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捅,反正不會弄出孩子,沒什麽大不了,何況他也不是不能從中得趣,應當不難熬才是。

所以,就忍個二年,換取一輩子輕松自在吧!

牙一咬,心一橫,擡頭挺胸,轉身再往臨水小亭大步走去,整一個視死如歸慷慨赴義的壯烈模樣,不明就裏的人瞧了,還當他是要去為國捐軀哩。

「可想好了?」宋燁問。

「嗯,請……咳咳,請王爺收了寄悠吧!」

「過來。」

柳寄悠向前小挪一步。

「走近些。」

再走近一步,三尺距離。

「脫衣服。」

「啊?」

「每一個男寵在收入王府之前,管事都會先檢視身體,不過出門在外,凡事從簡,只好由本王親自看看。」宋燁公事公辦的口氣,這回他親自檢看算是破例了。

柳寄悠聽過富貴人家如何挑選男寵,尤其是皇親貴族,那是精挑細揀,萬中選一。相貌要美、肌體要秾纖合度、腰枝要柔軟不失韌性、皮膚要細致無瑕疵,不能有疤有痣等等,這些都是基本條件,而這樣的人很多是特地養出來的。

有需求就有供給,有些人牙子會特別為此養瘦馬,王府後院的男寵即多買幹凈年少的瘦馬,全由管事去挑,再由教習公公做基本調教,初賜恩澤時才會見到是何模樣。(註)

為此,不禁稍稍失了些自信,心想人家一個王爺必見過美人無數,肯定是挑剔的主兒,眼光與要求極高。

他自認長相一般,肌體還算勻稱,但腰枝並不特別柔軟有韌性,皮膚雖光滑白晳,可小時候難免淘氣的上跳下竄,少不了磕磕絆絆的小傷小疤,而且尾椎骨上有顆緋紅色的朱痣,正好位於臀溝上方正中央,不偏不倚,宛如刻意妝點上去。

從命相學來看,這叫「菊上一點紅」,歸於美人桃花痣一類,天生長了這種痣的屁股蛋子,乃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名器。

柳寄怒沒習過命相,自然不知道這個專業知識,他只知道嚴格的品檢下來,他顯然不夠完美的身體,將可能是被淘汰的次級、不良品……

哎,會不會被退貨呀?

其實,五王爺雖見過無數美人,卻不是個太挑剔的主子,男寵僅僅只是供他宣洩性欲的玩物,無有情愛,毋需施予太多關註,乖順好用就好,況且不管再怎麽挑,也挑不出一個比得上他的人。

「你若不願,當可反悔拒絕,本王不會強迫你。」宋燁一臉無所謂。

「我們先前說好了,無論如何,王爺都一定會收我,對不對?」柳寄悠小心翼翼的問,怕王爺打開商品包裝之後,反悔拒絕的人變成他,那豈不白走一遭了。

宋燁見他如履薄冰的樣子,眼中浮起一絲哂意,眉毛又一挑,目光上下掃視他。「你對自己的身體沒自信?」

「王爺之前已瞧過,也摸過了,就不必再看了吧。」柳寄悠臉頰微熱,確實沒自信。

「事隔多時,總有變化。」

「還不就那個樣子,沒什麽太大變化的。」昨天不是才摸過,這樣是事隔多少時了?

「既然如此,你走吧。」宋燁稍顯不耐,露出放棄這椿交易的表情。

「好,我脫,我脫就是,可能不能到屋裏去?」柳寄悠急忙道,就算再怎麽沒臉沒皮,於無遮無蔽的光天化日之下脫光光,也會覺得太羞恥,更何況若被其它人看見怎麽辦?

「不,就在這裏,光亮些才能好好看清楚。」宋燁堅持。「放心,無人膽敢窺視本王,脫吧。」

沒辦法,柳寄悠暗自深深吸一口氣,顫巍巍地緩慢脫去外袍,解開腰帶。

故意拖延的慢吞吞動作,在宋燁看來,反而有種仿佛勾引的誘惑風情,深邃的眸子閃爍興味光芒。

不經意回想起他們的初遇,他們在路上不小心撞上,柳寄悠手上拿的一杯楊梅汁當場灑了兩人一身。

柳寄悠連聲道歉,忙不疊拿手巾替他擦拭,那時他因為一個嚴重貪瀆的案子心情惡劣,氣得都想殺人了,然而卻在與柳寄悠的眼睛對視的剎那,似有一道沁涼水泉在他胸口流淌而過,澆熄了沖天火焰。

