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善惡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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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被自己硬生生的用手上的鐵鏈在墻上劃出來的白痕,心生倦怠的宗政殞赫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五年了,但是這麽長時間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將自己困在了這地方。但是他知道有人在暗地裏觀察著自己,可能正因為自己變得和困獸一樣而暗自竊笑,但是無論自己如何叫罵,都沒有人出來。

這五年外面發生了什麽他很好奇,同樣他也對自己進來之前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都不太清楚。

昏暗的環境不禁侵蝕他的意志,並且還逐漸在蠶食他的記憶,但是唯獨這神智卻是越來越清楚了,反覆的回憶之後,他一直在推想當年的情景。

當時他被勒令閉門思過,突然聽到有人再說父皇準備立自己的孩子宗政劼為皇儲,準備但是拗不過朝堂上的敵對勢力,最終準備將自己賜死,自己一時氣憤不過,想到這些天的不順心都是,便認為是那個孩子克自己,一時熱血上頭認為只要除了那個孩子自己便可以重新恢覆到以往的得意生活。

可是因為一時糊塗做的事情,看到父親失望的表情,神志清醒的他才感到一陣陣深入骨髓的悔,因為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情,自己再也不可能有起覆的那一天了,即使以後這個孩子,名義上的骨肉登基了,所有的人都會對他訴說自己對他的事情,這份罪孽將深刻在史書之上,蓋棺定論。

後來喝下據說是父皇賜給自己的毒酒,當再次醒來的時候,便是這只有幾根蠟燭充當照明的地方。

現在想來父皇一向重視子嗣,又怎麽可能真的為了這些事情而對自己狠下殺手呢,當時必然是被人給設計了,這人他內心中已經有了算計,想必是宗政泰和在背後陰自己,因為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成功了最終的受益者除了他還有誰?突然他也想到自己曾經對宗政泰和下的手,他那條廢了的腿相比讓他對自己恨得刻骨銘心,準備讓自己也品嘗過他的屈辱吧!

這時候門響了,五年以來第一次響了起來,這厚重石板滑過地面的聲音,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動聽。

“傅鳶?”映入宗政殞赫希冀的眸光中的居然是傅鳶,他驚訝的看著那個人,依舊如記憶中一般的嫻靜,他曾經後悔過,當初如果娶得是傅鳶會不會有些變化。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難道這一切都是傅家和宗政泰和之間的陰謀。

在這長時間的鬥爭中,宗政泰和已經成為了宗政殞赫心中的那一根難以言喻的刺,每時每刻都在不斷的折磨著自己,讓自己寢食難安。每件事情的發生,無論是否與他有關,那敵視的目光最終都會繞回到那個人身上。

沒有理會宗政殞赫難以掩飾的驚訝,傅鳶身後的小小身影也暴露在了宗政殞赫的視線之中。“你是不是很討厭這個孩子?”拉著年幼無知的宗政劼,傅鳶笑著走到了宗政殞赫面前。“可是你所貪戀的江山都要歸他了。”看著面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人,她心中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驕傲感。曾經自己沒有成功的覆仇,今生終於達成所願。

看到來的人是傅鳶和自己根本不認識的小孩,宗政殞赫沒有理會,她們只不過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小劼,他是你的父親。”傅鳶拉著小劼的手,和善的將不情願的他拉倒宗政殞赫的面前。滿臉的善意就像是她特意為了促成這一對父子見面一般。

面泛怒氣的宗政殞赫聽到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張和自己沒有絲毫相像的臉,想必就是那個孽種。當年自己就不該一時心軟留下這個孽種,如果自己當時沒有留下他自己想必一定會很好,最起碼不會落到現在這個樣子。一見到了這個孩子,宗政殞赫就像是被觸到了禁區一般,原本這五年的想法瞬間被推翻,只剩下那張牙舞爪的深深恨意。

“孽種啊!孽種!”宗政殞赫的怒意想必被這個敏感的孩子感受到了,有些驚懼的他一臉的不情願的抱著傅鳶的腿,不願意前進一步。他雖然年少但是也不是沒聽過旁邊人的風言風語,對於一個曾經想讓自己死的父親,他內心中是充滿抗拒,如果不是姨姨非要讓自己來,南南也用這個威脅自己,自己才不會來呢!

