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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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純黑色的奔馳駛入了院子裏,穿著黑色西服的司機下了車小跑幾步來到車後座替裏面的人拉開了車門。一個同樣身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事先下了車,他微微回頭似乎在等裏面那個還坐著的人。

唐黎深吸一口氣,臉上最終還是什麽表情也沒有彎下了一點腰出了車門,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這棟無比熟悉也無比憎惡的宅子。唐黎稍稍地楞了一下,這個宅子多年以來都保持雪白如新,歐式風格的建築帶著些古樸的味道,而屋頂上的藍色瓦片正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唐黎有些習慣性地看向二樓最右邊那個小陽臺,那裏是一個雪白的房間,也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地方。

當年在母親死後,唐黎得了兩年多的失語癥。徹底成為啞巴的他被父親所嫌棄,諾大的宅子裏沒有一個人願意管他。他一個人那樣安安靜靜地一直呆在那個什麽都沒有的房間裏,徹底把自己封閉起來。

"阿黎?"

唐黎轉頭看著他哥,突然露出了一個極為妖孽的笑容:"大哥,我回來了。當你要知道啊,我這次回來不為別的,只為你啊。"

唐熾邪對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奇怪,正當他皺起眉要開口罵人時,唐黎已經手插褲袋吊兒郎當的走進門了。

一推開大門,一種再熟悉不過的氣味撲面而來,那是一種類似於紫羅蘭的特殊熏香。家裏的主夫人羅小萍最喜歡這種味道,在宅子的各個角落裏都會放上一些熏香,讓四處都保持著清淡的香味。小時候唐黎聞這個聞多了,導致現在他偶爾聞到類似的味道都會由衷的煩躁。他把頭發狠狠地捋了一把,想把心裏那種壓抑感徹底剔除掉。

傭人告訴他們兄弟倆,他們的父親現在暫時不在家,出門和某位要員會面去了。對此唐黎反而松了一口氣,他實在不願意現在就和老頭子直接對上,他既沒有準備和他父親和平共處、冰雪消融;也沒有做好一來就和他兵刃相向大動幹戈的思想。

那個傭人估計是這幾年新來的,熟悉唐熾邪卻不認識唐黎是誰。看著眼前那個留著長發比女人還要好看的男人,估計她還以為是唐熾邪生意上的朋友。傭人對待唐黎的態度恭敬而生疏,像是對待一位普通的貴客。面對這樣的態度唐黎反而自在許多,因為無論過去多久他始終還是記得當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帶著友好和慈愛的虛偽外表下,他們的眼神是那樣寒冷與厭惡。

唐黎向他哥揮了揮手,輕車熟路地上樓,本來是要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卻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二樓最右邊那個最大的房間裏。

"真是的......這麽多年了,居然一點都沒變過啊。"

房間裏無論地板還是墻壁都是雪白的,沒有任何裝飾和家具,唯一的光源來自於通向外面的小陽臺。小時候有多少次試圖從陽臺跳下去,連自己都不記得了。

地上有兩個白色的墊子,估計是後來的傭人搞不清這間房間的用途隨手放進來的。唐黎拖過一個墊子挨著墻角坐了下來,深深嘆了一口氣。

房間裏突然響起了鈴聲,他把手機掏出來看到是熟悉的"八婆"打過來的,心裏感到有點疲勞。

"餵?"

"餵神馬啊餵!總監你在哪裏啊?說好了回來的人呢?"巖巖失控地大叫。

"哦,我回家了。"

"你騙誰呢!你家裏不是只有顏珂嗎?我剛才還打電話問了你到底去了......"巖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他在那邊沈默了好幾秒,聲音變的冷靜下來,"......你回家了?"

唐黎低聲回答了一個:"嗯。"

那邊的助理似乎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有些遲疑:”……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

唐黎微微躬下腰不再靠著墻,盯著自己的腳趾看:"我也以為,但我突然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面對一下的。"

"現在才開始面對不覺得晚麽……好吧,但是顏珂怎麽辦?"巖巖有點焦慮"《戰鬼》的發布會我就不說了,但是不久以後的環球電影節你也讓他一個人去麽,讓他一個人對付那種場面?"

