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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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寧靜的街道現在一片狼藉,除了原本分散在這裏的咒術師,還有一批人也在昏暗的京都城內游走著,電光雷火,水木金土,各色光芒紛紛閃過,咒符和式神飛舞,夾雜著刀劍和箭矢的痕跡。

註意到遠處的動靜,五條悟沖來人揮揮手:“來得好快啊,的場。”

的場靜司接到夜蛾正道的電話之後,確實猶豫了一會兒。說實話,帶隊前往京都除妖,對的場一門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利益,畢竟沒有人為此付委托費,完全是義務勞動,沒準還要折損人手。

但是考慮到萬一京都真的失守,對全日本的陰陽平衡會造成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而殺滅妖怪,本就是除妖師應盡的責任。權衡之後,他還是點了手下的精銳除妖師,來到了京都。

當遠遠看到怨念之柱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來的沒錯,區區幾天就搞成這個樣子,真是不能信任京都人能自己搞定。

的場靜司轉頭探究地看向花禦:“這個是咒靈?看上去和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啊。”

見多識廣的的場家主當然了解咒靈,曾經還研究過怎樣把咒靈收做式神,不過大概是咒力和靈力無法兼容,嘗試了很久也沒有成果,後來聽說操縱咒靈的術式,即使在咒術界也是萬裏挑一,才徹底放棄了咒靈式神的設想。

“大概是螞蟻和蝗蟲的區別吧。”五條悟無所謂地說。咒靈在他眼裏沒有區別,反正都是隨隨便便就能搞死的貨色,就是這幾個能說話才比較稀奇。

的場靜司早就領教過五條悟氣死人不償命的嘴,聽後一笑了之,但是花禦可不能接受這樣的輕視。

“蝗蟲也無妨,”汙染性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要做的就是讓你看著自己是怎麽被蝗蟲吃掉的!”

他用極快的速度沖向五條悟,帶著尖刺的藤球接連襲來。

不過這一切都對五條悟沒有什麽用處,情報的不平等和六眼的加持,讓他對眼前的咒靈了解的一清二楚,但對方卻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他們之間天塹一樣的差距。

遠處偶爾傳來戰鬥的轟鳴,但此時此地,卻仿佛自成一界,只有物體被折斷的聲音,拳腳相撞的聲音,偶爾響起的爆炸聲算是出人意料的小驚喜。

五條悟像是厭倦了這樣無聊的戰鬥,腳踩著花禦的後背,擡頭抱怨道:“的場,你就這麽看著我們打架?好歹動一動嘛。”

趴在地上的花禦,眼中伸出的枝椏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全破碎,粘膩的紅色液體順著線條向下,仿佛流出的血淚。

“你不是很輕松麽,如果我真的動手,反而會拖你後腿吧。”的場靜司不為所動,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

眼前這個白發的咒術師所擁有的天賦,簡直讓人該死的連嫉妒之心都升不起,無論是什麽人,只要看見過他的戰鬥,真切的了解到實力的差距,都會心中除了戰栗和仰望之外什麽都想不起來。

即使是的場家百年來最優秀的家主——的場靜司,有時也會感嘆,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五條悟這種怪物出生,究竟什麽人才能讓這個可怕的神才收起銳利的尖爪,露出柔軟的的肚皮呢?

五條悟撇撇嘴,小型的[蒼]發動,屋頂被藍色的光芒包圍。

倒在地上的花禦,被無下限和吸引之力包裹著,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震動傳遞給這棟僥幸從[赫]中逃脫,卻又不幸遇到了[蒼]的建築物,室內的一切物品都像是遭遇了突如其來的地震,晃動,落下,碎裂。

當飛散的瓦礫停止滾動,天臺上只剩下一站一坐的兩個人。

五條悟升至半空中,平視的場靜司:“所以你不去好好打妖怪,跑來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過來?擔心你不可以麽,好歹也還算是朋友吧。”的場靜司面帶笑意,主動降低了些高度。

“噫——”像是被他的話惡心到了,五條悟做了個嘔吐的表情,“的場家主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他人了?”

“我來問你知不知道怎麽解決那個。”他指了指怨念之柱。來的太匆忙,根本沒有時間查清所有的細節,本來是想找花開院家的陰陽師,但是半路上就看到五條悟驚天動地的動靜,幹脆問他也一樣。

“螺旋封印你知道吧?”

這種基礎知識,的場靜司自然是知道的。籠罩整個京都的巨大封印,保護這裏不被妖怪占領,已經平穩運行了將近400年。

“你是說,那些地方就是螺旋封印的所在地,封印被破壞了之後吸引的妖氣聚集?”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方位,“那麽只要把這些地方重新封印起來就行了吧。”

“大概就是這麽回事,不過具體怎麽做還是要去找陰陽師,我可不知道。”

正在這時,原本在他們東方某處肆虐的一個怨念之柱陡然消失,濃郁的黑暗力量也稍稍減淡一些。

“看來有人成功了,”的場靜司笑道,“那我也帶人去重塑封印吧,五條君要一起嗎?”

五條悟斷然拒絕,他還有正事要去做呢,誰有耐心應付這個家夥啊。

他看了看周圍,咒術師和除妖師通力合作,本來因為力量大增而肆意的妖怪咒靈漸漸被壓制。

“那麽直接去二條城,傑應該快到那裏了吧。”

夏油傑從空中落下。

“可惡!”

