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猴子請來的情敵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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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那日與秦政分別後,已過去數日有餘。自從葉如是企圖偷藏點心的事情被發現後,何小北心狠手辣地將家裏所有能吃的東西都編了號碼,每天定量分發給自家老板。但凡發現偷拿行為,葉如是辛苦攢起來的點心就會被何小北打包送給鄰居的犀牛精。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軟。因為這事兒,犀牛精儼然與何小北結下了深厚情緣。

而另一邊,沒有足夠點心的葉如是再沒了精神去鼓搗快遞。就算把何小北打發出去,那些點心也通通不能動,葉如是早就放棄了這種徒勞的行為。所以現在更多時候,何小北只能看見一個雙目無神、在沙發上挺屍的老板。

順帶一提,還是個全身上下只穿了大褲衩的老板。似乎是為了報覆何小北慘無人道的做法,葉如是在家裏從來不會穿外衣。他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何小北似乎就很不喜歡看見別人不穿衣服。於是絲毫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可恥的葉如是,每天都在持之以恒地挑戰何小北身為魔(老)法(處)師(男)的自覺。

結實勻稱的大長腿,結實的八塊腹肌,隨著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膛,線條優雅的鎖骨,再加上那張勾引了神魔妖諸界的臉,直男何小北表示壓力甚大。那是比何小北在硬盤中看到的軀體還要完美的存在,觸手可及,似乎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觸碰。

啊,老板今天又沒穿啊。何小北經常這麽想著,移開視線,按捺住內心不斷湧現出來的渴望。

真的好想,真的好想……

好想一刀捅死老板啊,秀身材什麽的最討厭了!分分鐘拖出去打死!身材這麽棒怎麽不去攪基啊,把妹子們節省下來給我們多好!

何小北一臉殺氣地給手裏的芙蓉雲錦酥編上號,吃這麽多都沒有將軍肚真是不科學,開了傑克蘇光環吧。話說這芙蓉雲錦酥還是上次閻羅特地帶來的天庭土產。那次閻羅坐了不過十分鐘,卻盯著葉如是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何小北自然不怎麽在意這件事,畢竟閻羅已經名草有主啦。就算耶摩和老板打起來,反正也不會打到自己身上。小人物就是悲哀,人家打架都不帶你玩兒的。

這一天,何小北慣例地去找犀牛精聊天,順便打聽一下八卦。大約是因為走的次數多了,何小北已經不會再迷路。跟葉如是招呼了一聲,就自己提著小夜燈出了門。

犀牛精咯吱咯吱地咬著點心,似乎還挺高興:“嘿你知道嗎?咱這兒前兩天出了件大事!有個陽壽已盡的人到閻羅殿受判,原本是要直接去輪回的,但那個人死活不願意,說是來找人的。怎麽說都不聽,差點就把閻羅那小子惹急了。”

何小北不太感興趣的樣子:“閻羅那麽容易炸毛,一個嗝都能讓他抒情半天,這有啥?而且這種你儂我儂的事有什麽好稀奇的,旁邊住的屈原大夫不也沒願意?人家現在和熊槐暗送秋波,小日子過得可滋潤可滋潤的!”

犀牛精想起自己那兩個鄰居就禁不住唉聲嘆氣:“一直不知道大熊和屈原是認識的,倆混球,連鄰居都騙。不過他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啊?我昨個兒去屈原家的時候,看見大熊在屋裏面跪毛筆。說是不把前面的筆毛跪成同心結就不讓起呢。”

何小北震驚了一把:“……士大夫這一招真帶勁兒。”估計是被每天晚上都被戳戳戳,所以才生氣了吧?不知道熊槐的黃瓜是什麽型號,士大夫聽起來任重而道遠啊。想到這裏,何小北又不禁為屈原的菊花默哀了一下。

犀牛精:“不懂你在說什麽。我還跟你說啊,前兩天那個不願意投胎的人最後被打暈了丟進輪回道,我跟馬面打聽了一下。馬面說那個人有個朋友,但是那個朋友被自己喜歡的人設計害死了。朋友死過後,他心裏愧疚,所以幫朋友把公司保留了下來,也沒和自己喜歡的人好。那個朋友死得突然,他一直沒有機會跟朋友道歉,所以才想在陰間等一等。”

何小北嗤之以鼻:“等個毛線啊,就算等來了肯定也不記得,這人是韓劇看多了還是腦子被門夾過啊?”又不是演《X色生死戀》,這麽唧唧歪歪地矯情給誰看?

犀牛精想想,覺得很是有些道理,也就略過了這一茬子話題。對於他這樣常年在陰間生活的普通居民來說,那些個情情愛愛兄弟義氣實在是沒什麽有趣的。生死輪回不過轉瞬,人各有命,天數難測。若是真的有緣分,天雷都劈不開;要是沒有緣分,月下老人想幫你綁紅線還怕你腳脖子粗綁不上呢。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等吃完了手上的點心,犀牛精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說,葉兄好像很久沒出現了,是終於縱欲過度爬不下床了嗎?”

何小北聞言差點從土包上摔下去:“你丫的才縱欲過度呢!”想起自己出來之前,葉如是躺在沙發上一臉人生無望的模樣,竟然和縱欲過度還有點像。難不成真的擼多了?何小北有點心虛:“我們老板只是最近身體不太好,過兩天照樣活蹦亂跳的。”

犀牛精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說:“這怎麽和我在雜志上看的不一樣啊?”

