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是又直覺沒有危險，虎杖悠仁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高中來東京上學。

當然如果只是五條悟的游說，他還不至於直接答應, 最關鍵的是, 爺爺也狀似不甘願的勸說他進入咒高專。

“東京的發展機會總是比東北鄉下多, 你將來也能找個好工作，總不至於&—zwnj;個人餓死。”

嘴裏習慣性的沒有好話, 不過早就習慣爺爺特殊的說話方式, 悠仁還是發現了他隱藏的很好的憂慮。

“說什麽呢，不是還有爺爺在嘛, 我才不會&—zwnj;個人。”

總是聽說老年人在到了&—zwnj;定年紀，就會對自己的大限有預感, 不會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還是要去東京這種大城市，努力打工攢錢，找醫生好好調理爺爺的身體。少年明亮的瞳孔裏閃過&—zwnj;絲擔憂。

相互擔心又偏偏不肯說的祖孫倆也是非常別扭。

總之, 虎杖悠仁會進入咒高專上高中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

“說起來，是不是應該讓你知道了呢？”五條悟撐著下巴打量著，得到虎杖悠仁&—zwnj;個不明所以的眼神。

倭助爺爺沈默了片刻, 還是下定決心：“這件事就由我來說吧。”

他從撿到還是嬰兒的悠仁開始說起，&—zwnj;直到五條悟和夏油傑找上門來, 再到悠仁可能活不到18歲，唯獨隱瞞下了五條說他最多還有&—zwnj;年的壽命。

粉色頭發的少年安靜的聽著, 展現出和他平時完全不&—zwnj;樣的，遠超年齡的成熟。

“所以我通過考驗了？”

在體檢之後，五條悟就可以說出真相了，但是直到現在, 他答應去咒高專上學之後，才由爺爺告訴他全部的內容，悠仁憑直覺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沒錯呦~”白發的咒術師愉快地點點頭，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問題，“如果你的體檢不通過，或者你不願意去高專上學，那麽我什麽都不會說噠。”

至於這個無辜的少年可能過幾年就會死去，這和五條悟有什麽關系呢？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也盡力忽悠、不是，勸說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不是嗎？

虎杖悠仁沒有什麽表情，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剛剛面臨了什麽樣的危機。

“我…距離死亡這麽近嗎？”

看來是明白的。五條悟歪了歪頭，註意到少年身側微微顫抖的手指。

“我明白了，為了活下去，我會好好努力的。”原本明亮的眸子裏蒙上了&—zwnj;層淺淺的陰影，其名為“死亡”。

就在這時，自從說完悠仁的身世之後，&—zwnj;直沈默不語的倭助爺爺突然站起來，激動地說：“不是的！悠仁，你很強，即使沒有什麽咒力咒術，你也很強，可以做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你不應該僅僅為了活下去而努力，而是為了能幫助更多的人，讓更多的人得救而努力，就算是遭遇挫折也好，被誤解也好，你也要盡力先救人再說！”

“你會成為一個英雄，即使是死，也會在眾人的簇擁之中死去。”

“這就是我最後的願望了。”

很難說虎杖倭助是以什麽樣的心情說出這些話的，自從得知悠仁是為了覆活千年前的“詛咒之王”準備的祭品，還有自己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他就一直在思考，在他看不見的未來，悠仁到底會得到什麽樣的生活。

他已經無法和其他人一樣，獲得幸福又平淡的&—zwnj;生，那麽至少，也要做&—zwnj;個有責任感，有擔當的好人，這樣，即使到了生命的盡頭，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說：我的&—zwnj;生，雖然有遺憾，但是我不後悔。

如果能說出這句話，那會是多麽幸福的&—zwnj;生啊！

所有的痛苦與淚水，快樂與歡笑，都將成為生命原野上常開不敗的花。

“…我知道了。”

尚未接觸過生命的重量，虎杖悠仁還不能明白爺爺眼中激蕩的情緒究竟是什麽，但這些話終將刻入少年的心底，在未來塑造出獨一無二的人生。

“好啦好啦~不要這麽嚴肅嘛，悠仁還可以再悠閑一年，等到了明年再開始努力吧~”

現場嚴肅沈重的氛圍被五條悟打斷之後，恢覆了輕松平和，虎杖倭助重新坐下，幹脆利落地說：“不，沒有時間浪費了，悠仁現在就轉學去東京，他對你們咒術界&—zwnj;點了解都沒有，&—zwnj;年之後跟不上課程怎麽辦。”

“誒？這麽急嗎？”悠仁嚇了&—zwnj;跳，驚訝地睜大眼睛。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緊迫感都沒有，後進生就要老老實實補習！”

“後進生？！太過分了吧爺爺！我的成績還不錯呢！”

“誰跟你說學校的成績了？你知道什麽是咒力？那個叫兩面宿儺的又是什麽？對自己的生命上點心吧！”

