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第九十七篇日記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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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一名不速之客冒著晨露翻窗跳進與謝野的宿舍。

以為遭到敵襲的立原瞬間現出身形,身下的影子二話不說撲了上去,可還未碰到人就停在了半空中,像是碰上了一堵無穿透的空氣墻。

“有事?”雖然知道來者非敵,可立原依舊警惕十足。

“急事。”五條悟敷衍地給出這麽個答案,將聽到動靜從被窩中鉆出腦袋的與謝野三兩下扒拉了出來。

頂著一頭炸毛,眼睛都沒完全睜開的與謝野:“……你幹嘛?”

五條悟大力揉了揉那頭睡得跟雞窩似的頭發,兩條胳膊跟鐵爪似的,夾娃娃一樣將與謝野從床上抓起來放在地上,笑嘻嘻地把他往洗手間的方向一推,說:“緊急任務,具體內容路上再告訴你,趕緊洗漱洗漱換身衣服,跟我去一個地方。”

聽到是“緊急任務”,還有些迷糊的與謝野頓時清醒了。

“稍等。”

丟下句話,他拿起衣服徑直進了洗手間。

門剛關上,立原便意有所指地說:“看來你從未來的自己那兒知道了不少。”

五條悟雙手插在兜,含糊其辭:“或許吧。”

“想要阻止一些缺憾發生嗎?小心顧此失彼。”立原不知是警告還是嘲諷地說出這樣的話,“而且,你知道什麽是‘世界線’嗎?”

五條悟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了立原:“你是指愛因斯坦在《論動體的電動力學》中提出的那個?”

立原點點頭。

在平時空理論中,因某個事件中的選擇或是過程不同,會存在不同發展或是結局的世界。而在世界線理論中,事件一旦發生,就表明該世界線已被固定,無論如何都無對結局做出改變。

就比如說,一個人從未來回到過去,想要改變友人因車禍去世的結,可是無論他做出了怎樣的努力,他的友人都會死去,區別只是死去的方式各有不同罷了。

“什麽‘命運’、‘定論’的,我個人啊,偏偏就不信呢。”五條悟咧開嘴,笑容張揚,“怎麽樣,要賭賭看嗎?”

立原哼了一聲,對此評價:“無聊。”

之後他便鉆回項鏈中,再也不出聲了。

因為要趕早班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天不亮就出發了。兩人上車時還有些困,哈欠一個接著一個。輔助監督體貼,告訴他們可以小憩一會兒,到了機場自會叫他們起來。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車子尚未開出環山公路,一黑色身影突然沖天而降,正好擋在他們的車路線上,嚇得輔助監督猛踩剎車,直接在大馬路上甩了個漂移——好在這條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倒是沒造成什麽交通事故。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慣性使得坐在後座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頭撞到了前排座椅上,瞌睡瞬間沒了。

“怎麽回事?!”還以為遭到咒靈襲擊,七海建人一把操起放在手邊的包裹——面放著他慣用的刀。

可他剛剛打開拉鏈,手伸進包,只聽“咚咚咚”三聲,他旁邊的車窗被敲響了。

七海建人扭頭一看,某個無良學長的大臉正貼在玻璃上,傻笑(七海建人視角)著沖他揮手:“呀~算是趕上了。早上好啊,七海!”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舉起手,連同那把被他握得死緊的刀一起。不過很快,他的手和刀就被旁邊的灰原雄一把摁回了包。

對他有意見的不只是七海建人。

“樣很危險啊!五條同學!”駕駛座的輔助監督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哪裏會有危險,我明明算好了距離。再說了,就算監督你真的剎不住車,我肯定也會幫你停下來的啦。”五條悟擺擺手,語氣輕松地如是道。

監督啞口無言。

“五條學長早上好!”灰原雄探身越過七海建人,打開車窗,活力滿滿地和五條悟打了個招呼。

“哦哦哦,早上好,灰原,狀態不錯嘛!”

“是!”

“……所以,您有什麽事嗎?”七海建人開門見山地提出疑問,“該不會只是路過和我們打個招呼吧,五條學長?”雖說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如對方真的回答“是”,那他估計收不住自己手中的刀。

“哈哈哈,當然不是啦。”說著,五條悟後退一步,將另一只手上拎著的與謝野提溜到車窗前晃了晃。

眾人:“……”

與謝野懷抱著包裹,像個小雞仔似的被人拎在手。他沒什麽表情地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頭發,無比淡定地和昨天才過別的二年級學長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灰原雄:“早上好呀秋人!”

