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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過往是為了報覆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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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阮廷失魂落魄地在門口坐下了。

他無法相信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過去,這裏沒有祁凜,沒有飛彤,沒有祁庭蛋,什麽都沒有,只有憎惡他的杜岳峰和任惠。

不知呆坐了多久,杜阮廷感覺到有人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擡頭,就看到杜阮雲青澀的面容上帶著鄙夷,卻在看到他淒慘模樣的時候變成了驚恐:“你……你你……”

杜阮廷沒心情搭理他,垂下頭,繼續暗自神傷。

杜阮雲卻不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他,他原本想蹲下身,卻又有些懼怕杜阮廷滿身是血的模樣,只能後退兩步拉開距離,然後再進行嘲諷:“杜阮廷,爹他不是讓你在外面發展嗎?你怎麽敢私自進來!”

杜阮廷垂頭不語。

杜阮雲見他不答,變本加厲:“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爹!”

他說著,就要一腳踩上杜阮廷的肩膀。

杜阮廷頭都沒轉動一下,就反手抓住了杜阮雲的腳腕,將他掀了出去。只是他一用力就牽扯到了手臂上的鞭傷,疼得厲害。但杜阮廷卻管不了這麽多了,他此刻完全沈浸在了回到過去的哀傷之中。

他酒精為什麽會回來?

第一次重生的時候,是因為他被那人殺死了。

那這一次呢,他是不是也死了?死在蠱王山,可是為什麽會死呢?他身邊的祁凜也出事了嗎?

杜阮廷想到這裏,忽然靈光一閃。

蠱王山,幻境,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杜阮廷的腦子頓時清醒了幾分。

是了,幻境常常會利用每個人記憶中最深刻的幾個記憶來發作。他十四歲發生的這件事是他這輩子被杜岳峰打得最嚴重的一次,而且因此凍傷了經脈,難免記憶深刻。

想明白了這點,杜阮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實在是太蠢了,枉他白白活了這幾十年,竟然這麽容易就重了別人的圈套。

他擡頭看了一眼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杜阮雲,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要解除幻境的唯一方法,就是不相信、不留戀。

他已經重活過一回了,他的身體是健康的,杜岳峰和任惠也早就已經死了,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而已。

杜阮廷緩緩地放下蒙臉的手掌,眼前的場景已然變了。

變成了一個不見天日,陰暗潮濕的地牢。

他就被關在其中的一間牢房內。

這是他十六歲的時候發生的事,那時杜岳峰對他起了殺心,將他關押,他費勁了千辛萬苦才逃出來,之後就在魔域定居。

不等杜阮廷回想完,他就感覺到一股魔氣在胸口湧動著,一個沒忍住,噴出了一口血。

即使知道這是幻境,杜阮廷也不敢懈怠,連忙盤腿而坐,開始調息。

算上兩輩子,他這次已經是第三次經歷入魔時的那個階段了,應對起來得心應手,不消兩個時辰,就已經讓體內滋生的魔氣各自歸位,安安分分地流淌在了他的經脈和氣海之中。

就在此時,地牢的門被打開了。

杜岳峰緩緩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杜阮廷看到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心中竟已沒有任何波動。不過也是正常,任誰對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也不會再有過多的情感了。

他沈默地看著杜岳峰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說出那段早就已經聽過一遍的話。

杜阮廷默默地聽著,一言不發。

他的反常態度引起了杜岳峰的註意,可杜岳峰卻沒有意思要去探究。

杜阮廷一直看著他,直到他說完話,離開地牢,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又是一番新的景象。

這一次,他面前站著的是楚凝心。

楚凝心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與他看星星看月亮從風花雪月談到人生哲學。

杜阮廷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星星月亮這種東西他從來就不喜歡,聊天他也完全不感興趣,他喜歡的只有修煉修煉還有修煉,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麽忍耐下來與之相處了這麽久,他怎麽會對這樣的女孩子產生過好感,還因此差點被她坑得死無全屍。

難道這個幻境就只是為了讓他重溫一遍自己的過往嗎?那未免也太無聊了。

楚凝心發覺了杜阮廷的走神,有些不滿地嘟起紅唇,嬌嗔道:“阮廷,你都不認真聽人家講話!”

