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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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益茹被這樣強行賣萌的薄覆彰閃瞎了眼,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該怎麽接話。

她吃驚的大腦都短路了,哪還有精力維持先前的人設啊。

於是她只是被薄覆彰拉在身邊,然後聽著薄覆彰對傅沛晗說:“不要理她了,你快點自己去游泳吧。”

俞益茹一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想要說話,薄覆彰卻突然把手松開,令俞益茹一時把握不好平衡,差點跌進水裏,因此頓時忘記了說話,心驚膽戰主動抓著薄覆彰的手不松開了。

傅沛晗顯然是松了口氣,點頭說好,然後重新戴了一下游泳眼鏡,便游走了。

俞益茹覺得薄覆彰之前突然松手的行為過分極了,卻覺得自己要是抓著這件事說仿佛有點小家子氣,於是轉而憤怒道:“你幹什麽這樣,差點就可以認識她了。”

薄覆彰連忙擡手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下。

俞益茹知道自己確實沒有控制好音量,因此只好憋著氣壓低了聲音,說:“你給我個理由。”

薄覆彰眨著眼睛,水珠從睫毛上滾落下來:“我剛才突然想到,要是我們現在就跟她認識了,一是顯得很不自然,她今天晚上回家想一想,可能就會想到有什麽不對,二是認識的太早,就不能從一個更客觀的角度去觀察她的行為,或許她還有某些事情是在這個特定的場所裏會做的,我們需要更加全面的信息。”

俞益茹:“……”

俞益茹有一種薄覆彰說的好有道理,完全不知道怎麽反駁的感覺。

但是怎麽想,都覺得這是臨時編出來的理由,因為在家裏說的時候可完全不是這樣的話,薄覆彰從來都不是這種朝秦暮楚的人,她所做的計劃,一般都是會執行下去的。

不知道為什麽,俞益茹覺得自己更生氣了。

她轉身攀了池壁,然後放開了抓著薄覆彰的手,說:“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誰說的過你啊。”

俞益茹邊說話邊往淺水區挪,決心先脫離這種輕易就能被薄覆彰控制的狀態。

薄覆彰理所當然地發覺俞益茹心情不好,因為俞益茹以往甚至都不會說反諷的話,今天不止說了,語氣還特別刻薄。

於是俞益茹慢吞吞地挪,薄覆彰便亦步亦趨地在一邊跟著,直到俞益茹走到了她能輕易踩到地的位置,松開了池壁,薄覆彰才開口道:“我錯了。”

俞益茹瞥了薄覆彰一眼:“哪裏錯了?”

薄覆彰想了想:“我不該這麽教你游泳。”

俞益茹說:“哦。”

薄覆彰又說:“我會換種方法教的。”

俞益茹甩了甩手,說:“不用了,我悟性不夠,學的太慢了。”

她邊甩手邊往薄覆彰那看,見自己手上的水珠甩了對方一臉,還是下意識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薄覆彰原本應該能輕易躲開,但此時完全沒躲,只是閉了下眼睛防止水珠進到眼睛,然後甩了甩頭發,俞益茹恍惚地覺得自己看到了一條甩水的金毛,正在可憐兮兮地盯著她看。

她的心便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可恥地被萌到了。

被萌到了之後,便難免輕而易舉地在心中原諒了對方,俞益茹心中已然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怒氣,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靠著水池,微微低了頭擡眼看著薄覆彰,說:“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她的目光略過薄覆彰望向遠處開始游第二個來回的傅沛晗:“真的又只是暗處觀察?”

薄覆彰連忙點頭道:“沒錯的,對於這樣的客戶,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

俞益茹便算給她一個面子,接受了這個說法,又說:“那你換種方法教我游泳,又準備怎麽教?”

薄覆彰又露出了謎之自信的目光:“我看過別人教學,有更適合初學者的方法。”

俞益茹把“那剛才為什麽不用初學者的教法教”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算了,還是別問了,不敢想象薄覆彰會給出什麽樣的回答。

更適合初學者的方法的第一步,就是學會在水下閉氣。

薄覆彰讓俞益茹深吸一口氣,先看看能在水中憋氣多久。

俞益茹按照她的做法捏著鼻子沈到了水中,卻看見薄覆彰也下來了,指手畫腳地對她說著什麽,嘴裏冒出了一串氣泡。

俞益茹沒有聽懂,便從水裏起來說:“你在說什麽?”

薄覆彰說:“你不能捏著鼻子,你要學會主動的憋氣。”

俞益茹“哦”了一聲,這一次沒有捏鼻子,再一次將頭浸進了水裏。

薄覆彰仍舊是一起下水,只不過這回沒有指手畫腳,只靜靜浮在一邊,看著俞益茹。

烏黑的長發在水中浮動,大片裸/露的肌膚在水中白的發藍,在水波粼粼閃動的水面之下,她用手臂圈住膝蓋,就在俞益茹的身邊。

水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一片靜謐之中,兩人四目相對。

大概是因為太安靜,俞益茹覺得自己的腦海中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畫面,有一些是屬於她自己的,有一些是屬於她和薄覆彰的。

因為實在太亂太散,俞益茹一時之間甚至無法區分裏面哪一些是真實,哪一些是自己的幻想。

然後她看見薄覆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後一把把她拎出了水面。

“你沒有發現自己的極限在哪麽?”一出水,薄覆彰高聲這樣說著。

俞益茹連連咳嗽,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嗆水,只不過剛才在發呆,沒有發現。

她有些頹然地說:“不知道為什麽走神了,我大概不適合學游泳。”

薄覆彰說:“嚇了我一跳,我還在想,你怎麽能憋氣憋那麽久的。”

俞益茹說:“憋了很久麽?你又沒有戴表,是怎麽知道的?”

