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謝謝你給了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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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益沖抿抿嘴,“當時沒跟你說是我的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你到現在都是我唯一的前男友。”趙益沖盯著栗少言,百感交集。

“所以你現在跟我說是幾個意思?”栗少言說,“我們早已分手了。從你當時開始相親的時候,從你沒知會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手了。行動已經有了,不差那句話。”

說完,栗少言就要走,趙益沖卻拉住了他,“言……你是我唯一的前男友。”

“怎麽?你要給我做個牌子,讓我每天舉著嗎?”栗少言甩手,趙益沖卻堵住了他的去路,一雙手摟住栗少言的腰,身體緊貼了過來。當年在警校時,栗少言比趙益沖長得壯實,如今趙益沖倒比栗少言的贅肉多了。

“今晚,最後一次。我想和你……最後一次,給我個機會。”趙益沖湊到栗少言面前。

栗少言擡胳膊擋住,用力推他,趙益沖也使上了勁,栗少言只好抓住對方手腕,用上了擒拿術,趙益沖只覺得劇痛,才後撤了一步。

“你不願和我說分手,是想給打炮的時候留個由頭嗎?趙益沖,咱倆真心實意地處過,都是成年人了,給彼此留點體面吧。”栗少言晃了晃手機,“你要結婚了,媳婦漂亮。我也有人了,就在樓上等我呢。”

栗少言走到對面的酒吧,問酒保要了杯蘇打水,剛才演了那麽一出,把想聊天的心都弄沒了。本想一走了之,又覺得一房間人不去告個別太沒有同學情面了,以後說不定還會再見。為了面子好看,還是回去一趟吧。

可再推門,栗少言隱隱覺得裏面的氣氛不對了,好幾個並不熟悉的人幾乎從自己進門起就盯著自己。他剛落座,就覺得蘇承拽自己袖子。

“趙益沖好像要搞事!他剛才和幾個死黨……”蘇承話音未落,那幫人就舉著酒杯來找栗少言。

“來來啦,咱哥幾個剛才好像沒單獨敬你,當年你和趙益沖在一起的時候都沒請我喝過酒。今天得還上啊!”

喝酒就喝酒唄,栗少言也不怕。可是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灑啊,一口杯白酒還沒碰上杯,兩大杯就全部灑到了栗少言身上。襯衣瞬間酒香四溢。

“哎呦,喝了幾杯手就抖了。快快快,找個地方換一下衣服。”那人說著推著栗少言就往外走。

趙益沖站在門口,“哎呦,隔壁有休息的房間,我那裏有衣服,走走走。”

他是在試探,試探自己剛才說的“人在上面”是不是真的,試探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他一刀兩斷了。

“不用!”栗少言撐著桌子站住,“我朋友在。”他掏出手機給安行打電話,“我衣服濕了,幫我拿一件。嗯……在二樓酒吧對面的包間,好,到了給我打電話。”

“先脫了唄,粘在身上怪難受的。”趙益沖目不轉睛地盯著栗少言。

“不用,年紀大了,受點風容易感冒。”栗少言推脫。

一分鐘不到,手機響起,栗少言邊接電話邊往出走。

安行拿著一件衛衣等在門口。栗少言紅著眼睛,帶著一身酒氣,解開紐扣,換衣服。

“你喝酒這麽上臉?”栗少言喝的明明是白酒,身上卻像染了紅酒。“醉沒?”安行幫他穿上衣服,又整理了下衣領。

“還能撐會。”栗少言實話實說,只是不知道這一出戲之後,趙益沖還要演什麽給自己看。

栗少言瞬間的猶豫被安行捕捉到,“他為難你了?”

“實在撐不住,我在。”安行輕輕拉了拉他的手,滾燙。

包間門被推開,灑了酒的人探出頭來,“哎呦,這是你朋友?進來喝點唄?”

“他……”栗少言剛想攔住,包房裏又出來幾個人,簇擁著安行走了進去。

安行立馬看到了站在圓桌前聚光燈下的男人,他對人美醜沒什麽判斷,但是能看出這人對自己有十二分的敵意,猜也猜得出這是趙益沖。

一幫人嚷嚷著要給安行找杯子倒酒,安行卻大大方方跟在栗少言身邊,“我用少言的酒杯就行。”

栗少言遞過酒杯的時候,悄聲說:“不能喝就別硬撐。”

安行笑了,拿過一瓶酒,咕咚咕咚倒了一滿杯,舉起來,笑著說:“我是栗少言的朋友,各位是他的同學,我先敬大家。”說完一飲而盡。之後又滿了一杯,“本來應該和大家見一面的,結果借別人的花獻給大家名不正言不順的,算來算去都是自己的錯。我再罰一杯。”

這兩口杯下肚,起碼半斤了。栗少言有點慌,起哄架秧子的人不知道安行酒量的深淺,也有點不敢輕易和安行喝酒了。

安行又滿了一杯,走到趙益沖面前,“你是新郎官吧。恭喜了。將來有機會來桃江,我和少言盛情款待。”主動碰杯,低聲對趙益沖說,“今天謝謝你了,給了他這麽一個風光體面的介紹新男友的機會。”說完,又幹了。

安行顧不上看趙益沖忽白忽紅的臉色,又要倒酒,卻被栗少言攔下,“你不要命了!這麽喝?”