杜阮廷胃裏一陣翻騰。

他朝楚凝心微微一笑,可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既然楚小姐喜歡找能陪你看星星看月亮的,那就恕杜某不能奉陪了。”

他說罷,也不顧楚凝心站在原地的錯愕表情,轉身就走。

閉眼,再睜開。

杜阮廷皺了皺眉,有些疑惑自己所在的這塊荒地究竟是哪裏。

這也是他記憶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嗎?

可是他為什麽記不太清了?

但很快,他的疑惑便被突然出現的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給解除了。

杜阮廷冷冷地看著來人,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結了起來。

是祁凜。

不,嚴格來說,是原著中的“祁凜”,那個曾經殺死了他的男人。

他的死,也是他記憶中最深刻的一部分。

只是,這段記憶,卻不是像之前那幾個那麽容易就能夠輕易解除得了的。

他被那人殺死,就算活了幾輩子,也牢牢地印刻在了他的心上。

杜阮廷抽出斬玄,就如同前世那般,與“祁凜”打鬥了起來。

他記憶中的修為是不如“祁凜”的,所以無論他如何努力,經驗如何豐富,最終還是逃不過被一鞭斃命的結果。

黑鞭從胸口穿過,濺出一片血花。

巨疼從心臟的部位傳來,杜阮廷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憑你,也敢與我爭權奪勢。如今我賞你一個痛快,你也不枉此生了。”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場景。

可是人,不一樣了。

杜阮廷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這不是真的,只是幻境制造出來的假象罷了。

因為他知道,若是在在幻境中相信自己死了,那麽真實世界中的自己,也會同樣地停止心跳,失去性命。這便是幻境的可怕之處了,不僅會用讓你痛苦的記憶來折磨你,還會用你的記憶殺死你。

杜阮廷口中不住地溢出鮮血,卻強忍著保留了意識。

他擡手抓住“祁凜”握著黑鞭的那只手,緊緊地攥住,幾乎要到指甲嵌進對方肉裏的程度。

“祁凜”皺起了眉,眼底閃過紅光,他將劍氣註入黑鞭,生生的將杜阮廷胸口的傷口撕扯了開來,鮮血迸濺,杜阮廷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他再次忍住了,他將劍氣註入斬玄。

斬玄因為劍氣過於充盈而發出了嗡嗡的聲響,杜阮廷用力地勒緊左手,舉起右手,朝帶著面具的“祁凜”重重地看了下去。

看不到臉,殺人毫無壓力。

劍鋒劃過對方的脖頸,這一回,不再是他被殺,而是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對方的血液噴濺出來的那一剎那,杜阮廷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杜公子……杜公子?”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杜阮廷頭痛欲裂,掙紮著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了唐仙兒滿是擔憂的眼神。

唐仙兒見他醒來,欣喜異常,叫道:“杜公子,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睡三天三夜了!”

三天了?

杜阮廷揉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

唐仙兒立馬上前扶他。

眼角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杜阮廷望過去,立馬僵硬了身體。

因為他看到,祁凜正拿著他那條隨身的黑鞭,將一名青年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然後滿臉驚喜地朝自己跑來。

杜阮廷只感覺胸口一陣劇痛,明明沒有傷口,卻比有傷口更加難捱。

祁凜從房間外跑了進來,跑到床邊,擠開唐仙兒,將手伸向了杜阮廷:“哥哥,你感覺怎麽樣了?”

杜阮廷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手。

祁凜的動作一僵,“……哥哥?”

聲音也是一樣的。

杜阮廷覺得耳朵也有些不舒服,只得別開臉,不去看不去聽。

祁凜不明白為什麽杜阮廷一覺醒來似乎又開始鬧別扭了,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摸他的臉,“哥哥,你是不是在幻境裏看到了什麽?你是不是受傷了?”

杜阮廷想要後退,後背卻已經貼上了墻壁。

眼見著祁凜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杜阮廷頭一昏,在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自發地做出了動作,將祁凜的手狠狠地拍開了。

力氣很大,祁凜的手背都被拍紅了。

可祁凜卻沒有生氣,他能感覺到杜阮廷此刻心中的強烈不安。

“哥哥,你究竟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杜阮廷依舊沒有看他,呼吸間都是祁凜的味道,讓他的氣息也有些不穩起來,“你走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不,這幾天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祁凜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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