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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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鳳按嬴政的吩咐,給每個孩子按照今天的功勞分了糖果。

可在最後要給龍井分糖的時候,卻被他斷然拒絕。嬴政疑心他是怕丟臉,就勸了他幾句,不料龍井卻問——

“為什麽不提醒石虎防著單蕊他們?”

嬴政心裏頭暗道一聲來了。

“你覺得以石虎的腦子,提醒了他真的好嗎?”他打轉方向盤,盡量用很隨意的口吻說,“提醒多了,可能反容易出事。”

龍井仔細想想,覺得嬴政說的仿佛有一點道理,但是又覺得有點不妥。

“行了,你能不能多想想我?”嬴政說,“別老提別的男人。”

“噗。”沈忠享撐不住笑出了聲,覺得嬴政這說話老氣橫秋的口吻很可笑,“這小兄弟輛感情真好。”

劉鳳半是憂愁半是妥協地說:“什麽兩兄弟啊,是兩口子。”

“指腹為婚?就算是指腹為婚,但這兩個都是男娃,也不要硬把他們湊一對啊!”沈忠享被劉鳳的開放嚇住了。

劉鳳的回答是一聲無奈地嘆息。

車下了高速路。入眼又是一個小村莊。村莊遠遠便能看見炊煙裊裊。是個有人住的地方。

嬴政將車開進了村莊。一路便看到孩童蹦蹦跳跳。

東家在喊孩子回家吃飯,西家在罵家裏菜又被鄰居養的雞啄了葉子。這村落裏生機勃勃,看的人心向往。

這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嬴政將車停下,卻沒下車。

“怎麽了?”沈忠享問。

“不對勁,”嬴政說,“這村子是在高速公路出口不遠,為什麽這裏這麽平靜,一點喪屍的痕跡都沒有?”

龍井睜開了眼:“我覺得很危險。”

“阿井,”田心說,“我的小花很想出來。”

“乖,田心。”龍井說,“讓你的小花先忍忍,這裏好像不太對勁。”

這話口氣太過親昵和寵溺,再加上那類似‘甜心’的名字。嬴政的臉不由得拉了下來:“田心?”

“啊,我知道了。”田心被嬴政的口氣嚇到。

孩子的動物性都是很厲害的,對著龍井,他們幾個還敢笑嘻嘻地問上一兩句,可對上嬴政,卻從骨子裏頭就生出不能違背的念頭。仿佛天生就知道,嬴政是惹不得的。

一片詭異地沈默之中,忽然冒出個聲來,那聲音在外頭,從車前鏡中,看的清清楚楚。

乃是個中年男人,他朝他們揮手,很有點笑容可掬的味道,此時更放大了聲音——

“餵,你們是什麽人啊!”

嬴政一行下了車,那中年男人明顯是被這詭異的一行人給驚住了,之後他便自然而然的以為沈忠享是這一行的領頭人。

沈忠享在嬴政的示意下也不解釋,便默認了這個身份。

一番寒暄後,嬴政一行知道了這個男人姓張,是這個村類似村長的存在,之所以說是類似村長,其實是因為,這一個村不過十二戶人家,且都是親戚,而他的輩分算是最高的

。這村是新修的,因為高速路通了,機緣湊巧有了塊地沒人要。所以他們就搬了過來,做的,也是這往來旅客的生意。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總不見有人經過,這個月基本上都沒有收入。”張春生嘆了口氣,“今天難得聽到外頭小子喊有客人來了。幾位可要在這裏歇歇腳?我們村後頭有果園,可惜這季節不對。”

沈忠享受到嬴政的示意,他疑惑地問:“這村子位置很好啊,這塊地不便宜吧?”

張春生臉色變了變,打了個哈哈:“還好,還好,十二家人麽,湊一湊也就出來了。”

嬴政和龍井互相看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對了,前頭就是我家,寬敞的很,因為有時候會有外人來我們這裏歇腳,所以房間也盡夠。一個房一晚上一百八,新裝修的,很幹凈,除了沒電,其他什麽都有。”

“沒電?”嬴政問出了聲。

“對啊,前頭路高速路有點問題,不知道怎麽了,我們村這都快半個多月了,一直沒供上電。”張春生一邊走一邊說。

“手機呢?之前停了那麽久的電,你們也該打個電話去問問啥時候給電吧?就算手機也沒電了——我剛剛看到你們也有車,”沈忠享道,“就沒人開著車去找人問問是怎麽回事?”

張春生忽然頓住腳,朝前頭遠遠一指:“哈哈,你們看,前頭那個紅色大門就是我家。”

這個村子處處透露著古怪。

其他幾個孩子還很沒心沒肺地嘻嘻哈哈,劉鳳抱著龍井的手已然隱隱用力。到了大紅門跟前,張春生從腰間摸出鑰匙開了門,然後讓他們進去。

嬴政回過頭——

村子裏,其他的家的大門都是大敞著的,沿途的樹上拴著彈力繩,繩子上晾曬著花花綠綠的被褥、衣服。孩子們就在被褥衣服下頭歡樂地跑來跑去。

“今天天氣難得的好。”張春生忍不住感嘆。

是啊,難得的好,外頭是大太陽,誰都知道,越近冬日,這出太陽的時候,就越少了。

張春生沒有說錯,他家修建的客房果然不少,有7間。嬴政他們七個孩子兩個大人共占了四間房,劉鳳一臉肉疼的往外掏錢,數夠了七百二遞給張春生,張春生笑了:“等著啊,我去叫婆娘給你們做飯。”

他前腳一進去,後腳嬴政要了點錢分別遞給贏水姬、蘇晨和青禾:“你們去村子裏買點零食吃,順便和其他孩子聊聊,看看他們是什麽時候停的電,還有,村長家裏有幾口人。”

幾個孩子見了錢,也不覺得累了,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往外跑。

等他們都離開,屋裏只剩下四個人。嬴政方說:“這裏不對勁,我們都小心點,待會兒村長拿出來的飯菜,能不吃就不吃。”

劉鳳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怎麽了?這裏不對勁?是黑店啊?”

