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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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沒幾天,工作人員陸陸續續返回劇組。一系列器材被運回沙漠裏被要求重新使用起來。本來他們毋需這麽著急,但是卻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支撐著他們去這樣做——因為在春節之後的第三個月將會舉行世紀環球電影節,在那天會舉行關於年度最佳電影類獎項的評比。

在這樣的盛世電影節之中無數一線影星和導演制片人都會來參加,而在此時得到象征環球電影節最高榮譽的小金球,無疑是所有電影人的終身夢想。金球電影節自第一次開幕以來,就以它絕對權威的評比和無數有實力的上榜電影來證明了它的價值。

天語集團雖然集中於電影娛樂的制作,但是近幾年內部卻傳出從原天語集團老總的兒子——新總裁楚天舒上臺以後,天語集團各方面都在走下坡路,這種趨勢甚至影響到了名下的電影。而事實上不止是謠言,今年天語拿出的幾部電視劇確確實實都沒有收到太大的回報和好評。在這種風言風語愈演愈劇的趨勢下,天語的各個高層與民間的議論都對楚天舒這位新總裁抱有一些不滿,不認可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在這種風言風語的傳播下,天語或者是楚天舒本人都急需要拿下今年關於最佳電影獎的小金球來證明實力。這一次的電影投資是毋庸置疑地巨大,為的便是即能在票房上撈錢,又能在評委面前撈獎。

電影剛拍完一半,天語上方就開始給劇組和李陵施加壓力。希望這部電影拍攝的殺青時間不要有任何延後,算上宣傳和上映收票房的時間,能夠平安無誤地出現在電影節各路評委的選擇餐盤之中。

——對此李陵也是極為暴躁,他不根本喜歡被任何人約束,更不喜歡有人對著他的作品創作指手畫腳。

但面對這種來自高層的壓力,他其實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被逼無奈的李陵幾乎把自己的一腔怪脾氣全發在了演員身上,今天早上還有一個小配角演員因為不小心忘了詞而被他冰涼的話語諷刺哭過。這種情況下,劇組的人幾乎人人自危。

《戰鬼》的主角薛顏珂坐在馬上已經好幾個小時沒下來過了,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的他脫去了那身襤褸簡單的皮甲外衫,穿上了一身做工精細紋路清晰的戰甲,甲冑上的金鱗帶著耀目的光芒。他站在陰暗的陽光下帶著耀目的光輝,讓人絲毫不敢直視其鋒芒。少年兒郎的身板雖不像一些大人一樣看起來魁梧,可卻讓人由衷地感覺到活力與難滅的生機。每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矚目的眼睛。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但是,雖然這看起來是挺威風的,其實當事人已經熱得快岔氣兒了。無論是戰甲還是頭盔,都厚的不像是地表溫度50度下可以穿著溜達的裝備,為了讓他自己演戲的時候表現得不那麽熱,薛顏珂難得冷著一張俊臉,整個人變成了一朵坐在馬上的高嶺之花。

李陵還是極為不滿意:"薛顏珂你擺著一張死魚臉幹什麽?我讓你坐在馬上擺造型嗎?你是馬上要交戰了啊你就不能有點心理感情表達?報覆也好開心也好糾結也好痛苦也好,你就給我個冰塊臉是面癱還是冷得慌啊!要不要再曬一會兒融化一下啊?"

薛顏珂的表情立刻就沒繃住,他用力搖了下頭又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額頭上滴下來的汗水把馬背上的毛都弄濕了。

李陵不耐煩的打了個手勢,表示再來一條。

薛顏珂的表情立刻不再是冰塊臉,他的臉上充滿了對戰爭即將到來的無奈,仿佛是對命運死了心一樣,他最終成了那個別人嘴裏的戰鬼——但那又如何?如果這世上連最寶貴的東西都可以在眨眼間失去,那麽如此脆弱無能的世間毀掉又有什麽關系呢?

少年眼裏出現血絲頭上暴起青筋,臉上出現自暴自棄的崩潰:”哼,無論接下來還有多少痛苦多少殺孽都盡管沖著我來吧!我才不會感到害怕(熱)!"