唐黎皺起眉:"當然不,我不會待那麽久的,肯定趕得回去。這幾天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對了,我不在他身邊你給他配一個手機,越低端越便宜越好,哪種過時買哪種,能聽音樂玩游戲的堅決不要。我聽說最近小孩子玩手機會上癮,得好好管好顏珂別讓他學壞了。"

巖巖:"......"怎麽辦好想吐槽他。

剛把電話掛了,唐黎一擡頭發現他大哥正一臉考究地看著他,眼神充滿質疑與好奇。

"顏珂是誰?"

唐黎翻了個白眼表示拒絕回答。不關你的事你少問,問了也不會告訴你。

唐熾邪也沒有追究,反正他自己會去查,他拿起另外一個墊子,哪怕身上穿著西裝不好施展手腳,他也比較艱難地坐了下去。

唐黎嘖了一聲:"你也不怕崩了褲子。"

唐熾邪渾身僵硬了一下,很隨意的說:"反正在家裏,崩了再換條就是了。"

"是啊。"唐黎笑了笑,"反正在你家裏。"

聽到他這樣的話唐熾邪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太舒服,他語氣有些沈重:"阿黎,這也是你家。"

唐黎繼續低下頭看自己的腳趾,什麽話也沒說。方才他進門前對著唐熾邪說,這次幾乎是因為他而回來的,其實不算開玩笑,這個原因占了很大的比重。他或許恨他爸,恨羅小萍,恨一切人,但是他恨不了唐熾邪,他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大哥。

八歲的時候唐黎得了長達兩年的失語癥,他幾近瘋狂的將自己自閉起來,除了必要的吃飯上廁所之外,其餘的所有時間包括睡覺他都呆在這個房間裏。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將自己關了多久之後,在國外念書的唐熾邪回到了家裏,在得知他有了一個弟弟之後他居然是唯一一個感到由衷的快樂的人。

很多人的願望各式各樣,但唐熾邪卻重小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知道唐黎的存在之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得想要去見見他,卻被傭人告知“唐黎有病”這一個事實。

"你說,我的弟弟有病?你竟然膽敢這樣對我說話?"年僅十七歲的少年無比憤怒,眼裏的寒意讓傭人膽怯地低下了頭。他嘗試著去推開房間的那扇門,卻發現房門被從裏面反鎖了。唐熾邪沒有向別人要備用鑰匙,看著房門若有所思。

當夜,月色正好,皎潔的月光落在宅子屋頂的琉璃瓦上發出清涼的光輝。一個本該睡著了的少年偷偷爬上了三樓,沿著水管極其危險地滑下來,他松了一口氣,站在小陽臺上往裏面看,在一片漆黑中卻什麽也看不見更別說裏面的人。他不動聲色嘆了一口氣,心裏卻是無限地柔軟,像是有某一個地方被人溫柔地打開了塞進了一個他夢寐以求的寶物,光是想到就覺得幸福。他從口袋裏拿出一輛玩具模型小車,擰好發條讓他輕輕地開入黑暗裏。做完這之後他又原路返回,從頭到尾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第二天的晨光從外面透進來,唐黎發現了那輛玩具車,十歲的小孩子對此沒有什麽抗拒力,他拿過玩具,卻在車盤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工整地用好看的字寫著:

弟弟。

第二天是一輛小坦克,字條上寫著很隨意的一句問候。

第三天是一輛救護車,字條上是一張簡筆畫,畫著色彩鮮艷的各色花朵。

到最後什麽車也沒有了,仿佛唐熾邪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玩具車型都給他送了一遍。那一天晚上從門縫裏推進來一張卡片。唐黎把卡片打開,那張音樂卡片突然就奏起了"生日快樂"的音樂。那一天是他的生日。

從那天起,唐黎越患很久的失語癥終於不治而愈。

唐黎看著外面那個小陽臺,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讓自己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紅:"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個家我真的就只認你一個人。"

唐熾邪沈默看著唐黎,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他為唐黎感到心疼,又為無法幫助到自己重要的人而深深地煩惱。

......

