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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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醴硬拉著傅鳶來到了洗白白的小孩的房間,看到被洗幹凈的小孩面有饑色,心疼的吩咐周邊的人去做飯,自己卻拉著小孩。

“你叫什麽?”沈醴一會兒摸摸頭,一會又摸摸臉,玩的不亦樂乎。

“小墨。”似乎他很喜歡這種帶著溫柔的碰觸,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你家人呢?”聽到這問題,小墨的明顯情緒有些低落:“娘死了。”

真可憐,沈醴憐惜的看著他,連個親人都沒有了,她完全忽視了小墨其他親人活著的可能性。

傅鳶一直冷眼旁觀,她一向不擅長和孩子相處,當年的容齊到最後被自己培養成什麽樣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介不介意以後和我一起生活啊!”反正沈家家大業大,多養一個孩子也不是什麽事。“當我的小書童怎麽樣?”

書童就是自己那些皇兄身邊的陪讀嗎?小墨咬著指甲想到。“會有好吃的嗎?”

“有啊,我還會自己做點心給你吃喲。”沈醴越看這孩子越覺得心疼,瘦骨嶙峋的,不知道曾經吃了多少苦。

點心,那種甜甜軟軟的糕點,容墨想起來都想流口水。“那我就是大哥哥的書童了。”於是這位不受寵但名義上還是皇子的容墨就這麽隨隨便便的將自己賣了。而傅鳶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件事情的發生,沒有做任何的阻攔,或者說,這些事情本身就是她想要的。

傅鳶本身對這些事情就不感興趣,於是她過了一會兒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而正在逗弄容墨的沈醴點點頭便任她離去了。

“錦瑟今天找個機會,把這包藥加到沈醴的湯裏。”傅鳶曾經有那麽一絲的遲疑,這種藥會傷身的,真的好嗎?但是這並不會改變結局,想要搞清楚這一切的欲望顯然已經壓過了一切。

“是。”

當沈醴拉著吃飽了的小墨去了書房後,便擺好筆墨紙硯,問容墨:“小墨,你認識字嗎?”

正因為打了個飽嗝而不好意思的容墨聞言,猶豫了一下,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說道:“認識幾個。”

沈醴看到那孩子的眼神中的一絲警惕,這看樣子是對自己還是有些“那能把你名字寫下來嗎?”

那只拉著自己的手餘溫似乎至今還依附在自己的手上,容墨點點頭:“好。”

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容墨兩個字,沈醴滿意的笑了。如果但就這一個容字,或許自己還不會多想什麽,但是當傅鳶在裏面也有一絲痕跡的時候,那就這個容也就不是一般的容了。

這時,蝶衣端著一個湯盅進來了:“公子,這是安叔看您最近勞累,特地吩咐廚房燉的補湯。”

“這湯味道不錯啊!”一掀開蓋便能聞到撲鼻的香味,食指大動的沈醴接過喝了一小口,看到旁邊小容墨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軟的和水一般,“你也喝吧,蝶衣再拿個碗!”

過了一會兒,碗還沒有拿過來,沈醴感受到胃部的疼痛,喉頭不斷上湧的腥甜讓她控制不住地往外吐了一小口血,看著有些濃稠的湯表面那一絲絲散開來的血絲,沈醴感受到了一陣越來越濃烈的惡心感,都快壓抑不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將手伸到嘴邊,直到嘴上黏膩的感覺和手上刺目的猩紅才讓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人給害了。是誰這麽大膽公然在沈府之上謀害自己。

“公子!”蝶衣驚叫著扶住沈醴,連忙吩咐人去找大夫。

沈醴揮揮手,用袖子將嘴邊的血跡擦去,卻猝然間看到旁邊那張稚嫩面龐上的驚恐,嘆口氣吩咐道:“不要聲張,叫大夫過來,夫人那方面也不要通知。另外將小墨送回去。”這種場景不適合讓小孩子見到。

“是。”蝶衣匆匆忙忙地喊了旁邊一個都快嚇傻了的丫鬟伺候著,自己卻將小墨牽走,塞給門外的一個丫鬟讓她帶走,自己卻連忙跑向張大夫在沈府的藥廬。

“怎麽了?”此時傅鳶姍姍來遲,卻被守在門口的蝶衣攔下。

公子明明吩咐不準外傳,是誰告訴夫人的?“回夫人,公子沒有大礙,只是剛剛喝了一碗湯,有些上吐下瀉。”她避重就輕的說到。

恐怕不單單是這樣,看到輕描淡寫的蝶衣,傅鳶知道自己從未獲得蝶衣的認可,所以今天她才這般糊弄自己,如果單單的上吐下瀉怎麽能夠讓沈醴生了拒自己於外的念頭,還派了蝶衣守在外面。

“我要見他。”傅鳶看著有意無意擋在自己身前,阻礙自己前進步伐的人。

“夫人稍等,待我向公子,”蝶衣還未說完,便被房中的人打斷了。“蝶衣你先退下,過會兒,我再喊你。箬楚,進來吧!”