嬴政沒有說話,仿佛是在想什麽。

劉鳳急的不得了,卻又不敢問兒子,龍井便為她解釋:“媽,你想想,喪屍出現至少五天了吧。這裏挨近高速路,他們怎麽可能見不到喪屍?而且,斷電也斷的很蹊蹺,怎麽偏偏出了事,就斷電了?這好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要大家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麽似得。”

他這第一聲‘媽’叫的有些吃力,但好歹還是叫出來了。

“還有這一村子人都是親戚,為嘛出個門還要小心翼翼地上鎖,就好像,裏頭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寶貝。還有這幾間房,原本好像是有插銷的,但是插銷都好像壞了……啊!”龍井後知後覺的看向嬴政,“阿政,你說,會不會?”

嬴政看向了他:“不知道,凡事小心為上。”

“既然不安全那怎麽不走啊!”劉鳳急了,“我們現在就走!”

沈忠享說話了:“別急,這兩個小家夥有主意的很。”

“我哪能不急啊!”劉鳳急的跺腳,“錢拿不回來,算了,那就沒了,破財免災,但是這兩個小的。我哪能不急啊。”

“媽,”龍井叫出了第一聲後,第二聲也順口了,“阿政又打喪屍又開車,特別累,還有沈大夫,頭撞了那麽一下,現在有個地能好好休息,也很不容易。”

“可也不能在這黑店裏頭歇腳啊。”劉鳳急了。

沈忠享嘆了口氣:“這兩個娃娃都累了,能休息就讓他們多休息會兒,再說了,這是最適合歇腳的地方。在車上總沒這裏舒服。”

劉鳳想到自己兒子因為太小,所以開車需要墊著很多東西,還要將腰挺得筆直就是一陣心痛。她擦了擦眼睛,咬了咬牙:“你們睡,我給你們看著。沈大夫,您也睡會兒。我看著。”

她拿出嬴政給她的匕首,緊緊握在手中:“這大白天的,應該沒事。沒事。”

“大妹子,這天都黑透了,還不叫娃娃他們起來吃飯啊?”沈春生的聲音傳入嬴政耳中。他睜開眼,發現天果然黑透了。

拿出龍井給他的夜光手表,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半。

這一覺,足足睡了四個多小時。

“再讓他們睡會兒,長身體呢。”劉鳳敷衍著說。

“可是這睡了……”沈春生還想說什麽。忽然聽見有孩子跑過來——

“春生叔,春生叔,外頭來客了。好多好多車呢。”

沈春生不得已同劉鳳說了聲抱歉,自己趕忙出去了。

“來客了?”嬴政心頭頓感不妙,“很多車?”

他從床上起來,屋子裏黑黢黢地,看了半天,他才模模糊糊看到了龍井的身影。

劉鳳推門進來,看到已經坐起的兒子嚇了一大跳:“阿正?”

“去把贏水姬他們都叫醒。”嬴政說。

劉鳳立刻去了。

大大小小五個蘿蔔頭揉著眼打著哈欠進了門。

蘇晨牽著董堯堯的手,拖著他走。贏水姬一雙大眼睛東轉轉西轉轉,不知道在看什麽。青禾拉著迷迷瞪瞪的田心,一雙眼卻是在找龍井,但她發現龍井還睡著的時候,忍不住癟了癟嘴。

“阿井,”田心突然沖了過去,壓上還在睡覺的龍井,“阿井你是個大懶蟲。”

龍井□□了聲,仿佛被壓痛了:“重。”

嬴政沖過去,推開了田心。

田心癟了癟嘴,疼了,她沒忍住哇地一聲哭了。

她這一聲哭徹底震驚了董堯堯,迷迷瞪瞪還沒睡覺的董堯堯受了她的感染,也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還一邊死命抓著蘇晨的手臂。蘇晨掙紮了半天,沒成功,忍不住也哭了起來。贏水姬東看看西看看,見所有人都在哭,於是她也哭了。

屋裏頭嬴政正在給龍井揉被壓痛的地方,四個小的都在哭,青禾站在那裏發呆,發了會兒呆,她開始勸田心不哭,好不容易勸住了,田心看大家都在哭,忽然又哭了。

在這極具生命力和爆發力的四重唱中,沈忠享劉鳳都過來幫忙哄孩子了。然而,哄住了這個,哄不住那個。哄著哄著,裏頭最大的青禾不知道是被誰掐了一把還是怎樣,居然也大哭了起來。

五重唱的哭聲終於驚醒了沈睡中的龍井。他想要堵耳朵,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成功。

嬴政一個沒看住,就見龍井忽然蹦起來,拔出他的雙劍:“帝驂龍翔!”

然而,這帝驂龍翔是註定不能成功的,畢竟他們是隊友。龍井見制不住他們,給自己來了個蝶弄足想跑。卻被嬴政一把抓住了:“阿井!”

龍井這才徹底清醒過來,他將劍收起來:“他們這是怎麽了?”

兩個大人的勸解聲在五重唱背景音下,顯得是那麽渺小。

“阿政,有人來了。”龍井忽然下了床,慢慢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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