻煩。”

夏淩風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有了一絲變化,眼神猛的閃了閃,“兄弟?”然後表情又重新凝固住,盯著場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東也懶得管他,自顧自掏出手機開始玩,順便等著比賽開始。

沒一會兒,場上開始集中,四周也漸漸安靜,裁判吹響了口哨,A大的籃球賽正式拉開帷幕。

這是時東第一次看到如此激烈正式酣暢淋漓的大學生球賽,那個興奮勁就別提了,後面瘋狂的歡呼聲和口哨聲不斷傳來,時東也激動的手舞足蹈,就差沒跳起來了。而旁邊的夏淩風,卻始終是淡淡的表情,凝視著場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在一群情緒激昂的人中,顯得格外不合群。

中間休息的時候,孫銘剛的隊伍已經是68:38,遠遠勝過對方。孫銘剛擦著汗走到時東身邊,笑著問:“怎麼樣?”,時東瞪直了眼睛沖著他豎起大麼指:“哥們,太讚了。”孫銘剛沖著時東哈哈一笑,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與他格外相配。夏淩風從旁邊順手拿起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遞過去,孫銘剛很自然接過,咕嘟咕嘟灌了幾口,然後笑道:“回去啦,還沒結束呢。”

時東看了看這二人有些目瞪口呆,時東自小受父母的影響,就連和大夥一起點菜夾菜,都一向很不自在,更何況是共喝一瓶水,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或許人家習慣這樣,也沒什麼大不了,也就轉眼拋在了腦後。

比賽重新開始,場上的氣氛已經有些緊張,對方似乎盡了全力,還換了隊員,想拉回差距。可是孫銘剛打球的水平,豈是那麼容易被超越的,身手利落,體格矯健,對方怎麼攔球都無濟於事,場上的比分很快就到了115:70。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孫銘剛搶過籃球,躍起投籃時,對方的一個隊員突然向他沖過來,狠狠撞向他。孫銘剛猝不及防,被這麼猛的一撞,直接摔倒在地。

在場所有人發出驚呼聲,而孫銘剛倒在籃球場上無法起身,隊員已經都圍到了他身邊,一旁的裁判匆忙吹響了停賽的哨子。

時東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還沒回過神,身邊的夏淩風已經猛的站起,直接越過觀眾席前的圍欄,沖向場上,推開隊員,一把抱住滿頭是汗的孫銘剛。

時東跟著沖過去,夏淩風看了看他,冷著臉望向教練:“教練,我和他先扶銘剛去醫務室。”說著指了下時東。

教練點頭應允,夏淩風和時東一左一右,把孫銘剛撐起來,向外面走去。

逝水年華11

身後場內的比賽繼續進行,那個出來撞孫銘剛的隊員被罰下場。夏淩風扶著孫銘剛,一路陰沈著臉一言不發,時東看著這氣氛,也不敢開口,只是緊緊抓著孫銘剛。

最後還是孫銘剛自己開口打破了這凝滯的氣氛:“哈哈,沒事啦,那小子真是。我沒反應過來,居然著了他的道。”說著沖著時東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啊,還要麻煩你。”

時東正待回話,旁邊夏淩風冷冷的聲音傳來:“你給我閉嘴,都疼成這樣了,少羅嗦。”時東一驚,看向孫銘剛的表情。孫銘剛的臉上是略略的蒼白,笑容也十分勉強,時東識相的不多說,只是跟著夏淩風的腳步走。

好不容易到了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急忙過來檢查,這麼一檢查皺起了眉:“這小夥子應該是骨折。”話一出口,三人臉色均是大變。時東勉強開口:“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他是摔了一跤,最多扭傷了腳吧?”

