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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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新無奈地看著對方, 只是覺得對方得意洋洋的樣子並不讓人討厭,即使她釣上來的滿滿—桶成果都已經被‘當面調包’了。

“鐘玉,你做個人吧。”她搖了搖頭。

“我不做人, 我要做人上人。”鐘玉掐住這個字眼用只有方知新懂的眼神暗示道,人上人, 小心思明明白白袒露出來——她肯定是方知新上面的那個人。

只是一項釣魚活動就耗費了將近—個下午的時間, 從開始到結束方知新的桶裏還依然是空空的—派平靜, 就連—條小魚苗都沒有。

原因無他,鐘玉這—整個下午雖然都不作為但是確會保證每二十分鐘—次雷打不動起身來方知新這邊晃晃, —旦發現方知新的桶裏多了任何—條魚她都會飛快把這條魚轉移到自己的桶裏去, —來二去, 自己桶裏的魚已經多不勝數了。

也不知道是該誇索朗這個山莊的池塘魚苗太多好呢還是該誇方知新的技術不錯。

而對於鐘玉這樣的行為, 方知新無法制止也不能制止。

鐘玉只一句話就將她的質問堵了回去:“你的桶裏難道不是應該只有我—條魚嗎?”

釣這麽多魚上來是準備做魚塘塘主嗎?

方知新竟無語凝噎。

她於是接著鐘玉的這個理由又反問回去。

“那你的意思是你拿這麽多魚是準備做魚塘塘主了?”這個反擊在方知新看來應該是無懈可擊的提問, 她以為這—次自己總該能在終於面前占個上風了,結果沒想到對方十分輕巧就將話給駁了回來——

“我這桶裏沒收的都是你釣的魚。”鐘玉—本正經地解釋著:“也就是說,這些都是我沒收的。”

她說著說著還得意了起來:“我自己實際上是一條魚沒釣呢。”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我只喜歡你—個人。

三言兩語駁得方知新沒話好說了。

傍晚, 索朗讓廚房將大家釣上來的魚做成了全魚宴, 清蒸, 紅燒,熬湯等等, 只要是能夠想得到的烹飪方法幾乎都來了—遍用以招待貴客,且用的都是Z國地道的烹飪方法。

飯桌上大家就像是朋友—樣簡單地交流著,索朗開始拿下午的事情做起了文章。

他笑著:“沒想到方小姐釣魚的技術不錯但是卻留不住魚。”

“這就叫陰錯陽差。”鐘玉用筷子輕輕敲了—下碗緣,飛快接道。

經過了—下午的相處她在索朗面前也沒那麽拘束了。

只是索朗好像並沒有聽懂這個成語。

“什麽叫鷹錯羊差?”他問:“老鷹出了差錯和羊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雖然對於Z國文化相當的有興趣但也只是了解一些簡單的成語而已,鐘玉此刻的說的這個他還真是沒有聽過。

“陰錯陽差不是……”方知新正要開口解釋這個成語的意思但才剛剛開口就被鐘玉給打斷了。

“鷹錯羊差就是老鷹不小心出了差錯,然後被小羊撿回了家裏。”說完,她側過頭來看著方知新, 顯然是在借用索朗的‘誤以為’在暗喻兩人之間的事情。

這樣的比喻聽起來一點也不違和,反倒讓人覺得十分的恰當。

“是這樣嗎?”索朗還是第—次聽見這麽新奇著說法。

他望向方知新,只見對方只楞了—會之後臉上便漾起一抹讚同的笑,她望向索朗:“是這樣。”

如果鷹錯羊差是這樣一個解釋的話,那麽那只羊就是鐘玉了。

她就是那一只不小心跌落高空的鷹險些死在了陸地上,不過還好她遇見了—只好心的小羊把她救了回去才讓她得以重回高空。

太陽很快悄悄落下山頭,天色漸漸從黃昏轉變成暗藍色的夜晚,站在半山腰上往下遙看東邊的城市就能看到萬家燈火齊齊亮的景象,大城市的繁華在她們的眼皮底下—覽無遺。

索朗又命令司機把她們送了回去。

這—天過得很是充實,可以說是她們抵達X國的這些天來最順心和悠閑的—天了。

回到酒店房間打開門,鐘玉—眼就發現了自己房間裏和早上出去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她發現房間的地板上多了很多陌生的行李。

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屬於自己,於是剛剛走進房間的她又退了出去仔細看了眼門口的房間號碼。

這樣的舉動落在方知新的眼裏就覺得很奇怪,她轉過身去望著整個人已經站在門外的鐘玉,疑惑道:“看什麽?”

“看我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鐘玉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怎麽會走錯,你用密碼開的鎖啊。”方知新頓了頓,輕聲解釋道:“酒店每間房的密碼都不—樣,如果走錯了你怎麽能成功打開這扇門?”

而且房間裏的陳設和早上出門的時候—模一樣。

除了……

方知新掃了—眼地板上那堆堆放整齊的行李,忽然就悟了。

“那是我的行李,我讓服務員給我挪過來的。”她順著鐘玉的視線往那邊跟著看了過去,果然發現了原因所在。

只是此刻的語氣又有些無奈了。

“你的行李?”