啥?何小北傻眼了,什麽玩意兒?為什麽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從犀牛精手中接過雜志,何小北湊著小夜燈的燈光,封面上四個大大的字反射出邪惡的光芒。

《兄弟知音》特別版為您報道:冷漠上司與小職員的愛情面面觀!

冷漠無情的上司,一揮衣袖便可翻雲覆雨;手中權勢不容小覷,卻拒絕了所有的軟玉溫香,直到一個天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兩個正值風華之年的男人,一個英俊挺拔,一個陽光開朗,共處一個屋檐下,會開出怎樣的基情之花?夜深人靜,紅燭張暖,雲被翻滾,苦短春宵。特邀寫手閻羅大人,為您揭開地下室裏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活色生香!

……

有些事我都已忘記。但我現在還記得,有一個晚上,我的老板問我,今天怎麽不開心。我說:“我們都讓人家寫成基佬了你開心個屁啊!就是你的老二在我的菊花裏面摩擦摩擦,然後是魔鬼的步伐是邪惡的爪牙你懂不懂!”

何小北冷酷地合上雜志,然後一臉要殺人地往回走。什麽陽光開朗,老子在別人眼裏就是這幅鳥樣子?老子可是直男,直的不能再直的那種!死閻羅,自己攪基還要帶上別人,不作死不開心是怎麽了?讓我們老板削你啊!

犀牛精在後面大喊大叫:“那個紅豆味的點心好吃,下次多幫我帶點唄!”

何小北默默在心裏比了個中指:沒有下次了,老子今天要和別人同歸於盡。

回到家的時候,葉如是還和走之前一樣在挺屍。何小北把雜志砸在自家老板臉上,看著葉如是慢悠悠地爬起來,再慢慢地翻開雜志,像個沒上油的老舊機器人一樣。幾分鐘後,葉如是問道:“為什麽給我看這個?”

何小北:“你看到了嗎,閻羅特·別·撰·稿·的那篇?”

葉如是:“嗯,看到了。”他又不瞎,那麽大篇幅的文章怎麽可能看不到?而且文風一看就是閻羅的手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寫得那麽爛。

何小北深吸一口氣,忍住想要揍人的沖動:“你看仔細了嗎?你不覺得那個寫的很像我們兩個人嗎?老板你就沒什麽不滿嗎?”不滿的話就快點爆發吧,老板的小宇宙。

葉如是頭疼地丟掉雜志,又歪倒在沙發上:“……能有什麽不滿?”葉老板最大的不滿就是自己的點心全都被員工繳獲。說真的,老板當成這樣,說出去都嫌丟人。

然而他覺得沒什麽,何小北可不這麽覺得。眼見葉如是沒什麽反應地倒回去,何小北一個暴起撲到葉如是身上意欲行兇。沙發本來就不寬敞,被何小北這麽一撞,結果兩個人滑溜溜地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好在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倒沒怎麽摔疼。兩個人滾了幾圈,最終何小北占據了優勢。

何小北騎在上面,隨手抄過一個枕頭就開始暴打:“怎麽會沒有,怎麽會沒有!我可是只喜歡妹子,你們這麽造謠,要是擱在我們凡間都是要被關進小黑屋灌辣椒水的!”

葉如是對凡間不太了解,聽何小北這麽一說也就沒反駁。不過在他眼裏,這根本就是個事兒呀!人家隨便寫一寫,而且也沒指名道姓,寫就寫了唄,還能少塊肉?要是別人真的信了,說不定還能擋一擋那些神出鬼沒的女妖精呢。對葉如是來說,好歹算得上是個劃算的買賣。而且閻羅也沒收錢,裏外裏這還賺了呢!

“何小北,你冷靜點。”葉如是被枕頭打了好幾次臉,終於忍不住出手阻止:“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這怎麽不是大事?!”何小北一聽眼淚都快出來了,心想難道老板真的是個基佬:“反正那個被人捅菊花的不是你,你就只用在上面頂頂頂,估計還能頂得很爽。你們這些在上面的都是穿著衣服的禽獸!”

葉如是雖然不知道頂頂頂是什麽意思,但他至少知道禽獸是什麽意思,被何小北第三次叫做禽獸的葉如是不高興了:“現在在上面的可是你,你要是不高興,也可以頂頂頂。你既然是我的人,閻羅讓你不高興,改天我也把他綁過來讓你頂頂頂。”

何小北一聽,哭得更厲害了。老板這是承認自己是基佬了嗎?居然還說我是他的人,還要我頂頂頂?主動送菊花也就算了,帶上閻羅是準備頂一送一嗎?聽起來好渣好重口啊餵!何小北伏在葉如是胸前委屈地抽泣,作為一個直男,第一次就要3P,簡直是生命力不能承受之重!

葉如是沒轍了,作為一個很有人情味兒的老板,這個時候當然只能把肩膀借出去了。頭頂燈光昏暗搖曳,晃得葉如是有些困倦。何小北嚶嚶嚶哭泣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唉 ,早知道當初把靈契直接給他算了。耶摩怎麽就送了個這麽麻煩的人過來啊。最重要的是,好像感覺到外面有人,要不要起來啊?好麻煩,還是算了。

門外的人推開門,一臉呆滯地看著面前姿勢頗為暧昧的兩人:“師叔?”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可以猜一猜葉老板的身份哦,前面有給提示:

1.和法海二代有關系

2.被牛魔王覺得眼熟

3.和閻羅耶摩很熟悉

【我到底在說些什麽???】

總之,最後推門的人到底是不是情敵呢,請大家明天再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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