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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驚恐 年節很快就到,齊易南也回京,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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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很快就到, 齊易南也回京,滿府都忙碌起來,江寧有孕在身每日都要睡會兒懶覺, 這種習慣自從齊易南回來越發明顯。

連官年和都派了張姑姑來, 特意跟她悄悄交代,月份大了, 要註意分寸,別縱著他索求……江寧聽這些話的時候臉紅紅的, 咳了一聲, 只說知道了, 但到了夜裏耐不住他纏弄, 又不敢真如何,最終都是她來幫著他解決。

不過, 瞎折騰,也好過他身邊再多個通房小妾什麽的。

又一晚,江寧和他吃了飯正圍在炭火旁邊喝茶時, 松兒來了,說應小娘有請。

齊易南目光微動, 沈默了片刻起身, 離開時看著江寧淡然含笑的眉眼, 道:“等我回來。”

意思就是不會在那裏過夜。

江寧明白的笑著點頭, 看著他身影走進了夜幕裏, 心裏猜想著應素文, 叫他去的目的會是什麽……

文和苑, 應素文瘦了很多,夏日裏圓潤的臉龐,早已不見, 往日裏忽靈的大眼,也似是死水一潭。

門口傳來了說話聲音,知道是他來了,應素文緩緩的站起身,上前兩步等著他進來,她穿著一身最喜歡的淡紫色裙子,領子上綴著許多珍珠,很是好看,頭上卻是長發披散。

“表哥。”待齊易南進來,站在她身前幾步外時,她先開了口,唇角堆不起一絲笑容上前靠近他一些,問:“你回來好幾天了,若是我不讓人去喊你,你是不是不打算來見我?”

齊易南的確是這麽打算的,多冷著,時間久了,她或許就能想通,去禹州了。

看著曾經那個任性活潑的姑娘,如今變成了這種神色不佳的樣子,他心裏無力,有愧疚,卻不打算再繼續拖延著給她希望。

“素文,上一次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去禹州,去嘗試新的生活。”

“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應素文說著,茫然的目光內又浮現傷心,想哭:“就算我回了禹州,你又確定我以後的日子能開心嗎?”

“至少會比在這裏好過一點。”齊易南說著,眉頭輕蹙:“你還年輕,不應該將時間繼續耗費在我身上,不值得。”

應素文流淚了,失望的看著他,“你喜歡她真就到了看不見其他人的地步了嗎?世子妃你趕走了,姚氏你罰出去了,如今連我你也要趕走?你是不是以後還想,守著她一個人過一輩子啊?”

“是有這個打算。”齊易南說著,目光誠然,女人太多,麻煩爭鬥就多,他經歷過了,實在是厭倦了,只留著江寧一人在身邊,過清凈的日子,也並無不可。

況且女色,不也就那麽一回事,他並不貪。

“你怎麽可以這樣……”應素文傷心極了,眼淚流不止的看著他搖頭道:“就算你喜歡她,那你也不能為了她,不要我們這些陪你更多年的人啊,就算是養條狗,也是有感情的,也不是說扔開就扔開的,可我在你眼裏卻連條狗也不如是嗎?”

齊易南嘆口氣,看著她搖頭:“素文,別這麽說你自己,你知道我根本不是這麽想的。”

應素文哭著坐下,捂著臉嗚嗚的哭著,許久後紅著眼擡眸看他:“那我要是,就賴在這裏,永遠不走呢?”

齊易南靜靜看著她,目光無力,沈默良久垂眸輕嘆:“你會更痛苦,更煎熬。”

“你不會再碰我了是嗎?”

“不會,我說過了,不想你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愛護你。”

“那個人就不能是你嗎?”應素文說著,眼眸通紅的看著他:“我想要是你……”

他看著她如此天真的樣子,淡然搖頭:“我做不到。”

“她有什麽好的,你這麽喜歡她……”應素文肩膀塌了下來,低垂著眼眸,怎麽都想不明白。

“她是很普通,但我就是覺得她好。”

沈默良久,齊易南往後退了一步:“夜深了,她還在等我。”

應素文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在別院時,那個早晨她看見他們站在遠處,並肩而立,親密相貼,表哥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神。

心再次刺痛,她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手,捂著那處傷疤,低聲的啜泣起來。

年二十九,一個婆子到了南山別院,說夫人請沈京蘭回去過年。

沈京蘭早有所料,無論如何,像是過年這種場合,世子爺身邊都不可能是一個妾室站著,便點了頭,說收拾一下就出發。

黃昏時,車架回到了國公府,沈京蘭身體虛弱,可是久別而歸府內,她還是需要擺一些排面的,便打扮了一下,一身正室紅裙,頭上戴著環翠金絲冠,扶著紅喬的手,一路回到了泰蘭苑。

一切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但似乎是有人過來打掃過了,屋子裏很幹凈,她進屋來坐下,看著紅喬忙碌著,目光望著外頭院子裏樹上已經掛著的紅燈籠,一派新年的氣象,想起來剛進門時,樹上也是掛著紅燈籠。