".........."李陵眼裏出現麻木,揮手毫不留情地喊了卡。"都演了些什麽鬼。你這演技簡直浮誇得不要不要的。"

最後是場記給想了個辦法,往薛顏珂身上被衣服遮住了的地方放了幾個冰袋,人孩子這才好受了些能夠繼續往下演了。不過雖然好幾場戲都過了,李陵臉上還是沒有什麽好表情。幾場在馬上的戲他幾乎是不再點評了,看著薛顏珂演完機械性的點點頭就過了。

隨著又是一場直接過的戲演完,薛顏珂突然從馬上跳了下來。他把自己身上的幾個降溫度的冰袋拿出來還給了場記姐姐。薛顏珂向姐姐點頭道了謝,表示謝謝她的關照,自己已經不怎麽熱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額頭上又流下一滴豆大的汗水,打在黃沙地裏讓沙子凝結成了深褐色。

看著他這樣做李陵沒有阻止,臉上的表情居然緩和很多。薛顏珂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帶領著周圍的群眾演員騎禦馳騁。他仿佛真的成為了一位百折不饒無往而不勝的戰士,臉上帶著誰也無法動搖的表情。

在電影完結之後不久,劇組的人員做了一個訪談。談到李陵最欣賞薛顏珂的理由時,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對自己十分狠的下心,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這樣的人我才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其實薛小少年當時並沒有想那麽多,他當時取出冰袋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未來他還要遇到更多艱難的事情,無論多苦都要一一克服不能軟弱,現在怎麽能隨意就讓自己松懈呢?

條件的艱苦似乎讓他更加靜下心來,而現在他做到的事情僅僅是恪守自己的本職做到最好。

在劇組裏的人還有一個人和薛顏珂的努力程度相差無幾,那個人便是葉思婕。本來這個女孩在演完了耶律恤的戲份以後,對於她來說便可以提前殺青了,但因為李陵欣賞她那如同天賦一般驚人的演技,她被留下來繼續出演戲裏後期一個極其重要的女主角,

女孩兒為此努力得旁人難以想象,每天天還沒亮,她就站在露水沾濕裙角的破曉夜幕裏,一遍遍念著早就已經熟透了的臺詞。她幾乎每次都在別人演戲的時候靜靜地看,把別人的演技牢牢記在心裏。回頭自己再回憶表演一遍,不論男女都是她的學習對象。

更讓薛顏珂有些驚訝的是,他有一次半夜裏居然看到葉思婕拿著鏡子正和自己的倒影說話。她的表情再也不像平時一樣癱如死灰,對著鏡子生動到扭曲。她一下冷若冰霜,一下活潑動人,說出的語言一下平如死水,一下熱情如火。表情極為變化多端,眉飛色舞間透露著一種詭異的感覺。讓人幾乎不寒而栗。

薛顏珂看了看她,雖然覺得有些許奇怪但是也沒有去過度幹涉別人的行為。作為這部劇的男主角,他首當其沖地感覺到了拍攝的緊張和壓力,幾乎一整天都不會有多少休息的時間。

因為這種過於繁忙的節奏,他自己有時候也會自言自語背臺詞,有幾個晚上午夜夢回間,他似乎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薛顏珂還是那個有著血海深仇的耶律止。

這些天唐黎沒有陪著他進行拍攝,而是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創作。他雖然翹了這麽久的班,但是有些工作還是不能拋下的。

在薛顏珂參演這部戲的男主角的同時,唐黎也簽下了關於這部電影的音樂制作。然而《戰鬼》的音樂制作並不是他一個能完成的,事實上關於這部商業電影的音樂制作唐氏娛樂還請到了國外著名音樂創作指揮家威爾遜.柯特來進行背景音樂的編導。

唐黎手頭上接下的只是這部電影的一首主題曲,由一位極富盛名的女歌唱家來進行演唱,用她悠長純樸的聲線為觀眾們譜寫一章史詩般的歷史。而他只能作為一個編曲人不斷的用眼睛去看這蒼穹大漠下發生的故事,最後將自己心裏的感情一一記入進每一個音符裏,編出最貼切最符合劇情的音樂。

電影拍攝緊張的進行著,每個角色之間的演技都毋庸置疑,但是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也不容出差錯。唐黎算了算電影估計殺青的時間與剩下的戲份,有點為薛顏珂捏了把心疼的眼淚。現在他們的家所在的城市估計還是冬天,每個人出門都要穿上厚厚的棉衣,而此時唐黎身處沙漠已經熱得不想出門了。

