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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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顏珂輕輕走進屋子裏,步伐像是貓一般寂靜無聲。他來到椅子背後站著,雙手繞過椅子背放在了唐黎肩上,用溫和的力度給他按了按。他什麽話也不說,手上的力道不驕不躁一直不變,給唐黎一下一下舒緩著緊張的筋肉。

良久唐黎開了口,卻是向他提問:“顏珂,你媽媽最近還好麽?”

薛顏珂點點頭,突然意識到在黑暗裏唐黎根本看不見,這才發聲:“一直沒有醒過來,但是沒有轉壞的跡象。”

唐黎接著說:“你會一直照顧她麽?”

薛顏珂篤定道:“當然。”

“嗯,好的。”唐黎輕聲答允,接下來又問出另一個憑空出現又沒有目的性的問題,“你最近學習還好麽?”

“已經放暑假了,但是今天第三天我就把作業寫得差不多了。我會去買下學期的課本,每門買三本以上的習題,開學的時候我對成績有信心。”

“其實也不必那麽逼迫自己,若是成績還過的去就行了,未來總有辦法的。”唐黎聲音飄渺的要被黑暗吞噬,那種感覺讓薛顏珂十分奇怪又萬分難受。他感覺到了什麽東西,但是又抓不住方向,徒勞的讓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以前我從來沒問過你,今天我覺得我想錯了……你未來想要幹什麽?是想繼續拍戲麽?”

“……嗯。”

“那麽唐氏娛樂可能會有點限制你的發展了……抱歉。我以前沒想到這麽多,我再想想要怎麽彌補吧。”

一種極為劇烈不祥的預感從後腦勺開始讓薛顏珂戰栗,他放在唐黎肩上的手突然頓了下來,指尖冰涼如鐵。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了,背脊上像是被人突然灌進了沈重冰涼的水銀。

“顏珂,你是不是不太願意去參加……”

“唐黎?!”薛顏珂聲音不可置信。“到底發生什麽了,我本來不想過問的,但是到底出了什麽事會讓你這樣未雨綢繆?”

從方才開始唐黎問的、安排的就是他未來的事情,似乎要替他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為什麽要這麽急著管未來如何,那時候的唐黎難道不和自己一起面對麽?怎麽可能!他絕對不能接受!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於唐黎都不得不考慮脫身的事情,讓他考慮……如何才能去保全自己?

一只手突然放在了薛顏珂的手背上,更加冰涼的溫度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不敢置信唐黎在這個寂靜黑暗的地方一個人坐了多久,亦或是有什麽讓他沈默如此。薛顏珂反手把那只手抓了起來,他力道有些緊甚至要弄疼那只手的主人。

“沒什麽……”唐黎輕聲說,話裏居然帶上了刻意安撫的笑容。

“唐黎?唐黎!”

“顏珂,我只是……我只是發覺我很不安。”唐黎一只手覆上了臉。

“為什麽?”

“我家裏出了點狀況,以為我不擔心,但是我……”唐黎像是很艱難才說出來,“那是我哥哥,以及就算再厭惡,世上唯二還和我有血緣的父親。”

薛顏珂沒說話,他只是覺得一般的事情不會讓唐黎這麽緊張。他沈靜地等著下文,但是唐黎卻緘口不談了。

“顏珂,我明天想回一趟家。”

“……”薛顏珂深吸一口氣,“好,不過我得陪你一起回去。”

唐黎沒有說話更沒有做出什麽回答,見到他這樣仿佛無聲的拒絕薛顏珂感覺到一絲罕見的憤怒。

“你上次就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就走了,這次無論如何我要和你一塊兒走,我再也不要你憑空消失一個多月了!”

見他沒反應薛顏珂只感到沮喪與憤怒,此時此刻簡直要爆發了,說到後面越來越幽怨:“你每次都是這樣,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人,我也願意像石先生那樣為你分擔一切啊,可你每次都把我看成小孩子,唐黎你試著依賴我相信我不好嗎?就算是把所有事情告訴我也沒有關系的,你要相信我啊!”