薛顏珂坐在偏廳裏任由化妝師姐姐Linda給他上一層薄妝。雖然他不怎麽明白男人為什麽也要這樣,但是Linda一再強調這是個看顏值的社會,把自己的臉弄好看點永遠不會錯的。

......好吧。說的好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薛顏珂並沒有穿得很正式,他穿著一條深灰色的西裝長褲,上身一件雪白的長袖襯衫,外套一件黑色的針織毛線背心。看起來和他平時的穿著沒什麽區別,但每一件行頭都價值不菲,用一身昂貴的行頭來塑造他隨意清純的鄰家男生形象,簡直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代名詞啊!

李陵不是陳鑫導演,不可能像陳鑫那麽好說話發布會說不來就不來。李陵明確發出威脅,要是薛顏珂敢在發布會不到場,他以後就再也別想接到任何電影的邀演。對於這種惡劣的威脅薛顏珂也只能向學校再次請假。

學校方面倒是清晰他的情況,班主任也很痛快的批假了,不如說是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樣三天兩頭頻煩請假不上課,薛顏珂其實心裏還是挺不好受的,馬上又是期中考試,雖然他的數學已經可以在全年級數一數二,語文也飛速提高在班上保持名列前茅,但是英語真是毀一生啊......一想到這個薛顏珂真的是頭皮發緊。

他從兜裏拿出一個老年機小靈通——這是巖巖給他買的,說是唐黎的吩咐。這手機只能打電話和編輯短信,屏幕是黑白的,他研究了半天居然發現這個小靈通還有一個貪吃蛇的小游戲,手機通訊錄裏唯二的兩個號碼,一個是巖巖,另一個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看著那個數碼拼成的名字以及下面一連串的數字,眼裏露出溫柔的神情。薛顏珂正要撥通那個電話,突然李陵叫了他一聲。

"薛顏珂,發布會開始了,別磨蹭快來!"

少年點點頭,看了那個號碼一眼。低頭在那個名字上輕輕親吻了一下,仿佛那可以賜予他無限的力量。

他小心的將老年小靈通放進了口袋裏,起身推開電影發布會大廳的門,少年身形挺拔如青竹松柏,氣質更勝芝蘭玉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不論在在哪裏都有著閃著光一般令人矚目的力量/面對無數閃光燈和無數面帶詰問的記者們薛顏珂面色如常,他無比自然也絕無畏懼。

似乎生而如此,生而為此。

TBC

作者有話要說: *

不知道為啥我把主角寫得辣麽悲慘,重點卻集中在了我說自己是校草上……

咳。

但是很不要臉的縮一句,我當年其實是很帥的。

跆拳道副社長,打籃球成績好個子高(初中同齡人),也喜歡穿男生校服(寬松方便)。

然後有一天我放學掃地,有個女孩子等人走的差不多突然跑過來對我說

“你好,其實我一直在窗口偷偷看你很久了,我覺得你好帥吼我有點喜歡你誒,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麽?”

“王翠花。”(雖然不叫這個名但是我本名和這個一個類型。)

反覆聽見了女孩子玻璃心碎了一地的聲音。



其實我雖然長的很校草,但我其實還是很有少女心的。

嗯。

我給我們班班長寫過情書阿啊阿啊阿啊阿啊阿啊啊阿啊阿啊阿啊阿啊阿啊啊啊!!!!

雖然也沒啥,但是我當時完了寫名字了。

然後我們班班長和他同桌在一起了。

班長你瞎啊?!哪個女孩子會撕生物書後面的解剖油菜花活頁給你寫情書啊!這麽雄壯浪漫的事情還不是只有本校草我才做得出來!

而且字跡也不一樣吧!啊!?

後來我和我社長說這件事。我社長想了想告訴我:

你想多了,只是因為那個女孩子比較好看而已,而且,是女孩子啊。

……sad。so他媽撒比西。



我是校草,而且很能打。

回憶過去,我曾帶領我們超能打社團拿到了全jx省合唱比賽第二名。

sad。

現在我抗捅水上樓都喘氣兒。

但是我還男朋友……

為什麽啊!?我已經不是校草了啊!!!

我社長告訴我(是的我們這麽多年qq上一直有聯系):

當我擰瓶蓋也會嬌喘的時候我估計就有了。

……

社長,你知道的有點多誒。

放學別跑我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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