“這些都不夠我熱身的。”安行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安行自顧自地滿上,對著在座的人又一舉杯,好多人都被他這麽的喝酒法弄蒙了,腦海裏除了吐糟為什麽有要喝酒外,早就忘記這人本來是被叫進來,想要羞辱一下的。

“最後敬各位一杯,歡迎大家來桃江。今天的主角是趙處,我就不喧賓奪主了。我在對面酒吧裏,想找我喝酒的去那裏。”安行脖子一揚,酒杯底掉。

他把杯子遞到栗少言手裏,“我先出去等你。”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手穩,水沒灑。

“你真沒事吧?”栗少言現在也不敢相信剛才口口聲聲說“八兩起步”的安行真的沒有吹牛。

安行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有風度地和剛才拉著自己要喝酒的人們告別,然後大步走出包間,不過並沒有關門,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款款坐到吧臺。擺明了就是告訴眾人,想要灌醉我,你們還差的遠呢。

安行剛出去,蘇承為首的一群人就湊過來八卦,“你朋友酒量這麽好?幹什麽的啊?”

“也沒什麽,就是老師,大學老師。”安行也凡爾賽了一把。

當晚,趙益沖借口早早離去。眾人也鬧夠了,回到了趙益沖安排好的房間裏。安行真的就在酒吧等著栗少言散局。已經淩晨一點了,可兩個人都沒睡覺的心思,就在會館院裏轉了轉,夜風帶著潮濕的味道把酒意吹淡了不少。下弦月笑意盈盈地掛在空中,照著長廊上消遣的人。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酒量這麽好?”栗少言看著和沒事人一樣的安行對這個事耿耿於懷。他沒喝安行那麽猛,到現在還有點迷糊呢。

“酒量要用到刀刃上啊,哪能隨便顯擺。”

“刀刃是什麽?”

“給我家男人撐門面。”安行笑語旋即正色,看著栗少言,帶著幾分溫柔幾分好奇幾分心疼地問:“他是不是還惦記你呢?”

“我又不是他怎麽知道?”栗少言沒說趙益沖那些惡心人的話,“這次能見他其實挺好。沒見的時候,總覺得他在心裏有個位置,平時不覺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跳出來刷一下存在感。無聊的時候也會幻想和他會怎樣。來之前,我都不怎麽踏實。可一見面後,心裏的那個東西忽然就空了。就像曾經試開了一輛新車,覺得各種好,然而沒有買。心裏就會一直惦記。當你真的有機會每天開的時候,就發現這車也就那麽回事,甚至還有不少毛病,也就不惦記了。”栗少言頭有點沈,像一只大貓靠在安行肩膀,“還是自家的自行車好,不限號、不費油、還環保、就車速慢點。”

“這是吐槽我車速不行啊還是車技不行?”安行看著有點犯困的栗少言,摟上他的肩膀,“走,回房間讓栗警官測評一下。

喝酒助興,喝太多酒則助眠,兩人回到房間連澡都沒洗,倒頭就睡了個昏天暗地。賓館的窗簾不透光,兩人睡醒了都不敢相信已經下午三點了。

栗少言推了推躺在身邊的安行,“咱倆收拾收拾,該回家了。”

“今天周六,明天再走吧。”安行眼睛也不睜,“你昨天喝了那麽多酒,還沒代謝掉吧。周日回去就行。”

聽安行這麽說,栗少言也躺回被子裏,抱著他的軟腰賴起了床。

兩人在會館附近找了點吃的,又買了些當地的特產,給小可選了一串小手鏈做禮物,美美睡了一夜後,返程回桃江。安行藥效過後,依舊壓制了一陣頭暈惡心,不過很快就恢覆了正常,還和栗少言聊起了天。

回到家中,安行檢查這兩天安小可的作業,栗少言整理回來的行李。安小可嚷嚷著說這兩天沒好好飯吃,非要吃栗少言做的烤魚。

安行和栗少言家中的空氣沒呼吸兩口,就被安小可攆到菜市場了。在認識栗少言之前,安行買東西一律都在超市,圖了個省事。可栗少言很喜歡逛菜市場,他享受貨比三家、和商販往來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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