“要是電影拍完了……得帶著那小孩兒好好休息一會兒了。”唐黎自言自語,扭了扭略微發酸得脖子,低頭又投入進編曲的工作之中。

此時被唐黎記掛著的薛顏珂小朋友,正騎著汗血的駿馬馳騁在蔚藍的蒼穹之下。黃沙在奔騰的馬蹄下化為一陣陣煙霾,將少年的身形隱藏模糊去。忽然間他轉身面向鏡頭,那一刻他的眼神冷血而殘忍。他反手在背上的犀角箭囊裏抽出一支四尺長雉雀翎長箭,剎那間韁繩緊束,駿馬雙蹄揚起,仰天長嘶。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TBC

作者有話要說: = =於是乎電影拍攝完了。此副本攻略完結。

最近做了好多夢啊,而且都很奇妙。

想寫出來!

☆、點心

直到開學多時了以後,薛顏珂才終於得以再次回到學校裏上課。

《戰鬼》的拍攝幾天前徹底殺青,李陵算是定期完成了任務,雖然他對這樣劇烈趕工的行為不太感冒,但是卻也沒有拖延誤事,反而認真以待盡職盡責。

這次的拍攝時長將近長達三個月。哪怕是這樣的時間對於一部這樣的大制作電影來說也是十分緊迫的。當薛顏珂徹底完成屬於他的戲份以後,他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感覺到了深深的疲勞。

他和唐黎坐著飛機回到了他們所居住的城市裏,短短幾個小時的航途,等他們下了飛機以後,被三月還帶著寒氣的冷風迎面一吹,這才真正反映過來是回到家了。仿佛之前那段幸苦至極;炎熱難挨的時間都是一場不真實的夢。薛顏珂幫唐黎拉著行李箱,幾個包裹全被他提在手裏他也絲毫不嫌重。他低身從箱子裏翻出一條羊絨的圍巾,也不顧唐黎說什麽態度難得有些強硬地給他系上了,末了還問了他一句:"還冷不冷?"

冷你奶奶個腿兒啊,我有說冷麽?你哪裏看出老子冷的。唐黎不動聲色翻了個白眼在心裏默默吐槽,但最後也還是沒把圍巾解下來。回頭一看,發現那個孩子正用一種很認真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唐黎:”……怎麽了?"

薛顏珂想了想:"唐黎,我們還能回那個沙漠裏去看看麽?"

其實唐黎是不想去的,先不說那太熱的天氣和太過惡劣的環境,光是他手頭被擱置了這麽久他消失了幾個月這件事,估計底下那些人就夠他們哭的了。要不是工作的原因可能他都不會去了。想是這麽想,但看著少年那個充滿希望認真的眼神,這樣的話是不會對他說的。

唐黎摸摸他的頭:"怎麽,開始懷念了麽?"

薛顏珂沒有否認地點點頭,那個地方雖然沒有城市的繁華,可是卻意外的讓他留戀。無論是夜幕黃昏下隱約的星子,還是騎在駱駝上踏過銀沙的夜晚,又或是燈影杳杳下那個人對自己說的那句話,他撫摸著手上的珠串,都是他這一趟最寶貴的記憶。

"唐黎,我很喜歡那裏,我沒料到會這麽喜歡。"

少年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感情,讓唐黎有些許訝異。他看向他,嘴角挑起些微的笑意:"那下次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再帶你去看看。"

機場有專車來接他們,司機早就在機場等候許久。坐在車後座上,唐黎把這段時間沒開過幾次的手機拿了出來,深呼吸幾下做好心理準備打開了。他不是沒有給助理發過信息告知他在哪,但是為了不受到別人喋喋不休地騷擾,這些天他一直都把自己偽裝成了失蹤人口。

他一開機,果不其然通知未接電話的短信就如潮水一般湧出來了,把他那個雙卡雙待叼炸天霸王手機弄得一整個和震動棒一樣,連開車的大哥都帶著奇異的眼神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他。唐黎一臉死媽相,大致看了一下誰打過電話給自己以後,在電話通訊錄裏面找到一個叫"八婆"的聯系人,按了接通鍵撥打了過去。