真對不住,弄臟了你的衣裳,在下賠你銀子吧。柳寄悠抱歉的說,音質輕輕軟軟的,猶帶一點點的稚氣,介於男孩與成熟男人之間。

不需要。他說,瞅著那雙清亮的溫潤的眼睛,明明未笑,卻好似含著盈盈笑意,叫人一看便舒開了心。

那在下拿回去替你洗洗,洗幹凈了再還你。

你的衣服也臟了,不如到我那裏換一件幹凈的再走。

不用了,不打緊的。

走吧。不容拒絕,他抓住柳寄悠的手臂,半強硬地將人帶進暫宿的別館,當時他也像這樣,看著柳寄悠慢條斯理的脫下外衣,當他伸手來接他遞去的衣服時,他握住了他的手。

柳寄悠迷惑的擡起眼,望向他,眼尾眉梢之間,竟流露說不出的婉轉風情,像要把人的靈魂生生勾了出來。

這一眼,有沒有勾了他的魂他不知道,但明確地從他的下腹勾起一道滾滾熱流,洶湧竄上,原先的怒火是消了,卻無意騰起另一種火,欲火。

不由分說,他拉著他,雙雙滾上了床,做了一場淋漓盡致的魚水之歡……

如今,他的回憶都已滾完一圈了,柳寄悠身上還穿著裏衣褻褲,拖拖拉拉要脫不脫的,少了一年多前的瀟灑大方。

回想當日裸裎相對之後,若非柳寄悠的反應生澀,神情瞞不住靦腆羞怯,且後庭明顯未經人事的極其緊致,他會以為他是已歷經百戰的水性楊花。

「記得那個時候你的衣服脫得挺快,怎麽這會兒倒扭捏起來了?」宋燁哂然輕謔。

「是你脫的。」柳寄悠咕噥反嘴,瞟了他一眼。

狀似不經意的顧盼,眸光瑩瑩流轉,又是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誘人風情。

宋燁原本放松的肌肉不覺繃緊了一分,記憶中的那道熱流,驀地在他身上卷土重來,自下腹騰騰直沖而上。

前者眼睛故意亂放電,導致後者精蟲沖腦,這能說成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嗎?

──你是我後面的第一個男人,我怕疼,對我溫柔一些好嗎?

那日柳寄悠說的話隨著回憶浮起,這個滿溢桃花春水的男人一旦想勾誰,被勾了的那人根本無法平心靜氣的展現溫柔,只想當場將之撲殺,生吞活剝!

「那麽,這次還是由本王動手吧。」宋燁伸手過去,動作稍顯粗魯的替他脫了。

柳寄然沒推攘反抗,溫順的脹紅臉垂著眼,任由剝扯最後蔽體的衣物,低聲道:「如果王爺不滿意,恕草民鬥膽請求,請王爺收寄悠做一般王府門客可好?」

事實上,他比較想話的話是──貨即拆封,概不退換,管你要不要拿來用。

「待本王看過再論。」宋燁不置可否。

剝光了,一具粉白勻凈的年輕肉體赤條條地,曝露在亮晃晃的空氣中。

正值初秋,已有些涼意襲人,柳寄悠的皮膚浮起細細的小疙瘩,除了涼意,也可能有其它原因一並引起,例如某個王爺太過赤裸的巡視目光。

真的就像在檢驗一件貨物、一只牲口,從頭往下掃到腳,再從腳往上掃到頭,接著命令道:「轉身,讓本王看看你的背後。」

柳寄悠依言緩緩轉身,感覺受到極大侮辱,尊嚴全無,突然沖動的想放棄,忿忿心忖,何苦自個兒送上門來供人糟蹋,真真犯賤!

他慣來是想什麽做什麽的人,念頭一轉,便彎下腰去撈散在地上的衣服,說:「還是算了吧,王爺就當寄悠一時胡塗冒昧,莫興草民太過較真。」

宋燁看見渾圓如滿月的臀部沖著自己翹起,他胯間的某部位也跟著迅速翹了起來,微瞇眼,視線掠過尾椎骨上的小紅點,落於臀縫間若隱若現的神秘小菊花,心想,他是故意要色誘本王嗎?

不,柳家小少爺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一點都不曉得,對一個識男色的男人赤裸背對的彎腰,是件高度危臉的事,宛如把白胖胖的大饅頭放在一個饑餓的人面前,能不引人垂涎嗎?

宋燁眼裏閃爍的光芒,仿似兩簇點燃的火苗,幽幽的燒。

當柳寄悠曲著腰,準備把褻褲套回腿上時,宋燁霍地長臂一伸,由後攔腰將他攬過來,低沈道:「別急,我還沒完全看仔細。」

「不必了……啊啊!」驚呼一聲,一個旋身,轉眼人已被抱起來,放坐在雕花欄桿上。

柳寄悠向後仰著身子,下意識捉住宋燁的前襟,怕一個不穩栽進水池。

宋燁站在他敞開的雙腿間,兩人貼近的姿勢暖昧至極,一手攬住他的腰,慢慢扶他坐直身體,輕聲命令:「坐好,不許亂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