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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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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回門的日子,而在馬車上半躺著的沈醴看到閉著眼睛端坐著和座雕像一般的傅鳶,再低頭看看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稍稍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無論時間或長或短,你總是坐的這麽……呃……端莊。”調侃了一下傅鳶之後,沈醴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順便伸展一下腰骨,果然在這個交通各種不方便,工具各種落後的時代,坐沒有安裝防震系統的馬車本身就是在自虐,要不是今天傅鳶回門,自己還真不如步行呢,反正步行也就半個時辰的事情,以前不是一直這麽做的嗎,強身又健體。

聽到沈醴的話,傅鳶睜開了眼,看到了軟綿綿地躺著沈醴,內心中還真是感到有些好笑。一個擁有良好教養的世家子居然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懶散至此。“你還真是隨意。”

“人生不過短短幾十載,而我又無牽無掛,為什麽不過得瀟灑一點?”對於傅鳶話中的無奈和嘲諷,重新恢覆了懶散躺姿的沈醴好不以為意,反而對著她挑眉說道:“你不覺得你活得挺累的嗎,要不要學學我?”多了一次的生命,難道要再執著於報覆?如果你想你的血仇我來背。

還是保持著一派大家閨秀風範的傅鳶重新閉上了眼睛,臉上掛上閑適自在的笑容:“已經印在我的骨子裏,改變似乎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雖然你我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但是畢竟你不是我,我心中的苦楚豈是你能夠理解的,所以不必再勸我。

提議被拒絕的沈醴聳聳肩,並沒有再說什麽,人各有志,怎能強求?

“怎麽,翠裳,小姐和姑爺還是沒有來嗎?”傅夫人真是焦急啊,今天不是回門嗎,一大清早自己便拉著休沐的傅鎮庭來到了這裏。

“回夫人,姑爺已經派人來說,片刻就到。”

“也不知道鳶兒這幾天怎麽樣?”傅夫人坐不住了,明明知道他們不會這麽早就來,但是卻還是將子女們一起拉到了前廳等著。

“你們三個打起精神來,待會兒鳶兒就會回來了。”剛剛說完,傅母看到一旁連坐都需要人攙扶的大女兒,暗恨自己今天為什麽忽略了大女兒的身體狀況。“清兒,你今天感覺怎麽樣,要是累的話,不妨先回去休息著,等他們來了,我再讓人去叫你。”

“母親,我又不是弱不禁風,沒事的。”傅霽月歪了歪身子,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那就好,如果累的話,記得說出來,別硬扛著。”關心完傅霽月的傅母還真是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旁邊,“衡兒,你別這麽沒精打采的,怎麽昨天沒睡好?輕容,他怎麽了?”一臉疲累的兒子揉著眉頭不願意回答,傅母只能夠問問一直低著頭,悶不做聲的大兒媳婦。

“娘,夫君昨天處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子時才睡,所以精神有些疲憊。”被問及的許輕容楞了一下,然後畏畏縮縮的回答道。

“唉,當年讓你做官你非不,做生意到底有什麽好的。”早就對自家長子的浪蕩生活深有所知的傅母一聽媳婦這話又開始嘮叨了,換來的是傅衡對妻子不滿的眼神。上不了臺面,你就不能夠幫我遮掩點,娘問你什麽你就照實說啊!

說完大兒子,悠閑的傅夫人將話鋒又指向了一旁把玩著玉扳指的二兒子:“澈兒,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看著你妹妹都成親了,你看是不是什麽時候你也該辦辦了。”想到前些日子聚會時見過的幾位優秀的名門閨秀,喜的她是恨不得綁一個回家當兒媳婦。

淡淡笑著的傅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了看門口:“娘,鳶兒回來了。”

“唉”兒大不由娘啊,結果傅夫人這句話還沒有說出來便被傅澈成功的轉移了註意力,一擡頭便看到掛著盈盈笑意的傅鳶帶著她的新婚夫君進來了。

“拜見岳父岳母!”沈醴一到傅氏夫婦面前,撩開衣袍,上前拜見了岳父岳母。

一見到傅鳶,頭一次嫁女兒的傅母是恨不得立刻拉著自己女兒的手,問問她過得好不好。旁邊的傅鎮庭是偷偷的拉住自己的妻子,省的太激動嚇著新女婿。“你母親早早就起來了,就等著你們了!”