一踏進書房,除了墨香之外,傅鳶還能從空氣中聞到鮮血獨有的腥味,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了?”

“我中毒了,現在已經沒事了。”沈醴臉上的笑容就像在說我剛剛吃了飯一般隨意,其中的驚險一語帶過,但是看到書房雜亂的樣子,傅鳶覺得這些話並沒有什麽可信度。

“伸出手來!”傅鳶站在哪裏,冷厲的眼神充滿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知道自己給錦瑟的那些藥自己提前已經檢查過了,或許會對身體產生一點影響,但絕不會伴隨著生命危險,到底誰下的這般黑手。

明明美人如畫,即使是現在身體還不算好的沈醴也知道現在不是想別的事情的時候,但是她卻偏偏從那人冷若寒水的面容上讀出的憤怒吸引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一笑一嗔皆是風情。

拗不過這人,早知道反抗是無用的沈醴抿唇笑了笑,將手腕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遞了過去:“真的沒事了,張大夫說我幸虧喝得少,加上施救及時,雖然或許體內還有些許餘毒,但是卻不會影響性命,就是這些餘毒,也會伴隨著時間漸漸的減少。”

沈醴在那裏一個勁的解釋自己的身體狀況,生怕傅鳶擔心,不過當她親自診脈之後,就會放心了。但是她發現了,傅鳶的臉色卻變得奇怪了起來,眼神之中漸漸流露出濃厚的化不開的遺憾,沈醴似乎都能從那被咬的發白的嘴唇上的讀出她內心的掙紮。

“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妙嗎?”不是說沒事嗎?自己還沒有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傅鳶望著沈醴因為緊張而皺起來的眉毛,突然笑了,只是那笑聲,怎麽聽都不像是發自愉悅的內心。“沒什麽,張大夫給你開的藥房給我看一看。”

“你,”怎麽了。沈醴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藥方。

“沒事,只是想到了些好笑的事情,一時忍不住而已。”背過身的傅鳶平淡的語氣中讀不出任何情緒。“這藥方開的不錯只是有幾味藥材的用量仍需斟酌,我現在給你重寫一張。”

傅鳶努力的按著桌子才壓抑下內心的被背叛的感覺,為什麽,為什麽你明明是女子卻還要娶我,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我卻從未對你懷疑過,你為什麽能夠這麽坦然的對我說你喜歡我希望能與我共度一生?

好歹也成親了那麽多的時間了,沈醴無比確信此時的傅鳶確實不高興,小心的答應道:“嗯!”雖然說自己也是女子,但是貌似面前人的心思是海溝裏的針。

“你不說些什麽嗎?”傅鳶攥著手中的紙,低聲問道。比如你為什麽是女子?

沈醴以為她說的是自己為什麽中毒,“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蝶衣端過來一碗湯,說是安叔看我勞累做的,喝的時候卻是很快的感覺到了不舒服,便喊了張大夫。”想到當時的情況,沈醴並沒有發現不對,這種事情以前也很常見。安叔經常會借著勞累繁忙各種借口給自己煲湯,只為了補補身子。

“就這些?”似乎沈醴說的沒有一點是傅鳶自己想聽的。不過傅鳶從剛剛的試脈中也感受到了,沈醴的體內中了兩種毒,一種是自己買的那包藥,另一種是導致沈醴中毒吐血的毒素,而原本的第二種毒是見血封喉的致命毒素,卻因為自己的那包藥中的部分藥材,而在無意之中降低了藥效,這才導致沈醴能夠撐到被及時救治,保住了一命。

“我會讓他們去查的,這種人居然能夠在沈府隱藏的這麽深,讓所有的人都忽視了她的存在,然後借機下毒。”沈醴絕不會放過這人,今天給自己下毒,自己僥幸逃過了,下一次呢,自己或者說是傅鳶還能夠全身而退嗎?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你救了我,當時我以前以為你只是會些普通醫術,卻從未想過,原來你的醫術竟是如此的精湛,高出張大夫許多,以後我就方便了不少,你是從誰那裏學的醫術?”

傅鳶沒有回答,或者說她的思維都被那句“第一次見面時,你救了我”給吸引了,曾經她只知還未重生的自己救了她卻從未有機會詢問,這救命之恩究竟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是誰下的毒手?

下一章兩天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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