“……”

“唐黎你知道我多麽喜歡……多麽看重你嘛,為你付出一切都願意的,可是我卻常有一種我的滿腔熱血得不到你重視的感覺,你到底有沒有看見過我的真心啊,唐黎我……”

突然,唐黎把頭猛地轉了過來眼角斜看著背後的薛顏珂。那雙寒星似的眼睛讓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滿腔的憤慨都統統化為烏有。薛顏珂發現自己接下來本來脫口而出的話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成了空白。

“我本來想說……”唐黎聲音死板低沈,“對於期末考試英語考13分的你,我是比較想剝奪任意外出的權力的。”

“但我看你對此似乎相當不滿啊。”唐黎面無表情看著他,面無表情卻讓薛顏珂看出一百種覆雜神色,讓他沒道理的……慫了。

“剛才聽了你的話語,感覺我似乎虧欠你好多啊。”唐黎把頭轉回去,“以前沒察覺到你的內心真是抱歉了啊。”

“不是……不。我的意思是說……”薛顏珂心裏變得更慌了,看著唐黎想要解釋,向來從善如流在他人眼裏進退有度的他此時想是得了失語癥一樣。“……我錯了。”

唐黎不知道有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他坐在椅子上輕輕說:”既然你願望這麽強烈。那就成全你吧。”

……

機場候機室,帶著藍色口罩和黑色帆布棒球帽的少年靜靜的坐著,手裏拿著一份機場供應的英文報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身邊坐著一位帶著遮住半張臉大墨鏡的長發男青年,男青年似乎極為困倦把頭倒在少年肩膀上,有一眼沒一眼地看他手中的報紙。

薛顏珂盯著其中一個單詞,使勁兒回想它的意思。感覺自己好像是曾經背過,但是就是一時之間記不起來。

“materialism,意思是唯物主義。你應該在政治書上看過的。”唐黎懶若無骨把頭從他肩膀上擡起來,“顏珂我渴了,去給我買瓶水。”

薛顏珂點點頭,把報紙遞給他看起身去為他買東西。

“哦,我還想吃鱈魚三明治。”

薛顏珂有些無奈:“唐黎,機場的東西說不定不新鮮,不一定好吃的。”

“可是我想吃。”

薛顏珂笑笑,還是轉身去為他辦事了。這次帶他出來是讓他頂替了巖巖助理的位置,本來唐黎工作就忙這次是打算不浪費時間的。被薛顏珂這麽一要求唐黎面無表情地放了巖巖假,一應事宜全交給薛顏珂來忙。而且這次唐黎也似乎有意刁難他,除各類文件處理都給他看以外,連端茶倒水按摩洗衣都開始全丟給他了。做的不好還要遭受王之藐視,面對這樣的“看重”,薛顏珂倒也真的如同他所說的一樣,對這一切都甘之如飴。

看著人走開,唐黎把報紙丟到一邊眼裏寫滿了沈重。往日生氣不絕的神色卻如同一潭死水,他把放在牛仔褲裏靜音卻一直來電的手機拿了出來,看著那上面十幾個來自與同一個人的電話沈默了好幾秒。

他把電話給接了:“哥哥。”

“阿黎你在哪!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那邊出什麽事情了嗎?”唐熾邪緊張萬分又無比慌亂的聲音一接通就傳了過來。

“我在機場。”

“你在機場幹什麽!你要去哪?”

“回京城……”

“不可以!”唐熾邪聲音變大一口回絕,“絕對不可以!阿黎,你現在就呆在南方,找個地方一個人待著誰也別告訴!你千萬不要回來!”

唐黎停頓了一下:“大哥?”

“家裏出事了!京城裏已經有人落網,那個人為了減刑把過往賄賂交互過的一票官員舉證了出來。爸現在已經被一口咬死了,已經被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今天晚上媒體就會進行曝光,到時候名單上的人包括爸爸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唐黎垂下了眼:“……哥。”

唐熾邪像是努力想把事情說得輕松一些,但是卻完全沒有做到:“現在爸的一切財產都要受到盤查,而唐氏旗下的公司,包括我的產業現在也是檢查的範圍……同樣也包括唐氏娛樂,這樣一來想必公司的名譽和我們的名聲會受到很大的負面影響……這種壞影響不可能被避免,因為……”

唐黎淡淡的打斷:“因為我,因為我很出名。”

“……我沒有怪你。”唐熾邪突然反應過來唐黎的過分冷靜,“阿黎,你怎麽了?你千萬別回家來啊,爸媽已經……”

突然之間唐黎把電話掛斷了,白皙的眼下皮膚陰影更重了一些。他的眼睛古井無波,沒有一絲神采。

他把放在薛顏珂座位上的黑色挎包拿了過來,找出隨身簽字筆把夾層裏面的幾封文件拿了出來,一一在最後署名處簽好字。當把這些都做好的時候他把一切都歸回原位,看起來無比正常。

