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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不文靜(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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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薇兒看著氣息依舊紊亂的主子,她何必要這麽折磨自己?

薇兒扶著她到不遠處的亭子內坐下,兩人正好對著那小院裏的曇花花苞。

那女人看著滿園那含苞待放的曇花,眉宇間終於出現一絲欣喜,“看著勢頭,應該也就是這幾日了吧!”

“主子,奴婢說您就不應該……”待那人高興了,薇兒又開始打抱不平,自己的主子難道就真的要這樣老死一生?

那女人柔柔地打斷了她的話,“把我的琴拿來。”語氣平淡得似乎像根本就沒有聽到薇兒的抱怨。

薇兒賭氣一轉身離開了,自己的主子為什麽要這樣忍氣吞聲?看著那單薄的背影,薇兒撅著嘴,還是聽了她的話,把琴拿來了。

不一會兒,淒美的琴聲飄蕩而出,這聲音讓人聽了都會產生一絲莫名的悲傷。

不遠處,文靜的心猛地就抽動了一下,腳步好像是被磁鐵吸引著,完全由不得自己,就朝著琴聲的方向走去。這琴聲令文靜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此刻的她只是單純的想看看是誰能彈出這種令人沈迷的琴聲。

盤旋、舒緩,琴音輕揚,聲調說著女子幽婉的哀傷,淒纏頗惻,象執意的詢問。

小院一角,墨綠色的袍子露出一角,文靜遠遠、遠遠的遙看彈琴的那個女子。僅僅是一個背影,給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一身白衣清新淡雅,隨著琴聲,手臂牽引著寬大的衣袍,輕輕上揚。僅僅只是一顰一笑,也牽動人心,並不張揚的動作,盡顯她的優雅美麗。

琴音糾結著一段感情?一個人?一場風景?一聲哭泣?抑或是深深的一個幽嘆?

文靜疑惑,很多種感受夾雜在一起。沒錯,這聲音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故事,一個悲傷催淚的故事。

但是,不僅僅是這些,一陣高山流水般的樂音突然傳來,琴調變了,就好像悲傷故事中突然有一段愉快的插曲。

不過,僅僅是插曲罷了,不大一會兒琴聲又恢覆了,又回到剛開始那樣淒慘悲涼了。

驀然間,琴聲嘎然而止,文靜嘆氣,這故事終還是斷了、盡了、完了……在悲傷中,在不舍中,在無奈中……

那女子卻沒有文靜這般感傷,臉上卻浮現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文靜站在她面前,她那滿意的表情被文靜輕易地捕捉到了。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色眼睛,掃過她畫著清淡的梅花妝,卻依舊慘白的面龐。

“曇花一現,只為韋陀。”淡淡地,不摻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語。一曲過後,文靜明白了,她要表達的意思,她所述說的故事。

驚訝,那女人雅致的玉顏上只剩下驚訝。淡藍色的像深潭的眼睛鱗波暗閃,但遮不住眼底的傷痕,遮不住眼底的朦朧。

“你是誰?”薇兒楞了一下神,看著文靜這個不速之客問道,“難道是那狗皇上的新妃子?”

文靜沒有吱聲,只是緊盯著彈琴女子的那雙淺藍色眸子,這雙眼睛實在太像了,莫非她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就賭一下,文靜心想,就賭眼前這個彈琴女子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啪’清脆的聲音響起,薇兒半邊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薇兒頭一偏,捂著臉,委屈的眼淚直往下落。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主子為什麽還要去偏袒,那個曾經深深傷害過她的人。

“我不許你胡說。”那人氣得聲音都發了顫,她捂住胸口,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

文靜微笑著看著還在發怒的二人。“我想你們搞錯了吧!我並不是什麽妃子。”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總之我這偏僻的小院中,也不能夠容下你這尊大神,”那女人回過頭,冷冷地道,“如果你是想來奚落我的話,那就請回吧!不送了!”

說完她抱起琴,朝小屋內走去。薇兒見此白了文靜一眼,也追了上去。

文靜笑意更深,連脾氣都是一模一樣的,那就絕對錯不了了。

“或許十日之後,我就應該稱呼您為娘親了。”文靜把玩著自己淩亂的發絲,眼睛掃到身形一楞的梅怡墨,“兒媳來見見未來的婆婆,好像也沒有錯吧!”

梅怡墨猛地轉身,懷疑地問道:“你是,歐陽文靜?”

“罷了罷了,既然您不歡迎我,我還是打道回府的好。”文靜沒理會她的話,擺擺手,嘆了口氣,一身無奈地搖搖頭,正要離去。

“哎,留步。”梅怡墨伸出手,向前走了幾步,沖文靜喊道。

此刻文靜笑得合不攏嘴了,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只可惜梅怡墨現在站在文靜背後,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梅怡墨欲言又止,長吸一口氣,她看著已經停下腳步的文靜說,“雲兒,他還好吧!”

兒行千裏母擔憂,文靜想起了那個平時拽拽的楚亦雲,回過頭,笑笑,“那家夥,好得很呀!”

文靜的這句話給梅怡墨吃了顆定心丸。此時她臉上出現了一個母親欣慰的表情。

“薇兒,去倒茶。”梅怡墨很是開心,蒼白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抹紅暈,“靜兒,我們好好聊聊。”

文靜拉過她的手,點點頭,自己也正有此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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