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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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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住的傅鳶看著那張近的都能夠看到他眼底深深戲謔的俊秀面龐,再瞥了一眼距離自己鼻尖不到一指的桂圓,微微一笑,伸出芊芊玉指拈過它,柔情萬千的將這東西在沈醴驚詫的眼神中碾成了粉末,“其實如果沖粉喝可能更美味?夫君要不要品嘗一下。”

低頭看了看落到床邊的粉末狀物體,沈醴偷偷的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果然自己是不是幼稚的作死呢?“其實”花生也不錯。但是後半段話終結在那個悲慘的碎屍成沫的花生上,她頂著嘿嘿的笑容,挪動了一下屁股蓋住了其他未遭毒手的“棗生桂子”們。

“夫君今天看樣子心情很好啊!”傅鳶看著自己手上的油膩,微微蹙眉。“要不要妾身為你揉揉肩,畢竟今天也勞累了一天了。”

沈醴的警惕心在看到傅鳶那越發柔和的笑容,變得無限膨脹。“我” 一點也不累。最終她還是苦逼的歪著腦袋望著自己原本整潔幹凈的中衣兩肩上四個明顯的不得了的油指印,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這個重生之後的傅太後會變的這麽惡趣味。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面前這個人腹黑指數目前是自己無法抵擋的。乖乖的套上件衣服打外面吩咐人端盆水過來,然後親自為坐在床上的傅鳶潔手,“下一次,你捏點別的,花生什麽的會被你捏出油來的,手油膩膩的會不舒服。”

不知所措的傅鳶低下頭默默的看著這個剛剛榮登自己夫君寶座的人,那麽細心的言談舉止,是對自己的關懷備至,這個人的手還真是軟,不是男子嗎?比自己的手都軟!不過心中還是會有點不高興,撇了撇嘴嘟囔道:“人家又不知道花生會被捏出油,明明以前吃的花生不會有油的。”

傅鳶的自然自語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那抱怨中略帶撒嬌意味的話語仍是讓離她很近的沈醴狹長璀璨的星眸中染上了笑意,沒想到城府極深的傅鳶也會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洗完之後,沈醴邊讓人讓人將水撤下去,邊給傅鳶將手上的水珠擦幹凈,才將自己粘上油印的衣服換掉,又去多抱了一床被子,這才熄掉蠟燭,和衣上床。

感受到身旁的男人離自己近近的,盡管之前傅鳶已經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準備,但是真正的面臨這一刻,她的心中原本的準備頓時土崩瓦解。即是前世她曾經和為了報覆宗政殞赫,而委身容毅,但是當時的自己內心中唯一的便是覆仇,現在已經清醒的自己是無法接受和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行夫妻之禮的,即使這場婚禮是自己提出並要求的,即使面前這個人對自己一片心意,但是還是。

感受到了來自身邊人的抗拒,沈醴毫不在意,因為她本身也是一個即使和閨蜜也不太願意太親密的人,能夠理解身旁人的感受的她將香香軟軟的被子拉的更近了,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們睡吧!”

聰明的傅鳶知道自己在無意之中散發出的抗拒感被旁邊的人感受到了,在黑暗之中她對旁邊傳來平緩呼吸的人幹澀的說道:“對不起。”

聽出了面前人的愧疚,以為她是在為要求自己娶她而感到對自己不住的沈醴閉著眼睛絲毫不在意的說道:“沒事。”反正自己在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回去,為什麽不給這個讓自己欣賞的人一個方便呢?

“我,”面對身為妻子,居然在新婚之夜明白的拒絕了夫妻之事的自己,即使枕邊的沈醴如何通情達理,即使傅鳶明白自己只是在利用身旁的人,但是被禮教熏陶已久的她還是對自己的行為耿耿於懷。

“睡吧!”歉意什麽的不必要,沈醴從來不在乎,累了一天的她真的感到眼皮在打架。

旁邊的人沈重的呼吸聲宣告了身邊的人已經香甜的進入了夢想的事實,但是旁邊的也累了一天應當疲憊的傅鳶還是睡意全無,看著安睡的沈醴清俊的輪廓,低聲喃語:“或許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會真的愛上對我這般溫柔的你也不一定。”

“你所說的傅襄伊今天似乎沒有出現!”想到有人在享受著洞房花燭,自己卻只能夠和身邊這個淡漠的快成仙的損友一起喝酒,喝著悶酒的宗政殞赫一臉的不快,內心的怨氣如果可以化為實質,一定會遠遠的離開這個怨念團子。

沒有理會旁邊人的抱怨,傅澈輕笑:“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惟有杜康。”

面色不愉的宗政殞赫不耐煩的推開傅澈遞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在你妹妹的婚禮之上?旁邊還有一堆推杯換盞的人?”又打發了一個上來想結交他的人,“這種等級的婚宴值得我參加嗎?”