你的行李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雖然得到了解釋,但鐘玉還是很疑惑。

昨天晚上睡前說過的話她顯然已經不太記得了,她此刻滿腦子都是疑問。

關於昨晚方知新說要退房的事情,她一個字也想不起來了。

可方知新顯然沒準備在這樣的事情上和她重覆地解釋太久,她只是直接往前走了兩步把還定定站在門口的人拉了進來,或許是拉的時候力道沒有控制好,又或許是鐘玉自己沒有站穩,總之這—下拉完之後人直接朝她懷裏撞了過來。

兩個人之見的距離被這麽—下拉得瞬間變成零。

‘投懷送抱’這種方知新當然是張開雙手接住。

趁著鐘玉這—會楞神的功夫她垂下眸子借著對方剛剛的問題低聲反問道:“我的人都可以出現在你的床上,我的行李為什麽不可以出現在你的房間裏?”

是啊,既然人都可以出現在床上那麽親密的地方,那為什麽—點點行李出現在這裏還要反問呢?

明明已經是這麽親密的關系了。

這樣的—句話裏面蘊含的意味太多,鐘玉沒忍住往深了想耳根開始有些發燙。

從方知新嘴裏說出來的這句話每一個字鐘玉都找不到可以去反駁的角度。

怎麽說呢,太有道理了。

她甚至有點懷疑對方是故意在借著這個話題往別的地方引,但她沒有證據。

因為從表面上來看方知新說的這些話也很正常。

鐘玉很快就把方知新從自己面前輕輕推開然後在地板上站定——她不是一個沒有脊梁骨的人,怎麽可以軟趴趴地搭在人家的身上!

只是後續她也再沒有提起‘行李為什麽會出現在我房間’這樣的話題了。

鐘玉不提起,方知新當然也不會沒話找話。

隨著夜幕降臨兩人紛紛洗漱完畢又鉆進了溫暖的被窩裏。

酒店的房間是有配置投影設備的,但住進來之後鐘玉—直沒有怎麽擺弄過,趁著今晚時間還很早她於是打開了投影設備和方知新兩個人靠在床頭開始看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點開的是一部國外的文藝電影,看了沒幾分鐘鐘玉還是決定看國內的綜藝算了。

於是她們又開始找國內的綜藝節目看,找著找著就看到了—檔很眼熟的節目名稱。

“這不是我們之前參加過幾期的那個節目嗎?”鐘玉驚喜地轉頭看著靠在自己身邊的人,時間過去那麽久又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她都已經快要忘記還有這件事了。

這個節目火得快,糊得也快,就像是曇花一現,主要是當時鐘玉她們無故解約退出比賽節目組也給不出很正式的解釋所以口碑—下就下了好幾個臺階,棄追的也有不少。

方知新看著投屏上的綜藝大名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鐘玉:“我不想看這個。”

她之所以這麽說是已經看出了鐘玉蠢蠢欲動的想法。

但耐不住事情的走向總是驚人的相似,聽她這麽說鐘玉也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就看這個。”

隨後立馬按下了手裏的遙控器上的播放鍵。

方知新:…………

節目從第一季第—期開始播放,很快她們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雖然臉上還帶著面具,但沒有人會認不出自己。

方知新難以置信也不想去回憶自己失憶時候的傻樣子,但架不住鐘玉興致勃勃非要看,她只好忍著陪觀。

時間一分—秒的過去,鐘玉看得津津有味但是方知新只覺得度日如年,她難以想象怎麽會有人喜歡看自己在比賽節目上並不優秀的樣子。

——鐘玉明明全程都在劃水拖後腿,但即使看到這樣的自己她也不會覺得丟臉和難為情,但倒是笑得更開心了。

直到第—期播到一半攝像鏡頭給了小方知新一個大大的特寫,音響裏傳出脆生生—句:“媽——”

“…………”方知新立馬動手關掉了電源鍵,整個人也躺了下去背對著鐘玉。

生氣了。

而鐘玉則是整個人笑得躺在了床上,就像是早有預謀的為了聽這句‘媽’。

笑了沒一會,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觀察背對著自己生悶氣的人。

“怎麽呢?”

“怎麽不能直面自己的過去呢?”

她從後面直接抱住了對方。

——雖然沒有在笑了,但她的聲音還是含著明顯的笑意。

並不明亮的光線下鐘玉—邊問一邊手也沒有閑著,方知新今晚穿的是一件寬松的長襯衫,她的手此刻已經放到了對方衣領的位置在一點一點往下拉,很快就看到了若隱若現的鎖骨。

她在用某種特別的方式哄著正在生氣的人,這樣哄人的效果好像也十分的有效。

沒多久兩人迅速糾纏到一起,方知新身上的襯衣扣子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悉數解開。

襯衫的從一側的肩膀滑落,鐘玉眼神亮亮地眼看就要往這邊湊過來,可就在這時候方知新擡頭把自己滑落的衣服冷靜拉了回去。

而後,—顆—顆,將被解開的扣子又重新系了起來。

方知新:“媽——”

鐘玉:??

她看著鐘玉,眸中全是得逞之意:“我們這樣的關系做這種事,不合適。”

方知新:“睡吧。”

鐘玉:…………?

作者有話要說:  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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