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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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好好的計劃在方知新拿出黑卡的那一刻開始性質就已經變了。

離開了會所和兩人分手之後鐘菲兒立刻打了個電話出去。

方知新的身份是應該好好調查一下了, 雖然從昨天開始她就已經讓人去調查對方的身份了,但一直都沒有得到回音。

資產能夠在世界上排上前五十的人絕對不會是什麽無名之輩。

而且看對方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非凡貴氣,鐘菲兒不由開始深思起來。

是鐘玉給她的印象太過先入為主才讓她這麽輕易地就忽略掉了方知新身上的特別之處, 她現在有些後悔自己之前輕浮的試探之舉了。

這個世界上有人苦惱就會有人自在。

送走了大表姐之後兩人沒有立刻回到酒店, 即使今天一整天都還挺忙碌的, 但晚上在會所裏上演的這一出打臉大戲讓鐘玉精神到了現在。

她現在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困。

反而是興致高昂想要看看X國這邊的夜晚風光是怎樣的, 這樣簡單的要求方知新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這裏有個音樂酒吧。”走著走著,鐘玉忽然在一家掛著彩色霓虹燈的招牌面前停了下來。

聽著店面裏傳來的吉他聲不知不覺就停住了腳步, 站定在原地再也不想往前挪了,看起來對這個酒吧興趣很大的樣子。

這一點方知新當然也看出來了。

“不然進去坐坐?”她問。

“好。”鐘玉一點沒有猶豫地點了頭,推開門就朝裏面走了進去。

玻璃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鐘玉感覺店裏的音樂聲瞬間被放大了不少,直接沖擊著她的耳膜。

這樣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是懷念。

因為需要刻意營造氣氛的原因酒吧裏的光線都是比較暗的那種, 店內前方是一個簡單的舞臺,舞臺上有兩個吉他手在拿著吉他演奏著民謠, 剛剛鐘玉站在門口聽到的曲子就是這兩個吉他手現場彈奏出來的。

這個點音樂酒吧裏的人還不是很多, 所以靠近舞臺的桌子還沒有坐滿, 鐘玉拉著方知新就在其中一個桌子上坐下了。

兩人剛剛坐下沒有多久就有店員過來詢問點單。

方知新很少來這樣的地方所以這一次變成了鐘玉的主場。

鐘玉拿起酒單看了兩眼之後就隨口報出了幾個酒名, 前後不過大概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服務員拿到了單之後很快就回到櫃臺後面備酒去了。

這樣熟練點單的樣子自然就讓方知新有話問了。

“你經常來這樣的地方嗎?”她問。

“破產之前經常。”鐘玉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她的註意力沒有在方知新身上而是落在了舞臺上面。

破產之前經常?

經常是多經常?

問題如雨後春筍般一個又一個冒了出來, 方知新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 但場合顯然不太對。

幹擾的因素太多,沒一會店員就先送了兩杯調好的雞尾酒上來,鐘玉端起來聞了聞便自顧自喝了起來。

看著對方一臉輕松的樣子方知新暫時將心裏的疑問收了回去,開始跟著一起欣賞酒吧裏的音樂。

吉他手演奏的大部分是民謠,很容易就調動起了觀眾的情緒, 尤其是在幾杯酒下肚以後。

很快,鐘玉的眼神有些迷離了起來。

——這半年以來她經歷得有點多,再加上現在感情也正處於奇奇怪怪所以很快就被帶動情緒了。

酒吧裏的氣氛隨著時間越是往後走變得越是熱鬧起來,沒多久,鐘玉就一邊喝酒一邊輕輕搖晃著身體跟著臺上的歌手唱了起來。

方知新認真地聽著。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聽誰唱歌。

這樣聽了好一會之後,方知新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好像每一首都會唱。”她看著鐘玉。

“嗯哼?”鐘玉將手肘撐在桌子上支起自己的下巴,整個人現在已經處於完全放松的狀態了:“都是爛大街的民謠了,基本都會吧。”

說完,她又往自己嘴裏送了一口酒。

“我不僅會唱,我還會彈。”

方知新:“彈?”

“就是他們彈的那種,吉他。”鐘玉指了指臺上正在演奏的吉他手。

她眨了眨眼,望著身邊距離自己不過幾厘米的人輕聲問道:“想要我彈給你聽嗎?”

恰好這時候已經是一首歌的末尾部分了。

方知新張了張唇,答案自然是‘想’。

這樣的問題,應該沒有人會給出第二個答案吧?

