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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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鐘玉這句話,方知新生了好幾天的氣幾天都沒搭理對方。

生氣具體表現在哪些方面呢?

比如吃飯的時候拿起自己的那份坐得遠遠的,睡覺的時候背對著鐘玉,絕不主動開口和鐘玉搭話之類的……

最重要的是,這幾天都沒有主動喊過鐘玉一聲‘姐姐’了。

對鐘玉的稱呼變成了——

“……餵,我餓了。”這天是周末,孩子坐在質量並不怎麽樣的沙發上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

面子和肚子,現在顯然是肚子要先扛不住了。

看一下時間的話現在也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到了該午餐的時候了,方知新的用餐很規律,所以基本一到飯點就會餓。

可鐘玉不一樣,鐘玉從前的富二代作息就是晝夜顛倒,沒有什麽到了飯點就必須要吃飯的概念,一般是什麽時候餓了就什麽時候吃。

所以她現在還不餓,而且因為是周末人現在還在床上。

鐘玉躺在床上玩手機,聽到了客廳裏傳來的聲音但卻裝作聽不見,順便還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玩。

臭小鬼。

人小脾氣大,那天就笑了她兩句結果生了自己幾天的氣。

有什麽好氣的呢?她不是很明白。

一口一個‘餵’也不知道是在喊誰。

方知新朝著臥室裏喊了兩聲之後等了會發現沒有動靜,再加上肚子裏傳來的饑餓感更甚了她不得不跳下了沙發朝著臥室的方向慢慢走去。

鐘玉聽到了有人走近的動靜,但依然側著身子一瞬不瞬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連半點註意力都沒有分給進來的方知新。

“餵。”方知新又皺著眉毛喊了一聲。

鐘玉沒動靜。

方知新抿了抿唇,又上前一步戳了戳被子裏的人。

“餵……”

鐘玉還是沒有動靜。

小小的人踩著拖鞋站在地板上一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要怎麽辦才好了。

這是鐘玉第一次對她的存在視若無睹,前幾天的時候雖然不太情願至少還是會搭理她的,方知新楞在原地思考了一會終於想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

再一次張嘴,她改口了——

“姐姐……”小女生可憐巴巴的語氣一下就吸引到了鐘玉的註意力,鐘玉沒忍住往旁邊看了一眼。

僅僅是這一眼,好家夥,原本還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就著這一下順著臉龐流了下了,在白凈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淚痕。

“你怎麽又哭啊!”看到這樣的一幕鐘玉仿佛受了驚的兔子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自己在那生我的氣你還好意思哭!”她提高了音量。

什麽人吶這是,她都還沒生氣呢。

只是這一句說完,方知新哭得更兇了,原本只是一抽一抽壓抑著啜泣,現在變成了‘嗚嗚嗚’。

“……”

“餵,你別哭了啊。”

“你不要哭了!”

“我不跟你生氣了還不行嗎?”

鐘玉沒有哄小孩的經驗,見到這樣的場面手足無措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好像不管她說什麽方知新的眼淚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吃炸雞!”她使出了殺手鐧。

這三個字說完,方知新的哭聲也隨著戛然而止,雖然眼眶還是紅紅的但到底是已經止住了淚水。

只見方知新一邊擡起袖子擦自己的眼淚一邊抽咽著催促:“那你現在點,快一點。”

“……”鐘玉只好現場拿出手機開始點外賣。

外賣到得很快,就著這個等待的時間鐘玉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洗漱擦臉,電話響起的時候她人在廁所裏,是方知新下樓拿的外賣。

原本以為自己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應該是小鬼已經打開外賣開始吃了起來,但卻沒想到並不大的房子裏忽然多了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而方知新被幾個男人夾在了中間,其中一個人的手掌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姐姐!”方知新喊了一句,順帶著扭動了一下身體。

不過可惜的是被她這麽動了一下之後抓著她的男人更用力了——

“別他-媽亂動死丫頭!”男人惡罵了一句,然後擡頭望向臉色煞白的鐘玉:“鐘玉,欠錢欠了這麽久了也該還了吧?”

這幾個男人鐘玉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熟悉。

公司破產之後父母逃出了國外,家裏的房子車子不動產全部被法院凍結拿去抵債了,可是這都還遠遠不夠。

法律上並沒有規定‘父債子償’這一條,但債主卻不會這麽認為。

她們家裏欠的錢不少,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和你講法律將規則。

有偏激點的債主就直接花錢請那些專門要債的上門了,手段低劣,但也更有效。

鐘玉以為自己搬離了原來的住處之後就沒事了,可沒想到還是被這些人找到了,而且是在這樣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上門了。

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是有備而來。

不然的話也不能這麽巧。

鐘玉不是第一次被找上了,見識過這些人的難纏說不怕是不可能的,此刻她藏在身後的手都在不自覺的發著抖。

可報警的動作卻還在艱難的繼續著。

她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才開口:“你們先把孩子放了,這事和她沒什麽關系。”

這事,確實和方知新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雖然鐘家破產和方知新息息相關。

“少廢話。”男人並沒有搭理她:“給錢就放人,不然的話今天就把人帶走!”

“今天算我倒黴。”鐘玉看了眼表情難受的方知新,雖然不太願意出錢但還是咬了咬牙:“你們要多少?”

“你們家欠多少你心裏沒點數嗎?”男人反問。

“我們也不難為你,你今天先還十萬利息之後的事我們之後再說。”

“十萬?”這樣一個數字報出來鐘玉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樣吧,你們也別說要多少了我把我全身上下所有的錢都給你們。”說完,鐘玉從口袋裏摸出了自己的錢包,十分大氣甩在了小破茶幾上:“錢包在這裏,銀行卡都在裏面。”

“錢,你們拿走,人,給我放了。”鐘玉蹙著眉頭一字一句,像個忍痛割愛的英雄。

男人看她這樣,也忍不住試探著問了句:“裏面有多少?”

鐘玉沒有立刻回答,仿佛一時半會也想不清楚具體的數字了。

她思索了會才看著男人認真開口道——

“也就不到一百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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