“小劼,你先到外面。”看到照顧一下宗政劼的情緒,再加上刺激宗政殞赫的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她便拍拍宗政劼的背,讓他離開了。

宗政劼對宗政殞赫沒有什麽好感,這個人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但是自己確實母親一手帶大的,哪怕是皇爺爺也待自己勝他許多。現在傅鳶讓他離開,他沒有任何反駁,乖乖聽話。

“這個孩子姓宗政,卻流著容氏的血。”傅鳶坐到了一臉病色的宗政殞赫,面前,現在的宗政殞赫除了連大點聲說話都不能,或者說沒用,整個太子府姓傅,傅襄伊的傅,傅家的傅,卻唯獨與他沒有任何關系。更何況他最多只是個廢太子,而他百般利用的傅襄伊也已經成為了太後,身份尊貴豈是他能夠匹敵的。

“你知道這些事情?包括這個孽種?”宗政殞赫有些心裏發寒,自己曾經真的瞧不起這個女人,認為她只能夠用她的家世幫助自己,現在看到自己做的這般隱秘的事情都被她所知曉,突然對外界他就充滿了一種不信任感。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比如,小劼已經登基了。這個你口口聲聲的孽種已經成了整個臨天的帝王。”知道宗政殞赫的心結,傅鳶可不會向對待宗政劼一般對待宗政殞赫,自然是什麽讓他痛苦就說什麽。

“你個毒婦,我何時對不起你,你為何這般對我?”宗政殞赫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和傅鳶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可以說井水不犯河水,她的妹妹更是嫁給了自己,卻和自己針鋒相對,更是將自己囚禁在這裏。

自己前世就是身處在傅襄伊的這個境地,但是當年自己可沒有人來幫助自己,提醒自己,窮盡一生報仇都不能夠得償所願,那種恨可曾經一度將自己毀滅。“若是當初你我真的成親了,那麽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宗政殞赫,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即使宗政殞赫距離她很近,甚至只要她一動手,這個人絕對逃不過。

曾經自己想過如果自己的報仇計劃很艱難的話,即使再進一次宮賠上自己的所有,也要讓那些曾經欠自己的人付出他們的代價。不過幸好自己有沈醴,她將自己從覆仇的深淵拉了出來,並漸漸的稀釋了自己的仇恨,幫助自己負擔了原本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的包袱。

最毒婦人心,若是說曾經宗政殞赫對這個人還有那麽一絲的欣賞,現在全部轉化成為了痛恨,像這般心狠手辣的毒婦,老天怎麽能夠讓她存活在世上,為什麽不收了她?

宗政殞赫此時恨得牙都癢了,卻不能夠奈何這個人半分,長時間的囚禁雖然經常有飯食,但是卻總會讓自己手腳乏力,甚至吃完之後還會腹痛奇癢無比,自己只能夠在這種兩難選擇之中,饑一頓飽一頓的活著。

傅鳶的聲音降低了,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只能夠讓那面目猙獰的宗政殞赫一個人聽到:“宗政殞赫,前世你欠我的,這世你逃不過。”

不只有你,還有容毅。在宗政殞赫無力的掙紮中,傅鳶重新的關上了那扇門,最後看到的是宗政殞赫掙紮的目光。

想到三年前自己見到容毅之後,那張略帶蒼老的容顏向自己訴說著他過得並不好,而見到自己後,知道自己身份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對自己竟是有些殷勤了起來。

“這個孩子不是襄伊的,而他的生母是啟雲的三王妃,當年寡居被你強行逼迫,最後差點流產的弟媳,也就是你一直厭惡的你的三皇弟的遺腹子。”看到容毅那詭異的表情,好歹也相處過那麽多年,傅鳶還是能夠大約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生下這個孩子之後,我便派人將這個孩子和襄伊的孩子換了過來。即使現在襄伊依舊不知道這個孩子身上到底流淌著的是誰的鮮血。”

自從當年的那次,容毅再也沒有孩子,他一直寄希望於那個當年因為錯誤而背負著罪孽降生的孩子。那應該算是他最後的期望了,他甚至讓在臨天境內的手下傾盡全力為這個孩子掃清了所有的上位的阻礙,只是他一生算計來算計去,最後落得個無人送終的結局。

之後容毅再怎麽樣,自己也不管了,那個人在知道他自己斷子絕孫之後,生活如果還是很愜意的話,自己無話可說。

只是現在啟雲新帝登基的國書已經到了禦案之上,結局已經定下了,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已經看到正文完這三個字後,有人開始刪收藏了,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親們等我寫完番外之後再刪也不遲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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