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到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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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鳶看完信之後,面無表情,華年難以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只是那發白的手指和信紙上的微淺折痕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麽多天你也挺累的。”

沈醴剛進門便和華年擦肩而過,手上端著的東西差點撒了。“怎麽了,發生何事,你為什麽愁眉緊鎖?”

沈醴不說傅鳶還不知道,一摸眉頭果然已經皺起來了,“原來我在發愁啊!”

“什麽事,說出來,我說不定也能幫幫你啊!”沈醴把那張俊俏的臉湊了過去,放大的臉在不足兩寸遠的傅鳶眼中怒刷了一把存在感。

我都不知該如何看待這些事情,你若得知,非但於事無補,或許還會牽扯別的事情。“沒事。”傅鳶隨意應道。

怎麽可能沒事,只是不想說而已,那就算了,反正她一點點,一點點都不好奇。“哦,我剛剛讓安叔做了紅豆湯,給你端來了一碗,趁熱喝。”邊說著邊拿著湯匙為他攪拌,生怕待會兒傅鳶喝的時候會燙著。

沒有胃口的傅鳶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花瓶,嘆息道:“傾酩,你如何看待愛情,愛情究竟是什麽?”

“愛,愛情!”剛剛還喜滋滋的沈醴手一抖,那碗紅豆湯差點澆到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的人頭上,幸好她眼疾手快,說時遲那時快,沈醴伸出胳膊,用這還算是肥大的袖子擋下了那幾顆小水滴,這溫度似乎不是很好受啊!“愛情,在我看來不就是兩個有好感的人之間那種奇妙的感情。”

“兩個人,若非一對男女也可以嗎?”比如女女之戀。傅鳶感覺難以啟齒,這麽尷尬的話題,卻偏偏和自己的丈夫談起來,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很奇怪。不過這也沒有辦法,自己從小讀的書基本上都是父兄看過之後才給予自己的,純凈的從來不摻雜任何的愛情,更別說這種帶有離經叛道方面的書籍了,而之後脫離他們保護的自己又在忙著覆仇,這些對與她而言無關的事情,她可是從來都不在意的,所以自己從來都是一個根紅苗正的好女子。

“啊?”沈醴感覺剛剛可能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否則怎麽可能會聽到什麽女女之戀又不是現代。不過今天的箬楚好奇怪,自己還是把湯放下來吧,免得真的撒了。

“我是說女子相愛,磨鏡之好。”看到沈醴的迷惑,以為他不曾知曉這些事情的傅鳶別過頭去解釋道。沒有勇氣和沈醴對視,不是她在這裏胡思亂想,實在是自己的姐姐居然會在信中提到這些事情她才好奇的。

沈醴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來面對這個人,難道是她看出了同為女子的自己對她的感情特地來試探自己,自己要不要幹脆趁著這個機會表個白,對,機不可失。沈醴漲紅了臉,努力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這情不就像是我對你的感情。”所以快點答應我的感情,然後飛奔進我的懷抱。

“你真的這麽認為。”在這個男權為勝的時代,一個男人居然會對這種事情看的如此透徹坦然,認為這些和普通的男女之情並無什麽不同,不可否認傅鳶有些羞愧,即使她在知道自己姐姐和月明之間存在這種關系的時候,內心中先後浮現了震驚,厭惡,疑惑等感情,卻唯獨沒有這所謂的理解。

“果然你看的事情比我透徹多了!”被沈醴這一句話打散了心頭的迷霧,傅鳶常舒一口氣,果然,自己這個丈夫還是富有卓識的。“或許吧,只是嘆我活的這些年歲,也沒有你看得清。”

所以呢?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沈醴發現自己的問題似乎飄到了某個詭異的方向,只是表明心跡而已,和透不透徹又有什麽關系,比我透徹,難不成意思是接受不了這種感情,所以自己是被委婉的拒絕了,瞬間沈醴感覺自己那倍直的腰板再也直不起來了,殘酷的現實是這麽真實而且猝不及防。“我想起來我還有事,你記得把湯喝一下。”

世人皆道:女人心海底針,如今看來這男子的心思似乎更是如此。傅鳶看著沈醴垂頭喪氣的離去的背影感嘆道。

雖然那說沈醴被拉去輪番被灌酒在她料想之內,畢竟這都成了慣例了,畢竟拐走了他最心疼的女兒(或妹妹)的人能不付出點代價。但是這她母親給她大傳禦夫之術可絕不是她能預料到的,否則她絕對會將沈醴留下來。

“你今天說要住這裏我早早的就讓人給你收拾好了,今天你和姑爺就睡這裏。”準備完的傅夫人準備開始和女兒說說知心話了,“鳶兒啊,你和沈姑爺都結婚這麽久了,還沒動靜嗎?”

