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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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當天晚上,隨著破門而入的煙塵滾滾,一眾陌生妖怪隆重登場,原本安靜的庭院瞬間熱鬧了起來。

“啊,回來了。”奴良滑瓢放下手裏的杯子,邀請夏油傑和他一起出去,見見他引以為傲的孫子。

“真是活潑的妖怪,”夏油傑看著院子裏的亂象,嘴角浮起笑意,“晚上好,陸生君。”他轉頭看向和爺爺打完招呼的奴良陸生。

高挑的身材完全看不出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子,長長的後腦格外引人註目,暗紅如血的眼眸,精致的面容,帶著一股貴公子的風流韻味,即使因為在自己家裏而氣息柔和,但周身仍隱含著銳利的鋒芒。

“和您完全不像呢。”夏油傑打趣身材矮小的老爺爺滑瓢。

“哼,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個迷倒全江戶少女的俊美妖怪!”奴良滑瓢斜了他一眼,然後給他們兩個相互介紹對方。

“咒靈操使?”奴良陸生有些不解,“咒靈是什麽?”

夏油傑對他的問題毫不意外,他已經聽奴良滑瓢說過,陸生之前一直不太接觸裏世界的事。他解釋道:“咒靈從詛咒之中誕生,但是我們說的詛咒和醜時之女那種的詛咒不太一樣,是從人類負面情緒之中誕生的能量集合體。至於咒靈操使,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操控咒靈的人啦。我們不光祓除詛咒,同時也承接詛咒他人的業務,有需要可以下單哦~”他居然開始拉起生意來。

面對夏油傑突然營業的笑容,奴良陸生後退一步,拒絕了他的邀請:“不,我想我應該沒有什麽要詛咒的人。對了,您在這裏是和奴良組有什麽合作要談嗎?”他猜測著夏油傑這個時候出現在奴良組的原因,一般來說,非奴良組的妖怪是不能進入大宅的。

“夏油君是我給你找來的幫手,”奴良滑瓢看著修行歸來之後,實力大漲的陸生,語氣篤定,“你要去京都了吧。”

“沒錯,我要去斬斷那份因緣。”陸生的表情格外堅定,紅色的眼睛中,有火焰在燃燒。



隨著一聲令下,巨大的寶船騰空而起,沖破夜色的遮掩,穿過層層雲彩,扶搖直上,朝著京都的方向快速前進。

“真是厲害的寶物。”颯颯夜風吹動夏油傑散下的頭發向後飄去,他靠在寶船的船舷護欄上,欣賞千米之下光華璀璨的城市夜景,身後的甲板上,眾多妖怪四散玩樂,完全沒有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他沒有參與奴良組妖怪和遠野妖怪的作戰會議,畢竟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協作者,除了面對羽衣狐,其他敵人他不會隨便出手的。

“不過這種情況再不出手就過分了吧…”夏油傑穩住身體,放出大量咒靈,一部分沖向地面上的妖怪,另一部分紛紛對上半空中雜牌軍。

“餵,你們對這種情況都沒有備用方案嗎?”他一手攔住在顛簸中翻滾的納豆小僧,沖著不遠處的陸生喊道。

奴良陸生劈開降落在甲板上的妖怪,血花飛濺之中抽空回應他:“沒有!”

怎麽辦?

夏油傑快速思索著。

他自己當然不擔心,但沒有足夠多的飛行咒靈可以運載所有的妖怪,而且寶船本身也是奴良組妖怪,他們不可能放棄他的。

突然,他的眼角餘光撇到纏繞在寶船身上的繩狀妖怪,沒有了地面火力的傷害,這個家夥才是造成寶船不能平穩運行最大的原因。

如果他沒有這麽堅硬的皮膚呢?夏油傑看到刀鋒砍在對方身上濺起的火花。截斷對方的畏,然後直接殺了他!

