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心悸動

關燈
原本沈睡著的傅鳶感受到一股冰涼的視線縈繞在自己身邊,混亂的思維瞬間變得清楚無比,當她側著耳朵傾聽周圍的聲音,只聽到一個人的呼吸聲。緊繃的心陡然放松,她裝作被擾醒的樣子,屈肘躺在床上,看到的就是衣服整齊的沈醴散發著深深的怨念的盯著自己。

“現在才醜時,怎麽這麽早就醒了?”傅鳶感受到視線的受阻,又聽到隱隱約約的梆子聲,不解的問道。

即使現在的傅鳶比昨天的態度溫柔了不少,但那時沈醴還是對昨天的事情追根究底:“你昨天究竟幹什麽了?”現在你也睡了一會了,扯著此時的你思維不清楚,趕快問一下。

傅鳶沒想到就是這種事情居然讓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大閑人大半夜的生生將自己盯醒了,感到好笑的她揉了揉有點發花的眼睛,端正了身子坐了起來。

誰知道因為身上穿著舒適的絲質寢衣伴隨著這動作而下滑,露出了半個香肩,並且這種下滑趨勢還在不斷的蔓延。

借著房屋中微弱的光亮,原本沈醴想說出的話語被那幅美景吸引走了目光。“……”

剛剛在質問自己的人突然沒了聲音,就像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勾走了魂一般,一想到這種可能,冷靜起來的傅鳶立刻在沈醴的眼前揮了揮手,為怕驚著他還湊到耳邊小聲的喊道:“傾酩,沈醴。”

沈醴從剛剛窺見的美色中反應過來,在察覺自己剛剛幹了什麽流氓行為之後,一張臉登時變得通紅。

“怎麽了?”傅鳶還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伸手探了探沈醴的額頭:“沒有發燒啊!”沈醴有點無語,我前一刻還好,怎麽可能現在就發燒!

對於自己剛剛的失態,沈醴難以啟齒,潤了潤有些幹渴的喉嚨,幹脆伸手為面前的人拉好衣服,小聲的說了一句:“以後註意一點!”然後也不管自己曾經想說些什麽,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到外面洗洗臉清醒一下,這事情的節奏不對啊!

如果現在傅鳶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就算白多活了一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心中也意識到一個問題,似乎自己成親這麽久沈醴對自己一直都謹守禮節。她知道沈醴是喜歡自己的,這麽長時間不碰自己只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身有隱疾,第二種便是他還對自己新婚之夜自己的抗拒存在陰影,準備等自己做好準備,不欲強迫自己,不過現在可以確定是第二種情況了。想到剛才沈醴堪稱羞澀的表現,她拉著自己的衣襟,咬著嘴唇笑了,可是想到一些事情,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嘆息了一聲。

且不說傅鳶在哪裏是怎麽推測,單就沈醴這就已經快將她自己淹死了。

“咳咳咳!”是在沒辦法在在水裏待下去了,沈醴才將臉從水盆中拿出來,隨便的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那濕漉漉的頭發使得脖子癢癢的很不舒服,她幹脆找了根布條,亂七八糟的紮了起來。

“沒用,沒用。”即使剛剛從水井打上來的水很涼,卻依舊不能夠使自己的思維變得清楚,她將盆子一把推開,盆子落地的刺耳聲音在這半夜裏顯得尤為刺耳,恍若未覺的沈醴就像是失去了依靠,軟軟的倚在井口處,嘴裏喃喃道:“這算是什麽事情?”

剛剛她居然僅僅因為箬楚小露了一下香肩,而產生了一種想要繼續看下去的沖動。這不對啊,在現代時,多少美女穿低胸裝自己連看都懶得看,有時都得說句傷風敗俗,就這麽保守的自己此時居然僅僅因為箬楚的衣冠不整而心神搖曳。

“公子,您怎麽了?”蝶衣只是起個夜,卻聽到了井邊傳來的噪雜聲音,於是便前去看看,沒想到竟是自己公子垂頭喪氣的坐在井邊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將沈醴扶起來,“公子你怎麽這麽狼狽?”這全身上下都濕了,就連頭發都亂糟糟的,要不是在府裏,她都以為公子被人襲擊了。

心亂如麻的沈醴揮開她的手,“蝶衣,不用管我,你休息去吧!”只有一個人才能夠清空思緒,好好的思考,現在任何人的參與都只能夠給她造成困擾,包括伺候她多年的蝶衣。

“公子您這樣子,奴婢怎麽能夠讓您自己在這?”蝶衣不讓,這麽多年她清楚外表上溫柔單純的公子是個多麽冷清的人,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是遇上什麽讓他想不清楚的事情了。

這般想著,她將目光投向了離著有一段距離的主人臥房,黑燈瞎火的。她為自己公子不值,讓公子放在心間的這麽多年來只有夫人一人,現在公子如此頹然,而夫人卻在好好的休息著,似乎半點都沒有察覺。

原本忿忿不平的蝶衣想讓沈醴回臥房,但沈醴實在不願意在這種狼狽情況之下見到傅鳶,好容易才讓蝶衣改變了這主意,便成了去書房。折騰了一會兒,收拾清爽的沈醴看到強打精神的蝶衣不斷打哈欠的樣子,最終還是將她勸回了房。

被這些事情折騰的全無睡意的沈醴躺在床上還是想到那張清雅脫俗的臉,揮之不去。她最終嘆了口氣還是起了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綁了布條外加胸鎧,摸起來和一般的男人沒有什麽區別,可是還是個女人啊!尤其箬楚她還是為數不多的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之一,即使自己不介意,但是不代表身為古代人的傅鳶還能夠接受,放棄吧!

