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風雨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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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神宇是一彎月亮,的四面環海,而在南邊……裏分布這眾多的島嶼。海域之間除了商人海盜之外還住著一個美麗而神秘的種族——海妖。

只要在海上航行,人們都會對海妖有所忌憚。他們天生是迷惑人的高手,關於他們的傳說都帶著迷離的奇幻色彩,有些人說海妖唱歌是為了吃人,有人說海妖是勾引男人的邪物。但是不論怎樣,在神宇的南海海域,海妖便是海上的霸主。也因了這個本事,每年那些航海的商人和海盜都要給海妖國上交一大筆歲貢,珍珠綾羅,其數目客觀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大人,國師大人!”浮依舊是一身的黑袍裹得嚴嚴實實,他快速往行宮中奔跑,由於國師大人沒能完成聯姻的任務,故而被發配到這偏僻的小島上來思過,而他只能可憐巴巴地跟過伺候。

本來想吧頂多就思過個半年時間,誰想這一晃眼就是五年過去了,國都那邊楞是不解開禁令。

此刻他手中捧著一尾銀白色的魚。這是熱帶的海魚很普通,幾乎隨處可見,若說奇特之處的話,唯有那一雙魚眼,發著湛藍色的光。這是藍煙閑這沒事兒特地養的,專門用來在海中傳遞消息,它比起信鴿這種東西要安全得多,也更適合海域的需要。

“我的信?”藍煙將衣裳一勾,遮住那雪白的皮膚,從沙灘上撐起身子,一頭藍色的頭發不知是汗濕還是海水的緣故黏黏地膩在身上,蜿蜒地勾勒出他妖嬈的曲線。藍色的眼眸因為被打攪的緣故微微流露出些怒意,確是冰寒瘆人:“急急忙忙的作甚?天塌下來了不成?妨礙了本座的日光浴可是你擔待得起的?”

浮抽了抽嘴角,他對於自己主人的乖脾氣已經十分適應了,“主人狼人國的來信。”浮將原本的說辭換了用了另一種表達方式。

果然……

“哦?本座就知道我家的安吉爾一定會耐不住寂寞給我寫情信。”說完不聽浮的回答指甲一劃將魚肚子破開,從裏頭弄出一個小瓶子來,迷信便完好地躺在瓶子裏頭。

信紙十分普通,外面只草草蓋了一個紅色的戳子,沒有蓋章。

“怎麽是獠潯那個混蛋的?”藍煙第一眼便去掃了一下落款,微微撇嘴,不過他倒也沒將信扔下,只是那碧藍的眸子裏頭的光彩減淡了許多,好歹還是將這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闔上信,藍煙隨後挑挑眉,頗有意見地彈了彈信紙,莞爾道:“嘖嘖,那狼崽子攤上這麽一個爹,恐怕是沒工夫纏著我家安吉爾了。不過……狼王還真是勾陰損的。”

“國師大人,您和狼王……你們,這樣恐怕不大好吧。”浮是個謹慎的人。

“有何不好?老頭子討厭我便讓我此生此世不得問鼎皇位,我本來倒也樂得輕松,……只是,浮,這個島嶼很美啊,不過五年我呆厭了。”藍煙低頭怪聲怪調的讚嘆,眼中滑過一抹陰翳:“他既然不想讓我幹預朝政,哈,我倒是要瞧瞧他的那些個好兒孫們是如何在亂世之中來保他江上穩固的!”水袖一擺,藍煙往寢宮走去,魚尾化成的雙腿筆直修長,走起路來姿態曼妙。

此處雖是一個偏僻的島嶼,但是這行宮的建造不得不說是極盡奢華了。海妖族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財富了,大海是他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不過對於藍煙而言,這只是一個鳥籠,即使它價值萬金,籠子終究還是籠子

歷經三朝,藍煙處處受到皇權的壓制,當年父皇的一道聖旨他便成了唯一一個沒有繼承權的兒子。眾人表面上尊他為國師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他的天賦罷了。海妖皇族需要他,他就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要他了便連他的自由也要剝奪了去?他藍煙難道就是那等可欺可憐之人?

笑話!藍煙將手中的信紙攥緊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寢宮前的水池站在雕梁畫棟的宮殿之前,他看到不是華美,而是醜陋。他恨所有禁錮自己的東西,他對這皇族更早已是積怨已久,三朝啊!那是多少的歲月,被人如同防賊一樣對待……

藍煙勾勾唇,而今狼王肯幫他出這口惡氣他自然樂得多了個強勢的幫手,再說……他的安吉爾,他美麗的安吉爾還在等著他呢。

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渾身邪氣歪歪也能看得人如癡如醉,他奸詐的笑容也能魅惑凡人三千。浮看著自己的主人半天挪不開眼去,海妖國的第一美人說的其實應該就是這位吧?