醫生搖搖頭,看向孫銘剛:“小夥子,你摔的時候是不是全身都壓在腿上了?這個至少也是個骨折。”孫銘剛蒼白著臉,一聲沒吭,顯然是默認了。夏淩風握了握拳頭,跟時東說:“你在這裏照看一下銘剛,我去借車,送他去醫院檢查。”

時東忙不疊的點頭,夏淩風急匆匆的出了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一臉同情的嘆了口氣,自己也進入裏間忙去了。

於是診室只剩下一臉擔憂的時東和依舊掛著笑容的孫銘剛。看了看時東擔心的樣子,孫銘剛笑出聲:“餵,有點出息好不好,沒見過人骨折啊,看看你那樣子。”

時東狠狠回瞪一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孫銘剛抿了抿嘴,正色道:“沒什麼大事,不用怕。時東,有個事兒我要跟你說下。”

“恩?怎麼了?”時東有些詫異。

“我和夏淩風是……是好兄弟。如果我住院了,他一定會去找那個隊員的麻煩。如果可以,你一定要阻止他。”

“可是……他不一定會跟我商量啊。”時東有些無奈。他和夏淩風的關系,都是因為孫銘剛。單獨二人,幾乎毫無交集。

孫銘剛搖頭:“他會找你的,因為我們也是兄弟。”

這話一出口,時東立時覺得心裏豪氣大生,一臉義薄雲天狀拍著胸脯:“沒問題!夏淩風就交給我了!”

話一出口才覺著不對,看著孫銘剛有些奇怪的表情,急忙補充:“那什麼,我一定會阻攔他的,如果他敢亂來。”

孫銘剛微微松了口氣,這時夏淩風已經從外面沖進來:“車借到了,我們走吧。”

時東攙起孫銘剛,三人一起走到醫務室外頭,門外停了一輛奧迪A6。兩人齊心把孫銘剛扶上後排,夏淩風坐到駕駛位上,發動了車子。

車平穩的開出校門,上了馬路,孫銘剛在後面笑:“這是教導主任的車吧,你居然借來了。”夏淩風冷哼一聲,“你以為我願意和那個老家夥打交道?這還不是沒辦法。”孫銘剛也不再多說話,靠著座位閉目養神。車一路向市區開去,夏淩風始終陰著臉,時東坐在副駕駛位上,偷偷看了看他的表情,雖然冰冷,卻顯然很是焦急和擔心。於是拍拍夏淩風,“別那麼擔心,不一定有事的。”

夏淩風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是依舊沒搭理時東,專心的開車。時東討了個沒趣,也靠著椅子打起了盹。

逝水年華12

車開到A市最著名的骨科醫院然後停下。夏淩風到車後位,幾乎是把孫銘剛整個抱出來。時東在一旁幫忙,好不容易將孫銘剛扶進醫院。夏淩風跑去掛了號,三人在候診室等著醫生。

經過一系列拍片子之類的檢查,那個文質彬彬的醫生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的給出診斷結果:“骨折,打石膏,至少臥床休息三個月。三個月後不要劇烈運動。現在就住院。”

三人對望了一眼,又是夏淩風果斷點頭,“住院就住院,我去交錢。”

一場忙下來,總算把孫銘剛安排到了病房。那是一間雙人病房,但是另一個床還沒有病人。病房裏只剩下三人,孫銘剛躺在床上,夏淩風看了看手表,望向時東:“晚上了,你要不要回去?你們學校不是要查房的?”

時東猛然一驚,“哦對,我靠,爛學校,夜不歸宿還計入處分。”

“時東,今天麻煩你了,你現在快些回去吧。有啥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床上的孫銘剛還是一如既往和煦的笑語。

時東有些為難的看了看他們,抓了抓頭,“對不起啊,我不能陪你,我改天再來看你。”

孫銘剛擡了擡手,算是道別,夏淩風轉向他,語氣也難得有些歉意:“我要照顧銘剛,沒法開車送你回去。你……”

“沒事沒事,我自己打車就可以。沒準還有公交車呢。”時東說著,匆忙拉開門,“孫銘剛,你好好休息啊,我有空就再來看你。我先走了啊。”

裏面的兩人都點了點頭,時東也不多說,奔出醫院找公交站。已經九點了,醫院離學校的距離,開車都用了快一小時,更別說還要坐公交。

好不容易坐上最後一班公交到了學校附近,時東跳下車,往學校的方向一路狂奔。這公交車並不是在學校門口停,於是近乎累死累活跑了二十分鍾,終於在十點四十,準確到達了學校門口。

幸好學校雖然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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