這問話感覺似曾相識啊,對了,這不是前一世的時候,宗政殞赫的母親對她說的問題,只不過當時那老太太眼裏是算計,自己母親裏面是擔憂而已。“娘~~~”

“不好意思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不還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嗎?”

“鳶兒啊,娘知道你自小聰明,可這聰明也不見得能夠將姑爺牢牢的攥在你手心裏,還得用點別的手段。”下面傅夫人就準備開始給女兒傳授禦夫十九式了。

一聽這傅鳶連忙開口打斷:“娘,傾酩對我很好。”

“人家都說女兒外向,你說你這剛剛成親才多久,就忘了娘了。”“我知道沈姑爺是不錯,外貌脾氣都好,重要的是你滿意。只是這沈姑爺雖然沒有功名,但是他家大業大,身邊伺候的有都是些伶俐的,不免會萌生些野心,我看今天跟在他身邊伺候著的那個女的,叫什麽蝶衣的,模樣好看,又會說話,看那眼睛就是個有野心的,你可得小心點。”

“娘,傾酩和她沒什麽。”雖說只是一場利用,但也是會相處一輩子的,自己曾經也和沈醴談過關於蝶衣的問題,沈醴的態度很坦然,讓人生不起絲毫懷疑的心思。

“現在或許沒什麽,但是保不準以後啊,想當年……”傅夫人掏出了懷中的小手絹,揮舞了兩下,便開始準備開始說說當年她一時不慎疏於防備讓傅家一不小心便多出了幾個姨娘和庶子庶女的事情。

傅鳶可不敢打斷,因為這可是傅夫人一輩子的傷心事,你要是打斷了她的訴苦,那颼颼的眼刀子直紮你個透心涼。

說著說著,可能是傅夫人說口渴了,在喝水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便神秘兮兮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藥粉:“這是為娘前些日子從別人那裏得來的,保證靈驗,說是只要在喝下這服藥十二個時辰以內,行夫妻之事一定會有孕。”

傅鳶想起自己和沈醴之間一直發乎情,止乎禮,未越半步雷池,這又怎麽能夠有孩子。“娘,我們不想這麽早要孩子。”她還沒能有心理準備,再說了這藥也不見得管用與否,怎麽能夠輕易的喝下去。

“你這孩子怎麽能夠不要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你這地位牢不可摧,我和你父親這麽多年,你父親這麽敬重我,除了對我的感情,不還是因為我生了你們幾個嗎?”如今這四個孩子中,傅清離家出走,想擔心都沒人讓自己擔心,傅澈性格寡淡,自己都懷疑下一秒會不會直接出家當和尚了,另一個是傅衡,只要不死傅府就能夠養他一輩子,還擔心什麽,只剩下這個自小親近自己,又知冷知熱的小女兒了,因為一份婚約,小女兒嫁給了門不當戶不對的沈家,本來就受委屈了,現在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卻還是遲遲沒有還傳來喜訊,她著急啊!

越想越著急的傅夫人幹脆就將藥粉給沖了,將杯子放到傅鳶的面前:“我想了想還是看著你喝下去我比較放心。”

“這,”面對著傅夫人濃濃的期待,傅鳶咬咬牙,還是將在自己面前散發著濃濃枯萎的棕色不明液體喝了進去,這成親也有些日子了,對沈醴也較為了解,這個人還不錯,和他過一輩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那有個孩子或許也是對母親的交代。

傅夫人滿意的看著幹凈的碗底,“待會兒,沈姑爺估計也該回來了,為娘我就先走了。”

您也確實該走了。傅鳶在內心想到,看了看月色,這天是越來越短了。

果然不出傅鳶所料,被灌醉的沈醴就像是具屍體一般被和他最不合的傅大哥給扛回來了。

“咚。”在一聲傅鳶聽到都感覺疼的肉體撞擊模板聲後,被扔到床上的她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大哥你們又灌他喝了不少的酒吧!”傅鳶嘆息一聲將擰幹的濕帕子給沈醴擦了擦臉。自己疼愛的妹妹居然為了這個人怪自己,傅大哥深深覺得自己剛剛真的是摔輕了,應該在摔重一點,最好摔的他以後見自己面便繞著走。

“箬楚。”伴隨著一聲糯糯的喊聲,傅鳶看到那個一臉迷惑的人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向自己討好的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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