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她是小可的生母?

關燈
栗少言打開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拎著兩個禮盒,她留著齊耳短發,杏仁眼高鼻梁,雙唇豐潤,工裝褲馬丁靴,墨鏡掛在胸前的襯衫上,英氣十足。

“哎?不是安行家?”女人說。

“誰啊?小言叔。”安小可叼著牙刷跑出來,好奇地看向大門。

女人看著小可,眼睛中帶了一絲驚喜,“這是小可?”

安小可點點頭。

“哎呦,都長這麽大了?我是你爸的好朋友,葉淩。這是阿姨給你買的禮物。”

葉淩?栗少言楞了下,她是小可的生母?細看下,小可的眼睛和她像。她正在和小可說話,舉止得當,表情也很正常,臉上帶著微笑,只是握著小可的手有點微微顫抖出賣了她的身份。

“你是?”葉淩問栗少言。

“他是我小言叔,我爸的人。”小可對這個突然出現又對自己十分殷勤的女人帶著敵意,這人莫不是想要來當自己後媽的吧?趕快給她介紹清楚。

“栗少言!”葉淩爽快地笑著,“我師哥真厲害,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能把鮮肉小帥哥拐到手。他不在家嗎?”

“他去買菜了。”栗少言把葉淩讓進家。

小可洗漱完跑去寫作業,栗少言則帶著葉淩在這個並不算大的房間裏參觀著。

葉淩手機響了,她對著手機嘰裏呱啦地說著鳥語,對方似乎是她的愛人。栗少言現在特別希望安行馬上出現,剛準備偷偷給他打個電話,就聽見門響了。

栗少言迫不及待地迎了過去,安行大聲說,“小可,我把你晚上要用的禮服租回來了。哎,家裏有客人?”

“葉淩。”栗少言接過安行買回來的菜,驚喜道:“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啊。”

“她?我沒想到她會來啊。我就發了一封郵件過去,她問我的地址。我以為是要郵寄什麽東西呢。”安行邊換鞋邊說。

葉淩打完了電話,笑嘻嘻地從書房出來,“是在嫌棄我不告而來嗎?師兄。”葉淩上前就給安行一個擁抱,擁抱時長讓栗少言有點不太高興。

“你怎麽就來了?”栗少言悄聲問,“見著小可了?”

葉淩點點頭,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真是個好孩子,師兄,你太了不起了。”

“在家吃飯吧!小可下午去彩排,咱們到時候再細聊。”安行說。

栗少言在廚房忙東忙西,安行和葉淩有說有笑,很快菜洗好了,火鍋燒開了,大家就圍在一起開始吃飯。久居海外的葉淩剛回國就享受到這麽一頓大餐,恨不得連火鍋底料也吃了。

當得知葉淩是從美國回來的,小可好奇地問這問那,葉淩始終保持著耐心,她就像一個熱心的阿姨對孩子保持關心,卻沒有母愛。

栗少言自告奮勇去送小可去劇場,把時間留給了安行和葉淩。安小可顯然對這個突然到訪阿姨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送走了栗少言和小可,安行問葉淩,“小可的事說清楚就行,辛苦你還跑一趟。”

“我是為你郵件上的另一件事來的。”葉淩從保重取出厚厚一疊文件。

“你擬好了?”安行驚喜地問。

“你想好了?”葉淩問,“這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我會鄭重考慮的。謝謝你!”

栗少言開車把小可送到劇場。

“小言叔,晚會七點開始,你和我爸能來嗎?”小可問。

“我肯定去,你爸得看看葉阿姨吧。”

“那你一定來啊,小言叔還沒有看過我主持的吧?”小可得意地說,“讓你提前感受下未來央視主持人的範兒。”

“好!”栗少言把小可交到輔導老師手上後,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廣場找了個長椅坐下來。

小可被跟蹤的事,應該不會是安行,他一老師,都不怎麽和學生直接接觸,每年都把自己的先進讓給需要評職稱的同事,一無求無欲的人,不應該會得罪人。那就是因為自己。

他把自己從工作以來經手的每件事情都捋了捋,特警隊時執行的安保任務比較多,真正與人發生直接沖突的就是那次展覽會上,犯人已經被抓了,應該還沒放出來。到了特警隊每天處理交通事故,給不少人下了責任認定書,但是都心悅誠服,沒有遇到過很偏執的人。別的事,也就是和蘇承提供了下電動車倒賣的線索,報覆也找不到自己身上。要非要找幾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除了特警隊的楊隊之外,也就是趙益沖了。這兩人都不會是盯著孩子的人。

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栗少言回到家的時候,葉淩已經走了。

“她走了?”