至於咒靈的技能是不是對妖怪也管用,從之前和首無的對戰來看,咒力和畏的共同點確實不少,試試總是沒有壞處的。

特級假想怨靈化身玉藻前——[狐火]!

三朵藍瑩瑩的火焰從化身玉藻前口中吐出,隱沒在妖怪的身體裏。

下一秒,畏的流動果然停止了。

[淩羅·魔斬]!

眼觀六路的鐮鼬之鑄鐸註意到夏油傑的動作,強行逼退面前的妖怪,抓住時機揮出數刀。

怎麽回事?!

拼命試圖崩裂寶船的妖怪突然感應不到自己的畏了,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被斬斷成多段消散在風中,灰飛煙滅。

寶船重新平穩下來,眾人跌坐在甲板上松了一口氣,如果從千米高空中落下,即使是妖怪也要沒命了。

“你們啊…既然選擇了從空中前進,至少也要想好萬一出事的應對策略吧?”夏油傑從咒靈身上跳下來,皺著眉頭。居然沒有一個妖想到如果遇到敵人需要空戰怎麽辦,這些妖怪真的已經活了數百年嗎?這點都想不到。

眾多百歲老妖看天看地,只有今年剛滿十三歲的陸生撓臉尷尬道:“抱歉,是我思慮不周。”非常有首領的背鍋意識了。

現在計較這個也沒有什麽用,夏油傑終於意識到妖怪們的不靠譜之處,決定自己一定要提高警惕。

“快看!那個是什麽!”天邪鬼淡島突然指著京都方向,驚呼出聲。

只見城市中矗立著數個黑色的漩渦,龍卷風一樣頂天立地,帶起全京都的黑暗氣息緩緩匯聚、發散,遮天蔽日。

夏油傑看向仍然保持在妖怪狀態的陸生:“太陽已經出來了吧?”

但無論是陸生,鑄鐸還是淡島,仍然保持著黑夜的狀態。

“京都的封印已經破開大半了,”夏油傑無視其他妖怪們的震驚,緊緊盯著黑暗中的京都,喃喃自語,“這就是羽衣狐的力量麽…”

沒有想到京都陰陽師和咒高專居然連幾天都擋不住,在這種濃度的黑暗裏,不管是妖怪還是詛咒都會被大大加強,京都咒術師本就寥寥無幾,而且還這麽廢物,真的撐得住嗎?

“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耳邊突然傳來驚呼聲,他順著淡島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城市某處爆發出紫紅色的光芒,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爆炸的聲音。

“啊,你們不用擔心京都的其他地方了,專心去打羽衣狐吧,我的朋友來了。”溫柔的笑意在眼中流轉,夏油傑看著那邊熟悉的光芒,原本沈重的心情突然放松下來。

“你的朋友?”自從剛才被夏油傑擋住,沒有掉到寶船外面,納豆小僧就開始喜歡往他身邊湊,“為什麽沒有和我們一起坐船過來呀?”

“因為我們是敵對勢力嘛,總有一天我要死在他手裏的那種。”夏油傑一臉雲淡風輕地說出細思極恐的話。

???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納豆小僧瞬間退開十米遠,不敢再靠近過來。

“那你還真信任對方。”和夏油傑打過一場的首無知道他的實力,能讓夏油傑說出要死在對方手裏這種話,那個人一定也很強,而且既是敵人,又是朋友…

“你的人際關系也很扭曲嘛。”他最後感嘆道。

他是明白了,但其他人可沒有,陸生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明明是朋友還要殺掉你?”

“不是他要殺我,是我要死在他手裏,悟不想殺我的。”夏油傑嚴謹地指出這兩者的不同。

白藏主倒是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就像我想讓打敗我的奴良陸生殺掉我,但是其他人動手就絕對不行!”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雖然還有很大不同,不過夏油傑懶得解釋,就讓他們這麽認為也無所謂。

就在他們直線向伏目稻荷前進的時候,東京咒高專的各位已經和的場一門在京都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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