那邊巖巖一接通電話,楞了兩秒,突然就開始爆發驚天動地的哀嚎。唐黎未蔔先知突然在噪音穿耳前把電話拿遠了些,坐在車裏的薛顏珂和老司機頓時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唐黎一臉麻木:"怎麽了傻叉,誰死了。"

巖巖痛不欲生:"你。"

唐黎立刻把電話掛了,面無表情。不久之後電話又急沖沖的打了過來,唐黎隨意接通,聽那邊巖巖聲音發抖:"你掛我電話?你居然掛我電話!我這麽多年跟著你風裏來雨裏去你卻把我當傻逼!自從你家裏有了人以後不給我名分就算了,你居然還..."

唐黎又把電話掛了。看著薛顏珂萬分糾結的眼神搖了搖頭:"蛇精病。"

薛顏珂:"........"

最後巖巖應該是死心了,和沒良心的人談感情影響智商。他打過來的第三通電話被接通以後整個人正常了很多,也無力了很多:"老大啊,你這下翹班也翹得太久了吧,我沒下面幾個做事的很難辦壓力很大啊。你一走就這麽久,要不是收到了你報平安的短信,我們都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唐黎理直氣壯語氣十分欠打:"我當然知道我多久沒上班,這還要你提醒?我不在的時候公司裏出了什麽事情麽?"

"那到沒有,因為那個人來了......"

唐黎突然之間皺起眉,那個人?

巖巖在那邊語氣有點苦逼:"算我求你啦總監,你快回來吧,我們都有點頂不住壓力了。"

唐黎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他掛了電話讓老司機先把孩子送回家,然後再直接送他去公司。

他認真對薛顏珂說:"我去處理點兒事情,你先回家自己吃飯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記得關好門窗睡覺。有空把這幾天落下的功課補一補,別只顧著貪玩兒。知道了麽?"

薛顏珂皺了一下眉,臉上帶了些擔憂:"事情很嚴重麽,是不是公司出什麽事了?"

唐黎揉揉他腦袋,想讓他放心一些:"一切都好。你乖乖在家等我。"

話是這麽說,可是當他趕到公司辦公室的看到那個坐在自己位置上得人時,盯著他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露出的腦門兒,居然突然發現有點慫了。唐黎翻了個白眼罵了一自己一句:我慫他幹什麽啊。

那個人身著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顯現出一種禁欲的氣息。男人的輪廓的硬朗而深邃,眉間習慣性的微微蹙起,不怒自威的樣子總是讓他身邊的人不敢觸怒他。唐黎見了這個男人,直接走過去在辦公桌上踢了一腳,發出巨大的聲響:"誰讓你坐我位置了,給我起來!"

那個人是唐黎唯一的哥哥唐熾邪。他大哥看到他沒大沒小的弟弟敢這麽兇他自己的火也上來了:"你還敢沖我瞎鬧!這麽久沒回來也不給我報個信兒,老子他麽以為你死了!"

唐熾邪足足大唐黎六歲,他本來叫不叫這名兒,奈何小時候大病連連,算命先生說他邪氣上身命裏缺火,這才給他取了個這麽中二又古怪的名字。現在倒好,除沒除邪不清楚,本人倒是長成了個鬼見愁,光是身上那股子莫名奇妙的王霸之氣,就不知道嚇哭過多少親戚家的小孩。

唐黎不慫他,任他大哥一張臉黑得嚇人,他重重往桌子上一拍脾氣更惡劣:"我去哪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少和我瞎扯蛋快給我起來,再敢占著我地盤兒,以後你也甭想再見到我了!"

唐熾邪張了張嘴像是要罵人,但是又強硬地忍了下去似乎整個人要被憋出內傷了。他們兄弟倆倒是有個地方出奇得相像,那就是對於自己重要的人哪怕心裏再急躁,不該說話的話還是會一忍再忍絕不說出口。如今唐熾邪對待唐黎正如彼時唐黎對待英語考個位數的薛顏珂。

大哥有點認命,臉上麻木決定不和這個兔崽子吵架。起身從辦公椅子上站起來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面。他看著那個兔崽子心滿意足地坐到自己的那張辦公椅上,還囂張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兒,唐熾邪的腦門兒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他開始興師問罪:"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嗎!要不是我在這兒公司徹底就玩完了,我把它交給你管,你就這麽做事的?要是你做不好盡早走人!"