“嗯。我和她說了小可的事後,她不放心,就給回來了,順便去看看她父母。她和我保證,沒有人知道安小可的身世。錢也是她打的。她在美國結婚了,她愛人通過人工授精生了個男孩子。她說看到小可的第一眼,覺得小可就是我的骨肉,和我越來越像了。你也這麽覺得?”安行問。

栗少言笑了,“將來小可估計還得像點我,畢竟她得一直吃我給她做的飯。”

“中午吃火鍋吃多了,咱倆走到劇場吧,順便消消食。”安行建議。

“好,看看咱家姑娘的風采去。”

學院路的道路施工改造已接近尾聲,被刨開的路面已經陸續修好,雖然照明、綠植都工程還沒有完工,已經有不少人從被人破壞的圍欄處進出了。

走的人多了,圍欄也沒有人補,住在附近的人也都走上了還沒有徹底修通的學院路。六一小學路段走的人最多,安小可嚷嚷著也要走近路,可栗少言不允許。

“這路段沒有攝像頭,人們亂走,很危險的,寧可繞遠也不能怎麽走。”栗少言揪著想要鉆欄桿的安小可的衣領不輕不重的訓著。

“別的同學都這麽走,為什麽我……”安小可狡辯。

“誰讓你是安行的閨女。”

栗少言推著電動車,拍拍後座,“叔叔送你,比過馬路快,還安全。”

“放學你還接我嗎?”小可問,“我早上聽你和爸爸說你晚上值夜班呢。”

“我接,送你去奶奶家。”栗少言回答。

“我爸呢?又陪你值班去?”小可現在真有點嫌棄這兩人的膩味。

“你爸晚上單位有事呢,這兩天他回家那麽晚,你知道的吧。”桃江市最近在組織網絡安全攻防演練,桃江大學是其中重要的單位之一,安行的大數據中心是重中之重。他已經連著好幾天半夜一兩點才進家門了,人都瘦了一圈。

“反正也快放假了。”安小可撇撇嘴,“我就要上六年級了。後年我就是初中生了,到時候就不用你們接送了。”

“你得能考進去桃大附中培優班才行。”栗少言一擰油門,電動車風馳電掣地往前走。

安小可扶著車座,暗戳戳地嘀咕,兩個爹,嘴一樣碎。

栗少言躺在值班室床上,聽著黑夜中“嗡嗡”地叫聲,他突然擡手,聲音消失。這才六月份,蚊子就已經在值班室猖獗了。也沒辦法,桃花坪交警二大隊的辦公樓是在一處廢舊的水渠旁,冬天還不覺得,夏天一到,淤泥的臭味引來奇多蚊子。

栗少言跑到隔壁值班室敲門,問小梁有沒有蚊香。小梁也沒有,栗少言只得無奈回來,只恨自己為什麽這麽招蚊子咬。

回到辦公室,栗少言打開燈,沿著墻根找蚊子的下落。電話突然響了,“學院路桃江大學路段發生了一起事故,一輛機動車撞了路邊的古槐,有人受傷,已經叫了急救車。”已經被蚊子擾了清夢,栗少言只好和小梁一起出警。

出事故的路段在學院路,那裏還沒有正式通車,白天全部行人電動車,晚上連個燈都沒有,真不知道在那裏開車的人腦子是不是壞了。栗少言和小梁出警,警車也開不過去,只好各騎了一輛摩托。

路上沒有燈,夜裏的風把人都吹精神了。兩人把摩托車停在最近的路邊,打著手電往裏走。等著鋪地的磚,等著移栽的苗木都堆在路邊,兩人腳下都被絆了好幾下。

“這地方怎麽開車進來的?”小梁深一腳淺一腳地說。

“誰知道呢?”栗少言擡頭看,不遠處就是那棵大槐樹。

“栗少,你說真要把古槐撞嚴重了怎麽辦?”小梁問。

“收園林局的通知唄,古槐可貴了呢。千百萬?誰知道呢。”

桃江市有不少古槐,學院路上也有一棵,據說已逾千年,道路拓寬時害怕挪死,也就沒有動。沒想到躲過了修路,卻沒有躲過車。

淩晨的桃江大學靜謐,只有遠處的辦公大樓中還有星星點點的燈光。也不知道安行回去了沒?栗少言擡手拍了張夜景,給安行發了過去。

一輛摩托車倒在路邊,古槐下隱約有個人影。栗少言和小梁走過去,一個戴著頭盔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栗少言蹲下,借著手電的光看過去,地上沒有血跡,輕輕捏了捏對方的身體,好像也沒大礙。該不會是傷到脖子和頭了吧?他輕輕拍了拍男人,大聲喊:“哎,能聽見我說話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