薄覆彰說:“一分多鐘了,我的脈搏每次跳動的時間大約是1.46秒,所以大概算了一下就知道了——但是你怎麽會走神呢?”

俞益茹當然不能說自己看薄覆彰看呆,只好說:“因為水底下太安靜,所以忘記了一切。”

這麽說完,為了防止薄覆彰追問,俞益茹環顧了一下泳池,發現沒有看見傅沛晗後便說:“傅沛晗呢?”

薄覆彰也環顧了下四周,隨後皺起眉頭:“已經不在水池裏了。”

俞益茹便說:“算了吧,反正我也學不會,還是先去看看傅沛晗在哪吧。”

薄覆彰雖然最開始皺了下眉頭,隨後卻很快松開,語調輕松道:“現在這個時間,她可能只是去一邊喝水了吧。”

泳池的一邊有一個自助取餐的地方,用一個隔斷隔開,因此沒辦法直接看到。

俞益茹不置可否,扒拉著池水往淺水區走。

薄覆彰跟在身後:“是要上去了麽?”

俞益茹點了點頭,說實話,剛才這麽折騰了一下,俞益茹覺得自己居然有點餓了。

她正想著待會要不要吃點東西的時候,她的腰從身後被抱住了。

只要感受那體溫,就知道這個人是薄覆彰。

一時之間,俞益茹腦海中的想法居然是:她有想要幹什麽?

薄覆彰抱著俞益茹,說:“不用那麽麻煩走到樓梯那,我把你托上去吧。”

這麽說著,毫無廉恥地托著俞益茹的屁/股,把她往水池邊推了上去。

俞益茹驚呆了,這一下一動不動,僵在了原地。

幸好薄覆彰力大如牛,就算沒有俞益茹的配合,也照樣把她推了上去,穩穩當當地坐在了邊上。

她坐好以後,薄覆彰也輕松地跳了上來,輕巧地站起來,然後伸手來拉俞益茹。

俞益茹沈浸在剛才的事件中,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你……”

薄覆彰便順手拉住俞益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時隔近半年,俞益茹再一次開始想:為什麽這個女人有那麽大的力氣?上一次她這麽想的時候,自然就是初遇時被薄覆彰按在床上撞在床頭的時候。

此時她產生了與當時相似的心情,因為她明明不想動,還是被輕而易舉的托拉起來,隨後身上被裹上了一條大毛巾,同時肩膀被緊緊地摟住了。

俞益茹感受到自己原本有些顫抖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人已經到了取餐區,手上被塞了一杯熱茶。

薄覆彰拉了條凳子讓她坐下,隨後自己坐在對面,露出一臉真摯的笑容——雖然這真摯的笑容怎麽看都還有一絲蕩漾。

俞益茹看著薄覆彰那張一如既往的令她心馳神往的臉,想:為什麽突然那麽貼心?薄覆彰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對我不利的事情?

但是她轉念一想,便想到:自己能有什麽不利的事情給薄覆彰做啊。

想通這一點之後,俞益茹便覺得,薄覆彰大概只是剛才又進行了一段常人無法理解的頭腦風暴吧。

如此,俞益茹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薄覆彰的殷勤,靠在一邊的椅子上,看了看四周的風景。

她看見傅沛晗就站在一邊,手上端著一只裝著清水的玻璃杯,望著薄覆彰和俞益茹,一臉目瞪口呆。

俞益茹:“……其實我們不是……”

傅沛晗低著頭,快步連忙離開,於是自然也聽不到俞益茹接下來的話。

“……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薄覆彰在一邊接口道:“不用在意她的想法啊。”

俞益茹眉頭一抽,回頭看了眼薄覆彰。

她模糊地覺得,薄覆彰這一回似乎有些消極怠工。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說?”俞益茹疑惑道。

她看著薄覆彰,想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點什麽來,結果還是一如往常的一無所獲。

薄覆彰低頭沈思了半晌,最後擡起頭來,下定了決心一般地說:“是的。”

俞益茹:“?”

薄覆彰說:“其實,我覺得,我現在更想做另外一些事情。”

俞益茹心頭一跳,覺得自己堪堪幹燥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難道說,難道說就在這裏要……要……表白?

會不會有點突然,我應該做出什麽反應?

俞益茹一時之間思緒翻飛,心亂如麻,沒辦法有邏輯的思考。

只覺得心頭小鹿亂撞,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薄覆彰沒有等她冷靜,已經把話說了出來。

她說:“我想教你游泳,剛才不希望她教你游泳,其實不是我說的那些原因,而是因為我想親自做這件事。”

俞益茹:“……”蛤?

“所以我決定放棄這個客戶了,我一定要先教會你游泳。”

俞益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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