“女兒不孝,讓爹娘掛念了。”傅鳶想要給父母跪下以表孝道,但是眼疾手快的傅母連忙攙著,果然還是最心疼自家的女兒。旁邊被無視了的沈醴拘於禮節,還是乖乖的跪著。不過她心裏也不怪,知道這是丈母娘開始給自己來個下馬威,要自己好好待他的女兒。

傅鳶此時也不好開口,不過說實話,看到這個懶散的人辛苦的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心中除了幸災樂禍還有些說不出的心疼,畢竟這個人對自己真的很好。

“醴兒,快起身,隨我入席吧!”傅母只顧著打量女兒,倒是傅父註意到了還跪在地上的女婿,又見到自己女兒若有似無的心疼目光,嘆口氣,上前將女婿扶起來。這女兒啊,嫁出去了就開始外向了。

“有勞岳父岳母了。”搭上傅鎮庭的手,沈醴借勢從地上起來,不著痕跡的揉了揉跪的有些酸疼的膝蓋,自己是沒娘疼的孩子,好感傷。

女婿第一次上門,沈醴被岳父和大舅子們留下了,輪番上陣,準備將他灌到桌子底下。那幾個男人熱鬧鬧的,而傅霽月在吃了幾口之後便沒了胃口,說了一聲準備離去,而傅鳶看到她要離席,想到自己還有事,便放下手中的筷子,走上前去,攙扶著她回了小院,順便想說些姐妹之間的親密話。

“鳶兒,幾日相處來,沈醴待你如何?”今天的傅霽月似乎精神很好,心情也不錯。

“他”傅鳶抿了抿嘴唇,似乎想到了那個對自己總是溫柔以待的男人,“他對我很溫柔。”

“那個人斯斯文文的,應該會是個好夫君。”自己妹妹很聰明,從剛剛客廳的事情在這場原本的地位就不對等的婚姻中更是占盡了優勢,以後應該也會過得很幸福。既然妹妹可以獲得幸福,那麽自己是不是應該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即使已經成親了的傅鳶還是不太好意思提到這些事情,“姐姐。”

自前些日子,她看到自己妹妹眉頭上總是隱隱約約帶著些許的愁緒,暗中的頻繁動作自己也略有察覺,但是她認為鳶兒完全能夠自己掌握,而自己只需要默默的看著就可以了。事實證明,現在的鳶兒確實今非昔比,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之得當,絕不亞於自己的父親。

看到傅霽月欣慰目光中的那莫名的堅決,傅鳶內心中似乎感到了一絲不妥,但是她卻無法明確的指出這種不安來自何方,就像是一個突然出現又漸漸消失的漣漪,讓傅鳶出現了剎那間的懷疑,但是卻無法對此多加註意。

“姐姐,前些日子,手下人打聽到南滇那裏有位名醫,對治各種疑難雜癥很是有些辦法,只是為人脾氣古怪更是不遠出那罕有人跡的南滇,姐姐不妨一試。”想到被自己派去找尋《定國志》差點被自己忘了的付家兄弟,沒想到他們真的能夠打聽到些蛛絲馬跡,也不枉費自己對他們花的心思。

“這病就算禦醫都查不出什麽,那名醫又怎麽能夠有辦法?”話雖是這麽說,但是這個消息還是令傅霽月精神一振,就連目光似乎都比平時有神采了。

“姐,話可不能這麽說,據付龍付虎匯報,這個神醫可是不輸宮中禦醫,你試試吧!”傅鳶幹脆拉著她的手輕輕搖晃,撒起嬌來。

看著撒嬌的妹妹,傅霽月微微笑著,既不答應又不拒絕。“你知道最近太子到我們府中頻繁走動嗎?”

“宗政殞赫?”松開手的傅鳶皺眉,那個人又打什麽主意,難道朝堂上的事情還不夠他忙,還是說自己還是太手軟了。

“我們府上除了你可是還有別的適齡千金。”傅霽月提點了一句。

果然沒了自己,宗政殞赫還是不能夠放棄通過聯姻獲得更多助力的想法,這就是前世他所說的迫不得已。聽到姐姐的話,傅鳶沈思到底是哪個女子的分量能夠讓重視利益的宗政殞赫願意下手,想到這她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邊的人,卻收獲了姐姐一枚好笑的眼神。心下赧然的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人都能夠出嫁,卻唯獨纏綿病榻的姐姐是不可能的,不說皇家和父母親不讓,就單單姐姐自己這一關就絕不可能過。那他究竟盯得人選是誰?

傅鳶沈默不語的模樣盡入傅霽月的眼中,曾經的小女孩最終還是要長大的,不過思慮太重有時也不是什麽好事,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鳶兒,能讓月明陪我幾天嗎?”

被打斷思緒的傅鳶聽到姐姐的話,覺得這根本沒有什麽,很爽快的答應了,“可以,我回去就讓月明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為什麽文章進度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太慢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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