將近四層樓的高度,如果就這樣直接落下,即使僥幸死不了,也必然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活動。

無處借力的夏油傑張開雙手,狀如水母的咒靈出現在他身下。

由於是被極大的力氣甩出去的,再加上墜落的重力作用,柔軟脆弱的的水母立刻就被他砸穿,水花四濺。

好在有了緩沖,夏油傑成功落地。

“咳咳”

他擦掉臉上的水,撐著膝蓋站了起來。眼前四條胳膊的巨大妖怪就像一座山一樣,簡直不可逾越。

原本夏油傑打算遇到羽衣狐之前,全程都不出手,沒想到半路就遇上這麽強的妖怪,再不出手奴良他們就要全滅在這裏了!

“如果讓奴良陸生死在這裏,那我不就成了笑話麽。”他扭頭吐出一口血沫。為數眾多的咒靈重新浮現在身後。

夏油傑思索著要使用哪個咒靈,化身玉藻前?土蜘蛛是憑借純粹的肉//體強度戰鬥,根本沒有使用畏。皰瘡神?不行,棺材封不住他三秒。可惡,還是缺少正面強攻手。

剛才被破裂的水母打濕的頭發粘在唇邊,隨著水滴的落下,他突然想到之前剛剛吸收的海洋系咒靈。

陀艮!

雖然還沒有用過,但是作為代表海洋的咒靈,它的領域在這種情況向還是可以試試看。

“沒想到這裏還有咒術師。”從遠古活到現在的土蜘蛛,當然是見到過咒術師的,在漫長的歲月裏,他也和幾位驚才絕艷的咒術師戰鬥過,互有輸贏。

“那就讓我來試試你的實力吧!”

土蜘蛛之前被切斷的手腕不知何時重新接上了,他又恢覆了無傷的狀態。

“即使切斷肢體,也還可以恢覆無傷,”夏油傑重新踩上鳥裝咒靈,“羽衣狐的手下都是像你這麽強的角色嗎?”

僅僅一個土蜘蛛就能讓他們應付不來,如果羽衣狐手下都是這樣等級的對手,那羽衣狐本人究竟有多強?

夏油傑覺得自己這趟大概是虧本了,怪不得奴良滑瓢那麽幹脆就把他一生的心得體會交給自己,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我可不是羽衣狐的手下,”土蜘蛛斷然否認,“我只是為了遇到更多更強的對手戰鬥而已。”

是個好消息。夏油傑悄悄松了口氣。

但眼前的敵人還是要應對,和平時遇到的小嘍啰不同,土蜘蛛不是放任咒靈自主行動就能搞定的對手。

他將咒力盡可能合理的分配給各個咒靈,全力支撐著數量龐大的咒靈軍隊,與土蜘蛛激烈的碰撞。

多線操作配合作戰所帶來的高強度運算,讓夏油傑的神經不可避免的抽動,帶來一陣陣劇烈頭痛。

這樣的運轉都夠艱難的了,悟到底是怎麽保持全天無下限自主運行的啊。

即使在激烈的戰鬥中,夏油傑還是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正在另一處戰鬥的好友。

但是這樣不合時宜的走神,很快就給他帶來了教訓。

土蜘蛛捏住夏油傑的一只胳膊,巨大的力量襲來,手臂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這個時候,只要他稍微用力拉拽,這只手大概就要永遠的離開夏油傑的身體了吧。夏油傑將咒力向被握住的地方延伸,努力在兩人之間隔出臨時鎧甲,純粹的肉//體力量與高強度能量體對抗著,發出岌岌可危的聲音。

領域展開——[蕩蘊平線]!

及時指揮陀艮展開領域,夏油傑終於抓住機會,從被環境突變驚訝到的土蜘蛛手裏拽出自己的手臂。他向後退到海上,踩在一只魚形式神身上,胸口劇烈的起伏。

“這個是什麽新花樣?”土蜘蛛好奇地撥了撥海水,又感受了一下細膩的沙灘,“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幻覺。”

“嗯?”鮮血突然噴湧而出,他身上各處出現被撕咬過的痕跡。

“這個招數很有趣嘛,在擊傷我之前都是不存在的,對吧?”土蜘蛛打量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海魚們。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在夏油傑的指揮之下,陀艮雙手結印,全力解放術式。

[死累累湧軍]!

無窮無盡的海魚式神噴湧而出,向土蜘蛛張開帶著尖銳牙齒的大嘴。

“為什麽躲不開?”一陣啃噬之後,土蜘蛛身上已經露出森森白骨,黑色的畏混合著紅色鮮血從他身上湧顯。他剛才試圖感知這些怪魚的攻擊然後躲開,但是卻發現如論如何,它們都會咬在自己的身上。

“這裏是領域內部,領域主人的所有術式都一定會擊中對手,”夏油傑主動公開情報換取束縛,進而提升術式的效果,“陀艮就是這個領域的主人,而我的咒靈操術又可以控制陀艮。另外我還有其他咒靈,它們也有自己的技能,比如化身玉藻前,它可以封禁能量的流動。”

什麽?

土蜘蛛猛地回頭,九朵藍色的狐火已經在他身後分毫之間,他眼睜睜的看著狐火融入自己的身體,原本蠕動著恢覆的肉芽停止了動作。

“累死了…”夏油傑重新出現在現實世界,顧不得充滿了沙礫和石塊的地面硌得不太舒服,他跌坐在地上。

“餵,你們能不能把他再次封印住?”他沖著不遠處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們喊道。身側土蜘蛛的身體已然殘破不堪,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狐火效果一結束,他馬上就能恢覆無傷狀態。

“誒,等等等等,”一聽自己又要被封印在黑漆漆的空間裏,土蜘蛛趕緊喊道,“我可以幫你們對付羽衣狐!”這400年的時光可真是太無聊了,哪怕去地獄玩,也不要再次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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