唐黎:"哦。"

唐熾邪:".............……"

唐黎沒理他,打開桌子上的辦公電腦,仔細查閱了一下這些日子從他不在以來公司的業務和簽訂的合同,發現一個個文件都井井有條,一個個報表清清楚楚。他大哥之前是芝加哥大學金融系的,對於這些文件也總是處理得得心應手。

唐黎弓起手指放在唇下想了想:"你來我這兒是幹什麽的?就為了給我處理工作?"

唐熾邪算是服了這個唯一的弟弟,他深吸一口氣難得讓自己聲音放軟一些:”……爸爸說讓你跟我回家。"

唐黎看也不看他:"不回。"

唐熾邪早料到這個答案,也沒有反駁他而是難得地嘆了一口氣:"阿黎,爸早就不生你的氣了,你到底還在亂倔強什麽?你作為當兒子的,真的要和他慪氣這麽久麽。"

唐黎沒有說話,無機質的眼睛擡起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唐熾邪有些心悸,唐黎長得實在是太像他媽媽了,舉手投足間似乎都有那個女人的影子。他和那個傾國傾城的女人面容相像得甚至讓唐熾邪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和唐黎身體裏相同的那一半血究竟存不存在。他和唐黎同父異母,也大唐黎許多,這麽多年他一直知道唐黎為什麽這麽抗拒他的父親。

唐熾邪有些無奈,有些事情犯下了,哪怕有心彌補,再想要取得別人原諒實在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唐黎,爸最近身體不好,其實他很想你,經常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家。別說那個人是你的血親,哪怕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按你的性子也不至於那麽狠心吧?"

唐黎沒有為這段話辯白,但是在聽到他爸身體不好的時候眼睫稍微顫了顫。

"......我幫了你那麽多忙,不為別的你就當還我一下人情不行麽?"

室內一瞬間安靜地可怕,兩個人沒有爭吵連呼吸都變得極為輕。

唐黎發現他的確無法拒絕他哥哥,無論他怎麽恨他父親,但是對於唐熾邪始終是虧欠的,從小到大哪怕他性格再頑劣,也是始終沒有站在他哥的對立面上。

最後,妥協的聲音輕輕的在辦公室內發了出來。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讓唐熾邪剎那間如釋重負。

唐黎:"好。”

……

晚上的時候薛顏珂寫完了作業,依照著唐黎的話鎖好了門窗,順便把陽臺上的衣服都給收了。閑著沒事兒做就從廚房裏拿了些材料學著做蛋奶焦糖餅幹。這道甜點是他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一看到就習慣性的想學來做給唐黎吃。

他把調制好的濃稠面粉糊小心倒進模具裏固定好漂亮的形狀,用烤盤裝了推進預熱好的烤箱之中。當他做好了這一切的時候,客廳裏電話響了。

薛顏珂把手擦幹凈,把電話拿了起來,那邊傳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顏珂,這幾天我回我老家一趟。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照顧自己,我過幾天就回來,不用擔心。”

薛顏珂的眉頭深深皺起來,在電話停頓的兩三秒裏他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最明顯的幾句話就是“你家在哪?”“為什麽突然要回去。”“唐黎你什麽才能回來”以及一句呼之欲出充滿渴望的“無論你去哪,我也想和你一塊兒去。”

但是到最後他什麽也沒說,薛顏珂在電話這頭的面色波瀾無驚,眼神卻深幽如無底的峽谷。他輕輕的開口,聲音溫柔如常:“好的唐黎,我會想你的。”

待到那邊電話先掛了以後,薛顏珂聽了電話裏的忙音一會兒,隨手把聽筒丟在了沙發上。

他起身去廚房,把剛啟動的烤箱關了,也不管是否燙手就把還沒成型的那些餅幹都拿了出來,轉身毫不留情全丟進了垃圾桶裏。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我妹說唐黎占有欲強,天天把你是我的這句話掛嘴上。

真是圖神婆。到底誰占有欲強你還沒看清楚呢,摳鼻以示清白。

這章算是暴字數了,明天科目三練車,以及給我弟弟開家長會……

這還是我第一次開家長會

我要是在家長會上寫純愛,會不會有點那啥…………

總之!求評論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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