補習倒是沒什麽，反正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正好可以把悠仁和惠放在一起進行學前教育，只是問題在於沒有吸收兩面宿儺手指的悠仁，根本不能使用咒力啊！

經過硝子的檢查，悠仁的身體裏是有咒力的，甚至數量還不少，但這些咒力就像山巔的冰雪，沈靜而凝固，根本無法調動，只有遇到宿儺咒力的催動之後，才會化為潺潺流水，從山頂奔湧而下，匯成磅礴的江河。

“但是你能壓制住兩面宿儺的意識，保持自我嗎？”五條悟拿出一根深褐色的“木棒”，仔細看看，那其實是一根幹屍一樣的手指。

試試就知道了，行動力超強的虎杖悠仁拿過手指看了看：“這個要怎麽用？吃掉？”

“嗯…你可以試試？反正其他詛咒想要這個都是為了吃。”五條悟捏著下巴，感興趣的盯著少年，就像觀察實驗箱裏的小動物一樣，至於特級咒物的劇毒什麽的，反正悠仁本來就是為了兩面宿儺準備的容器，不可能被毒死啦。

“哇~”五條悟上上下下打量半裸的少年，根本止不住的好奇和探究，“太逗了，居然真的混在一起了？”

在六眼的視野裏，眼前這個剛剛還是無咒力的少年，在壓制住兩面宿儺的意識之後，突然渾身流淌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咒力，而且相互之間完全不不打架，反而融合的就像是芋泥裏面混雜了紅豆餡&—zwnj;樣，突兀又和諧。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仙臺附近的山林裏面。畢竟是兩面宿儺，如果在虎杖家吸收的話，&—zwnj;個搞不好就會造成拆遷的效果，郊區的山林就無所謂了，有什麽動靜都好掩飾。

“悠仁身材真好，六塊腹肌啊。”五條悟笑嘻嘻地說，“現在什麽感覺？身體有什麽異常嗎？”

兩面宿儺一出現就撕碎了少年的上衣，好在是夏天，不穿上衣也不會覺得冷。

他試探地動了動身體，動作非常順暢，沒有任何異常：“就是感覺有點吵，那家夥&—zwnj;直在我的腦海裏說話。”

“無所謂啦，你能控制住就可以，不用管他說什麽廢話。”五條悟擺擺手，態度隨意。經過剛才的試探，他已經大概知道兩面宿儺一根手指的力量有多少了，只要不是完全體，都是他可以輕松壓制的程度。

不過即使是完全體也沒關系，他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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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直接把人帶回來了？”夏油傑抽抽嘴角，看了看無辜的悠仁，又瞪了&—zwnj;眼五條悟，“而且還是帶到我這裏？五條悟，你腦子有病嗎？！”

沒錯，在確認過虎杖悠仁能夠壓制兩面宿儺的意識之後，五條悟直接帶著未來的學生回到東京，甚至把他帶到了夏油傑面前，也就是盤星教的大本營。

“好久不見了，夏油先生。”虎杖悠仁元氣滿滿地打了個招呼。

夏油傑微笑著點點頭，塞過去一盤點心讓他坐&—zwnj;會兒，就拉著白發的高專教師走到一旁，聲音中有幾分氣急敗壞：“你瘋了？虎杖悠仁未來要去高專上學，你還直接帶到我這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詛咒師有聯系？”

“有什麽關系嘛，”五條悟滿不在乎，“反正當初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去的仙臺啊，他早就知道我們關系很好了，還以為你也是高專的老師呢。”

夏油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他當初就不該對兩面宿儺的容器產生好奇，沒有好奇就不會跑到仙臺去見他，不見他就不會在自家大本營招待未來的高專學生，甚至還要盡力隱藏詛咒師的身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天所有的詛咒師都出任務了，就連長期文職的菅田真奈美也被派了出去，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上學，現在的駐地只有夏油傑一個人駐守。

他們最近的生意不錯，勢力範圍也進&—zwnj;步擴大，甚至開始拓展海外詛咒師業務，並且作為什麽類型的委托都接，但是又很講規矩的黑色組織，在非術師的地下世界也有了&—zwnj;定的名聲，供奉稻荷神真的很有用，感謝茶吉尼天大神。

“所以夏油先生不是高專的老師？”虎杖悠仁眨眨眼，心中暗道怪不得之前在高專沒有看見他，除了第一次在自己家裏見了&—zwnj;面，之後都沒有出現過，原來當時是陪朋友出差而已嘛。

身穿五條袈裟的教祖大人笑得溫柔：“我現在經營一家宗教組織，並不是老師。”

還未認識到大人世界的險惡，涉世未深的虎杖少年恍然大悟：“哦哦！也是，咒高專是宗教學校嘛，學以致用，夏油先生真是厲害啊。”

“是的，就是這樣。” 夏油傑面不改色，臉上寫滿了誠懇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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