越想越煩的沈醴長嘆一聲:“孽緣啊!”如果不是當年看了白發皇妃就不會穿越到這個世界,如果不是在雪山上醒來就不會被傅鳶救了,如果不是被傅鳶救了自己就不會心心念念的想改變她的悲劇命運,如果不是穿到了這具身體上就不會有什麽指腹為婚之說。現在或許兩個人僅是淡淡之交甚至是兩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可是這些看來巧合的事情環環相扣,自己還是到了今天這一步,甚至還動了心。

這幾天傅鳶感覺到了沈醴對自己的疏遠,甚至可以說是躲著,因此沈府裏產生了多種謠言,甚至在自己管理沈府內務的時候,下人眼中多有不服和憤懣,對自己的指令盡心力度大有下降。傅鳶雖然對這種情況有所不滿,但是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做不過是一群小人自以為是的審時度勢而已。

於是為了躲開這種煩心事,她幹脆將青鳥從沈家的當鋪中調回來,讓她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賬務,至於她自己就幹脆過著喝喝茶,看看書的悠閑生活,府外的事情皆與她無關。

今天傅鳶在後院的小亭子裏看書時,見到的便是剛剛從外面進來的沈醴。

“小姐,姑爺到花園來了。”看到沈醴,錦瑟立刻小聲地告訴傅鳶。

“是嗎?”眼也不擡的傅鳶興趣缺缺的應道,手指微動翻了一下書頁。

當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擡起頭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沈醴早也不知去往何方。傅鳶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說話。

伺候她這麽多年的錦瑟當然看出了傅鳶擡頭時環顧四周時眼中的那絲失落,心中暗笑:“傻小姐啊!即使您對姑爺冷落您有不滿,但是姑爺走了您不還是不舍嗎?”

不聲不響的這麽多天,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有誠意的話你就不能過來哄哄我,站了一會就走了算是什麽道理。傅鳶有些生氣的將手中的書冊種種的放在了石桌之上,看的都同情那被遷怒的倒黴書冊。

“小姐,剛剛姑爺在這裏守了您好一會兒,我看他似乎面容有點憔悴。”充當救火員的錦瑟連忙為沈醴說話。

他似乎挺累的,難道是這段時間沈家的生意有什麽問題嗎?傅鳶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情,準備待會兒讓華年去查查。但嘴上卻說道:“是嗎,這與我何幹?”但是卻又拿起了書冊,嘴角的笑容淺的近乎不可見。

錦瑟也笑了,看了看晴朗無雲的天空,感慨道:小姐的心情很不錯呢!是不是自己的事情也該說說了,她握了握手中的東西,最終下定了決心。

“小姐。”

心情還不錯的傅鳶問道:“怎麽了”

“小姐,這,阿瑟不能收。”說著便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傅鳶。

傅鳶心中略有底,接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嘆了口氣:“唉,錦瑟我待你雖不能說是親如姐妹,但也希望你能夠過得幸福。”

用力的扭著手中的帕子,錦瑟才從中汲取了一絲力量。“小姐,我伺候您也這麽久了,為什麽不讓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為什麽非要改變呢?

望著面容愁苦的錦瑟,感到一陣頭痛的傅鳶費了很大勁才將自己緊鎖的眉頭舒展開。“錦瑟,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哥曾經準備收了你,只是我沒有同意。”其實將賣身契還給她們三人並不是要她們離開自己,只是剪斷了她們和傅府之間的關聯。讓她們的人生不被別人操控,是屬於自己的。這種改變青鳥和月明明顯是喜聞樂見的,但是只有錦瑟,看來她對自家大哥還是沒有忘情啊!

聽到傅鳶的話,錦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愁怨,原來他對自己也是有那麽一絲感情,只是小姐要這麽做呢?“為什麽?”自己一直服侍的小姐居然是阻礙自己姻緣的人,她此刻的感覺還真是覆雜。

“我哥不是良配。”傅鳶還是說出口了,即使那人是自己的親大哥,可是大還是希望錦瑟能夠放棄這種盲目的感情。“他待兄弟姐妹固然好,朋友也不錯,但他待我大嫂什麽樣子你也不是沒有看到,你確定成為我哥的妻妾是你想要的?”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最起碼讓我有一個可以選擇的機會!錦瑟想質問,卻想到自己的身份,終究還是自己逾越了。擁有賣身契的人想怎麽處理屬於自己的人,就怎麽處理,自己有什麽反抗的權利!小姐待自己已經夠好了。

“錦瑟,你和我一起長大。”傅鳶心疼於錦瑟的癡情,拍了拍她頹然的肩膀,語重心長。

聽到這話,兩眼含淚的錦瑟心中一動,跪在了傅鳶面前,鄭重的說道:“阿瑟,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還是讓沈小醴明白自己的心吧,傅小鳶其實對沈小醴有些喜歡了,但是畢竟上一世經受的事情太多,不能夠愛的那麽快。不過放心,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O(∩_∩)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