“這又何妨?殿下,任何時候請保持您所應有的皇家風度。”不在意的傅澈將杯子輕輕推到,杯中的半盞美酒灑落到他的衣衫之上,“原來我醉了,殿下,能夠將我送回傅府嗎?”

剛剛還煩躁的宗政殞赫頓然醒悟,站起來笑道:“樂意奉陪。”

“今天是我在傅府的最後一天了!”一想到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糕點了,靳華年有些傷感的捧著自己的下巴望著那個只顧著繡花頭也不擡的人,即使她的側臉很美好嫻靜,但是被忽視的感覺還是好不開心。

放下手中的針線傅襄伊無奈的擡起頭來,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除了幾盒糕點再也沒有什麽交情的人,在離府前夕居然回來和自己做道別,還頂著一臉的不舍的表情。“哦!”

傅襄伊冷漠的態度讓靳華年有點難過,她不知道這種難過到底是什麽引起來的,但是她將這歸咎於自己要離開這個長時間待的地方而產生的一種傷感。“我會回來看你的。”

聽到華年的承諾,傅襄伊的手頓了一下,心中似乎有點感動,她在傅府雖然傅鎮庭對他不錯,但是自己畢竟還是個外人,一直以來的寄人籬下讓小心謹慎的她戴上了一個溫和近人的假面具,戴久了都快忘記了自己涼薄的本性了。如果世上有個人會為人生中沒有自己而感到遺憾,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存在的感覺。

“你記得要給我做糕點哦!”剛剛做出承諾的華年深深的看了終於擡起頭的傅襄伊一眼,戀戀不舍地走了。

“果然還是糕點!”咬牙切齒的傅襄伊真的感覺自己就是個傻子,居然剛剛真的被靳華年隨隨便便的話給感動了。

月光正涼,而此時無論房內房外的人此時內心卻正如浸油鍋般難以忍受。

“天涼了!”推開房門的傅霽月最先妥協,心有不忍的看了一直坐在自己房間外面的月明一眼,想將她從冰涼的地面上扶起來,手卻被甩開來。

“今天是最後一天。”衣衫單薄的月明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膝蓋中間,悶聲悶氣的說道。

傅霽月看著蹲在地上的月明脆弱的身形,內心中一陣不忍,但是她真的不想對下面可能危險的話題做出任何危險的解釋,轉身回房拿了件披風將面前這個不聽話的固執人緊緊包住,道:“即使現在天氣慢慢轉暖,但是並不代表著晚上你可以穿著這麽少的衣服呆在房外。”

“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活可以說了嗎?”接受了傅霽月好意,但並不代表她放棄了知道答案。

“今天鳶兒出嫁了。”又是傅鳶,傅霽月,你知不知道你當你用一臉寵溺表情的看著傅鳶時,我心中有多大的邪念,想毀掉那個被你視若珍寶的人。

被質問的傅霽月沈默了,她知道月明對自己的執念,她也知道長時間來自己有意無意的在放縱這種執念,借以證明她的存在感,享受著這種被人迷戀的麻醉感。

“黃子韜向大人提親了。”你的態度呢?你會將我丟下嗎?從此和一個陌生男人舉案齊眉,相夫教子?月明覺得自己不能夠想這種可能性,因為每想一次這種可能性就讓她有種煩躁感,那種感覺就像是想將自己的頭發一根根從頭頂上扯下來的煩躁。

別開投向自己的月明那希望中帶有憂傷的目光,同樣蹲下的傅霽月撥弄了一下附近盆中的花,順便從身上掏出錦帕為它擦擦葉子,“好像有灰塵了呢!”

明明聰慧的知曉一切,卻總是躲避的將話題引向別處。“你不能夠直接給我一個回答嗎?你究竟要躲到什麽時候?”失望的月明站起來,漆黑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霾,拖著略顯頹廢的影子離開了原本滿懷希望現在備受打擊的地方。

“你真的要一個答案嗎?”被丟下的傅霽月聞言頓了頓,孤獨的影子被窗戶中透露的燈光越拉越長,而整個人卻陷在了陰影之中,她將擦幹凈的葉子慢慢的從花上撕下來,看著漸漸滲出來的汁液。“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如你所願。”

作者有話要說: 培養感情,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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