過了年,就算是五年了。

可如今,卻再不比當初。

垂下眸子,她脖子上掛著的燈籠項鏈微微搖晃,她擡手按著進了內室,“紅喬,我躺一會兒。”

紅喬道:“知道了世子妃,待到了要去主院用飯時,奴婢叫您。”

以養病為由在外許久,一回來,自然是要做一些面子功夫的。而且國公府的慣例,守歲夜都是去皇宮宴飲的,屆時自然沒時間在家裏設宴,所以年夜飯都是二十九就替了。

一覺到被紅喬叫醒,沈京蘭睡的很沈,自從入冬她身體每況愈下,胸口常常悶痛難忍,吃藥頗多,睡的也多。起來後重新凈面換衣上妝,一番過後,天已經黑透了,外頭院子裏的紅燈籠都亮了起來。

走在廊下,冬夜裏的風不留情面的吹著,像是刀子一樣的割在人臉上,她不禁縮了縮脖子,待到了主院,燈火通明的廳裏,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裏抱著悠寧的齊易南。

他還是那麽的俊朗,一身永遠穿不膩的黑衣,哄著女兒的時候,臉上那種柔情真令人心動,五年了,他好像沒變,可又好像變得她根本不認識。

淡淡的收回目光,她擡腳入內,眼角餘光發現,坐在那裏的男人,一眼都不曾看過來,她心口再次悶痛起來,對著主位上的國公爺和官年和行禮:“兒媳見過父親,母親。”

官年和笑笑,擡手:“你身子不好,快起來吧,張姑姑給世子妃上熱茶,好暖暖手。”

國公爺淡淡笑笑,對於這個兒媳婦,看法一般,不欲多說,有個面子即可。

沈京蘭坐下,看了看四周,發現沒見應素文,聯想起自己聽到的府裏消息,淡然一笑看向官年和:“母親,素文不來嗎?”

往年的年夜飯,都是一起吃的,沈京蘭有此一問倒也正常,官年和只淡淡一笑:“她最近風寒了,也不愛出門了,你不用管她。”

沈京蘭淡淡一笑,眸光看向對面的男人,心裏覺得真是諷刺,自從他帶回那個寡婦開始,這個家就再沒平靜過一天。他身邊的這些女人,個個樣貌,身份,一切都遠遠勝於那個寡婦,可是呢,他偏偏卻就喜歡那種上不得臺面的人。

反倒是她們這幾個,陪他時間越久的,如今越慘呢。原以為應素文有婆母的愛護,至少也是能在他身邊屹立不倒的,可如今呵呵……他竟親口要攆走應素文,為了那個寡婦,他這是打算將身邊的女人盡數解決掉,將來好扶正那個寡婦嗎?

他癡情了嗎,還真是可笑至極。

沈京蘭按耐下心裏的不甘,嫉妒,痛恨種種覆雜的情緒,按了按胸口劇痛的地方,含笑沖悠寧招招手:“悠寧,過來母親這裏呀……”

可是別說以前她就不喜歡姚氏這個女兒了,就是現在,看見了也從心裏抗拒,只是公婆在上頭坐著,她總要表示表示的。

悠寧對她根本也沒什麽印象,自然不肯去,沈京蘭見此笑笑也不再多喊。

齊易南從她進來開始,目光就未曾看她一下,直到飯菜上桌,兩人坐了對面,沈京蘭擡手給他倒了一杯酒。

他看著那杯酒,目光漸冷,擡眸看著眼神平靜,絲毫沒有為之前事情有任何愧疚之色的沈京蘭,眉頭輕蹙,垂下眸子,不打算喝。

國公爺倒是舉起杯,樂呵呵的說著:“明日就是除夕夜了,依慣例要進宮去守歲了,今夜便是咱們的年夜飯,以此杯為祝,咱們國公府來年萬事順意,闔家安康!”

官年和淡笑著舉起杯,沈京蘭也舉了,齊易南無奈,只得伸手,可是手還沒碰到杯子的時候,外頭明樂道:“世子妃,有個丫鬟來報,您有個重要的東西落在馬車上了,她給您送過來了。”

沈京蘭對這種事不在意,只想著是紅喬她們遺漏了,正欲叫紅喬去拿了,站在外頭那小丫頭卻疾步走了進來,像是要將東西送過來,可是跨過門檻的時候,腳下卻狠狠一絆,頓時只聽那丫頭一聲驚叫!

“啊!”驚慌的叫聲響起的同時,那丫頭手裏捧著的木盒子,也瞬間摔在了地上,裏頭的東西,盡數摔落進每個人的眼底。

一瞬間,滿室極度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的看著那盒子裏摔出來的東西。

國公爺瞇起眼睛,手裏的酒杯抖了抖,酒都灑了,官年和倒吸一口涼氣,素手緊握,齊易南……目光極冷。

只有沈京蘭,目光瞪大如銅鈴,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身子亦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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