七海建人:“……早。”

他從與謝野臉上讀出了同樣深受五條悟迫害的無奈和習以為常,並對此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哦哦,看來相處得不錯嘛,那就好。”五條悟讓監督打開車門鎖,不由分說地將與謝野塞進了車後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本來一左一右坐在車窗兩旁,與謝野進車後,剛好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上。

“是……?”除了與謝野之外,車上其他三人紛紛疑惑了。

“說來秋君入學後還沒外出進過任務,反正你們這次任務要對付的咒靈只有二級,毫無難度,就讓他跟著你們去見見世面。”

“……”單從難度來講,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帶一個一年級進任務,那確實不是問題。可關鍵在於,是任務難度本身的問題嗎?

問題不是……

車上的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與謝野。

對方身上那代表高專問題兒童的白色制服,在一車深色制服的人當中格外顯眼。

監督只覺頭疼不已。

“五條同學,不是任務難度的問題……”

名一年級生不該是你負責的嗎?怎麽隨手就丟兩個學弟了呢?要是他身上的那只特級咒靈突然跑出來大鬧一通怎麽辦?件事高專上層知道嗎?該不會又是你的一時興起吧……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想法源源不斷地從大腦中蹦出來,鬧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放心,我既然敢將人交你們,自然是做好了防範措施。”五條悟擺擺手,十分。

監督看看與謝野又看看他,忽然福至心靈:“難道說,你們之間簽訂了束縛?”

五條悟不假思索地一點頭,斬釘截鐵:“沒錯。”

聽他樣說,監督立馬松了口氣。

與謝野:“……”

五條悟和立原之間確實有束縛沒錯……不過束縛的內容似乎不是這位監督想的那麽回事……嘛,算了,如能讓他們安心的話……

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與謝野悶不吭聲地抱著懷中的包裹,挪挪屁股,將自己縮進了座位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七海建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與謝野。

他才不信五條悟那什麽“帶新手菜鳥見世面”的說辭。真要如他麽說,一年級有兩名新生,為什麽偏偏就帶他立原秋人一個?同樣都是學弟,五條悟就偏心立原秋人一個不成……不過家夥是由他負責的,好像多關註些也很正常?

所以……那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偏偏在這個時候……

麽想著,七海建人將疑惑的眼神投向了五條悟。

視線對上,五條悟又補充解釋說:“軍部那邊出了點問題,我和傑最近會比較忙。與其放這家夥一個人待在學校沒人監管,不如跟著你倆出去祓除咒靈。理論知識總要運用到實際上來,學以致用嘛。”

七海建人心想:扯淡吧你,立原秋人難道是沒有老師教導嗎……

等下。

七海建人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睜大。

盡管隔著一副漆黑的墨鏡,可他仍有一種被五條悟的視線盯住的感覺。

他聽到後者意有所指地說:“讓這孩子待在學校我總是不太放心,沒人看著的話,不知道就會跑到哪裏去了。雖然他還也有個同學,但那孩子的性格,怕是根本看不住他吧,讓我有些頭疼。想來想去就只有你倆讓我放心啦,要幫我看好他哦,七海,灰原。”

是了!

在那瞬間,七海建人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脈般,一下子明白了五條悟的用意。

已知五條悟和夏油傑接下來會很忙,很少會回學校。而且聽五條悟那個意思,他們的任務會與軍方有關,像這樣的任務,肯定是不方便帶上還是菜鳥的立原秋人的。

再來,七海建人多多少少知道咒術協會那邊對立原兄弟的態度。

會不會,五條悟其實是在擔心,學校沒人盯著的情況下,校方高層會趁機對立原兄弟做些什麽?

就算學校裏面不方便動手,但他們只需要通過老師,分派一個做了手腳的任務給一年級,再把小尾巴打掃幹凈的話,沒有證據,五條悟再怎麽生氣也無濟於事……

所以,五條悟幹脆把人塞他們,讓立原秋人跟著他們一起去執行沒什麽危險的二級任務?因為是臨時加塞進來的,再加上任務地點路途遙遠,校方也來不及在這次任務中做手腳……

腦中千回百轉,現實不過一瞬。想通其中關竅後,七海建人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點頭:“我明白了。”

旁邊粗經的灰原雄根本沒想那麽多,滿口應下,拍拍胸脯保證:“五條學長放心吧,包在我們身上!”

成功忽悠住七海建人的五條悟滿意地一笑。

小崽子,還嫩著呢。

又簡單說了幾句,雙方就此告別。監督打起方向盤,繼續開車往機場駛去。

目送車子消失在盤山公路拐彎處,五條悟轉身看向來時的方向——那是被重山和樹林掩蓋的咒術高專之所在。

接下來,就是傑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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