藍煙打定主意後便開始負手思考,海妖國太平靜,他覺得有必要給他那些校長地侄子們一點兒新的刺激,可是……有啥搞頭呢?藍煙眉頭輕輕皺著,唇微微抿合,時而用齒貝嗑咬下唇,終於腦中精光一閃,只聽他道:

“浮,將這顆珠子埋入東邊的海域,然後把這個珠子交給狼王。”藍煙從袖子裏掏出兩顆珠子,一顆藍色一顆銀白色。“順便跟他說一句,望他早日抱得美人歸!”

“是……不過……國師大人,這個……東邊不是”浮有些猶豫。

“叫你去就去,哪裏來的廢話!”藍煙擡頭唇角不可抑制地勾起淺笑,這罵人也罵得風情萬種,“狼王,你居然敢用我可愛的安吉爾來威脅我……那麽我怎能不讓你付出些代價?”

狼域皇宮

春天的時候狼域還非常冷,不過梅花卻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得最好,沒有了雪的積壓,它們花開不敗,淡淡的香味沁得滿院子都是,一如這折梅園便能夠聞見。

“你說什麽?你瘋了?!”好脾氣的安吉爾難得發火,瞧著對面負手而立的男人表情驚詫,他剛剛聽到了什麽?誰來告訴他這只是他這腦子犯暈的好友開的一個不好笑的玩笑!

“本王沒有開玩笑。吾友,你知道我的心意的。”狼王是個狡猾的男人,每當有所求的時候他總能輕易地放下姿態。

“哈,藍煙那混蛋不會答應的!”安吉爾打算換個角度來勸說:“你知道,碧海珠是藍煙的寶貝!”

狼王擡了擡眉頭,一手將石桌上的茶壺端起,往蟠龍青瓷被裏倒了些茶水,他早已決定隱瞞那信函中的一部分內容。

蟠龍圖樣,神宇大陸從來不曾有過,這涉及是出自獠火之手,所以狼王對這茶具情有獨鐘,飲茶喝酒為此一套,久而久之這蟠龍便成了他獨有的象征,臣子們都識得這紋樣,卻無一人敢娶模仿使用。這紋樣如今是狼人國中除了戰狼圖騰意外最能代表高貴的紋樣。

狼王小酌了一口茶水,一入口那淡淡的梅香與微帶甘苦的滋味便縈繞在唇齒之間,直入肺海。

狼王滿意地點點頭,看著稍微有些不耐的安吉爾,道:“安吉爾,你我都知道,藍煙那家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安吉爾一楞,想想那個總是風情無比的男人……偶爾還會用繩子捆他的手腳然後……

安吉爾搖搖腦袋,腦補的畫面讓他在這寒冷的初春也感到燥熱無比,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想到這種……這種羞人的事兒?!

狼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只是打量著安吉爾的顏色帶著幾分詭異的揶揄。

安吉爾尖尖的耳朵不爭氣地微微爬上薄紅,耳尖上幾乎能滴出血來,狼王那暧昧的表情簡直太明顯了,弄得他無比窘迫值得掩飾的幹咳了兩聲。

“不論如何我也不同意。”安吉爾執拗地拒絕:“你現在不挺好的麽,不是也陪在火兒身邊了麽,天天還能看到他,只要你想。”

“不!這不夠!”狼王惱火地呵斥了一聲:“安吉爾,你不了解火兒……他,如今太勾人,相當麻煩!”狼王搖搖頭郁卒不已,他寧願火兒長得一般點兒。

“怎滴?火兒有人了?”安吉爾耳朵一站,八卦地問道。

驀然地,狼王的邪笑僵硬在了臉上,面色青冷了幾分,嘆然道:“安吉爾……”他回頭,自嘲一笑,“火兒還小,他不懂事兒,他好像不太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歡愛。”想起那日與火兒的對話,他倍感頭疼,他到底該慶幸火兒不知還是……哎,其中糾結的滋味真是難以名狀了。

安吉爾瞧狼王自顧自憐的模樣,嘴角不禁抽了抽,他覺得他的王有越活越回去的傾向,一遇見火兒的事兒總是自亂陣腳,“你沒跟他說過?”他隨意一問

“我是他父親,以前自然不會說這些東西!”狼王說得十分認真。

“你……”安吉爾翻了個白眼,對於這對麻煩的父子他儼然無語。你現在就不是他父親了?他心中腹誹著。

“別這種表情,”狼王長臂一舒,很義氣地搭在安吉爾肩上:“你瞧我真不正準備親自傳授麽?”

“但是……即使你借到珠子,你也得弄個正當的理由吧,否則你平白無故地有了實體,你和火兒的交易怎麽辦?到時候你用什麽理由繼續偷窺他?”安吉爾也不想說得這麽露骨的,即使這便是那殘忍的事實。

“自然是讓火兒為我取。”狼王一笑,彎下腰去拾那茶具:“火兒很聰明,一般的寶貝怎麽騙得了他,倒不如來個假戲真做,省得還得說謊去圓。”

安吉爾不再多言,眼裏有了一絲了然,恐怕這才是他要借碧海珠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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