唐黎拿著行李站起來,拍了拍身邊一個金發碧眼男人的肩膀,臉上帶著笑意:“Excuse me, I could go to the toilet, can you help me for a moment here to look after my luggage ”

那個外國人似乎沒有見過這樣美得如同女士一般的男人,慌忙之下便滿口答應了。唐黎沖他感激一笑,將隨身墨鏡取下來放在了行李上插著口袋走開了。

薛顏珂在小外賣窗口排隊等著,水倒是好買,當鱈魚三明治需得新鮮,唐黎口裏嬌貴,要是不好的東西他必定不會下口去嘗。既然是他想吃,就得給他找到最好的。直到買到了三明治一看手表,居然已經快過了登機時間了,他心下懊悔拿出手機看唐黎有沒有打他電話。

唐黎沒有打電話,相反倒是發了幾條簡訊過來:

“小同學你人呢,怎麽磨磨蹭蹭的?我快要餓死了。”

“登機已經開始了,你人呢?想讓全飛機等你一個人?”

“算了,我先上飛機等你,記得一會兒拿好機票來找我。”

“PS:薛大助理記得替我拿行李,我嫌重,你拎。”

薛顏珂飛速跑到原本他們坐的地方,果然看見他們的行李還都在那裏。他松了一口氣上前去提,卻被一個外國人給阻止了。那個外國人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薛顏珂沒怎麽聽懂,但登機要緊,他對那個外國人笑了一下,拎起行李就走。

啪地一聲,有東西掉在了地上。薛顏珂撿起來發現那是唐黎帶著的墨鏡,這也算是唐黎心愛之物了,一般不會隨意離身。自己一會兒上飛機還給他吧。薛顏珂這麽想著,不顧後面外國人的阻撓,便快步離開了。

——這是薛顏珂人生中最後悔地事情之一。此後無數個歲月裏他都無比憎恨過自己為什麽沒有把英語給學好,若是當初能聽懂那個外國男人說的話,說不定日後的很多痛苦的事情都可以避免。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換季

病得不輕。

感冒發燒扁桃體全來了

想哭



今天看到有人說讓我寫一本校草記事。

其實看到覺得得意的時候也覺得心酸……

雖然因為長的好能打,我的社團和學校的名聲都不錯,但是相對應的我班上的關系就不怎麽好。

少年的仇恨是很容易出現的。

我曾經因為學習優異被選過學習委員

再加上長的好看,賽過了全班百分之九十的男孩子。

但因為那時候性格很差,也被很多人不喜歡。



那時候我寫地理作業,只是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地理書就不見了

我前面那個同學告訴我他把書給扔窗外去了。

我們的教室五樓,下面是灌木叢。

我冷冷看他一眼,沒有爭辯下樓去了。

我永遠記得那是一個如同黑夜一般的午後,烏雲密布雷雨大作,天暗無光。

在底下的灌木叢裏我一直找一直找,最後還是沒找到,白色的校服都全是黑色的印子,還勾破了幾塊。

因為上課的緣故我回到了教室。

那本地理書就放在我桌上。

他笑:傻子,逗你玩呢!

我上前幾步過肩摔,沒摔過肩膀但是我把他貫到了窗臺上,幾乎半個身子就在外面,我揪著他的衣領子往下按。

他比我高那麽多卻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被我嚇得不敢掙紮。

我把他拎著放了下來,冷笑:傻子,我他麽逗你玩兒呢。

他要和我拼命,而我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的家長找到我,說我恐嚇他

我的家長找到他的家長,說他言語恐嚇我要殺掉我。

我的家長贏了。

因為我的家長是校董……

那個學生幾天後被找了件事兒,好像是校外勾結流氓,然後被我家長被開除了。

然後我的校草之名又被穿遠了。

隔壁中學都知道我們學校有個把人逼著跳樓還一點事兒也沒有的帥比。



我中午吃食堂,和我社長坐在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默默孝敬我一個雞腿。

我看了他一樣,給他添了碗紫菜蛋湯。

他如同喝結義酒一般把紫菜蛋湯給喝了……

因為喝得太猛,嘴角吊了半根紫菜。

還能有誰!!!

我簡直沒誰了!!!



那一學期我們社團招新來的人特別多。

社長找了動漫社的人照我畫了一副海報。

我本來想叫文學社的人幫我在底下題字的(我的字狗看了都會叫腫嘴……

就寫我名字。

被舍長拒絕了。

理由是:一個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的大帥比的真名叫做

王翠花。

就特別想讓人退社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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