但鐘玉只是狡猾地笑了笑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可以彈給你聽,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我現在還沒有想好。”她說。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鐘玉只是在和自己進行條件交易而已,但方知新卻話語裏聽出了調情的味道,她看著鐘玉近在咫尺的臉想著此刻對方無論是提出何種要求她肯定答應,更何況是這樣完全沒有合理的要求。

“可以。”她很快就答應了,也沒有想過鐘玉到時候會提出怎樣的要求來為難自己。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鐘玉直接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三兩步就走到了舞臺旁邊,方知新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眼神跟著對方的動作移動著。

只見鐘玉站在舞臺旁邊不知道吉他手說了些什麽,很快,對方就笑著把吉他取下來遞給她了。

臨下臺之前吉他手還走到話筒前面招呼了一聲:“有位客人說想借我們的吉他為自己的朋友彈一首,大家給點鼓勵!”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酒吧裏響起零零碎碎鼓掌的聲音。

方知新也跟著笑了起來,雙手配合著鼓起掌來。

沒一會的功夫,鐘玉把吉他掛在了自己身前在高腳凳上坐好,一只腳高一只腳低這樣低頭開始調音。

“不好意思,很久沒有彈過了我先熟悉一下。”她湊近話筒泰然自若先知會了一聲臺下的聽眾,絲毫不怯場的樣子差點讓人以為她才是那個駐場的歌手。

鐘玉手裏拿著撥片調試了兩下之後很快就找到了感覺,跟著她又彈了兩下,很快一首歌曲的前奏就響了起來。

這首歌不再是民謠了,但卻仍然是一首耳熟能詳的歌。

就連方知新也聽過。

“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

女生清潤的嗓音像是秋日裏清甜的甘泉水,一句又一句的歌詞從喉嚨裏溢了出來,微醺狀態下的鐘玉完全放開了自己,她偶爾低頭查看吉他的弦位,偶爾擡頭沖著方知新的方向悄悄眨眼。

做著一些只有她們兩個人懂的小動作,唱著只有方知新聽得懂的。

這首歌原本是唱閨蜜情的,但鐘玉覺得拿來唱她們兩個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畢竟她和方知新的開始確實不怎麽愉快。

一曲完畢,鐘玉的發揮讓不少人想要湊上來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但很快卻被服務員告知剛剛彈奏的女生已經離開了。

原來彈完之後鐘玉就拉著方知新離開了酒吧,速度之快連方知新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被鐘玉拉著從酒吧的後門離開然後來到了不遠處的江邊,兩人沿著江岸在路燈下吹著風散著步。

這時候鐘玉的酒已經醒了一點,但酒精帶來的興奮勁還在。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嗎?”她問。

“不太記得了。”方知新故作茫然搖了搖頭,不太美好的事情她不想去回想。

“我記得!”鐘玉皺了皺鼻子湊到方知新的面前做了個兇狠的表情,顯然是要秋後算賬的樣子。

方知新斂了斂眸子:“你記得什麽啊記得,都是那麽久之前的事情了。”

鐘玉一邊回憶一邊模仿著當時方知新的一言一行,惟妙惟肖——

“你當時一臉嫌棄地看著我,你說:‘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臉上的狼狽和傷心吧,很難看。’”

方知新只覺得哭笑不得:“我是這樣的嗎?”

“是!你還說——”鐘玉大聲肯定,她沈著一張臉繼續扮演:“如果因為我的強而導致了你們的悲劇……”

“那我很抱歉,但在以後的日子裏我會更強。”

鐘玉一邊說著‘我很抱歉’一邊做著古怪的表情。

三分桀驁七分不屑,方知新沒有從她的扮演裏看出哪裏和自己神似的地方,倒是聞到了一股逼味。

如果這樣都還沒有讀懂鐘玉想要表達的意思,那她也當不上方家第三代繼承人了。

方知新搖了搖頭,無奈道:“你是不是想說我裝逼?”

“你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到位的嘛方知新。”鐘玉大方承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不怕方知新了。

而且還敢這樣大膽放肆的調侃對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好的變化。

“很抱歉當時對你那樣。”方知新沒有因為這樣的調侃而生氣,而是給出了過了這麽久之後遲到的道歉。

“因為對當時的我來說你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而已。”她說。

這樣的解釋很充足,鐘玉當然也明白。

她不會任性到胡攪蠻纏和方知新在這件事情上生氣。

只是——

“後悔嗎?”鐘玉將雙手背在身手上身微微前傾著,湊近了方知新的臉:“後悔當時對我那麽兇嗎?”

因為鐘玉的這個動作兩個人一時間挨得很近,近到方知新能夠聽到對方輕輕的呼吸聲,能夠看清楚對方明亮的眸子裏倒映出來的自己,能夠聞到鐘玉發間的清香味。

她就著這樣近的距離給出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不後悔。”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黑夜裏落在地面上的一片羽毛。

——命運轉盤裏每一個齒輪都是安排好的,如果知道後來的現在會和你這麽親密的話,再來一次曲折一點的相識我也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麻了,每天都在趕零點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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