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被抓

關燈
龍王殿上空。

隨著那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後, 天地變成了白茫茫一片,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逝,白瞳機械地擊退一個又一個魔修, 沒有刀劍碰撞的聲音, 她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哢嚓——”

忽然,寂靜的世界出現了一道清脆的破裂聲, 白瞳恍惚著將頭上的簪子取下,魚鱗不知為何破碎成碎片, 它們化作點點青芒消失在了白光裏。

她似乎意識到什麽, 拿簪子的手不可察覺地顫抖起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消散的青芒, 本欲伸手去抓, 卻又生生止住了, 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一樣, 半點聲音竟也發不出了。

魚鱗消失,那點微不足道的破碎聲開始向四周蔓延,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世界再次被激烈的打鬥聲充斥。

白瞳的腿有些發軟, 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她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龍吟劍,開始朝著那個爆炸點一步一步走去,溫可兒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過來拉她的手, 卻被她無情揮開。

耳邊似是聽到了溫可兒焦急的呼喊:“快走!快走!”

那聲音又雜又亂,以致她的腦袋又脹又痛,她只覺得煩人,便將身上僅有的傳送卷軸扔向溫可兒, 傳送卷軸打開,溫可兒被傳離了此處。

她暗自想著,終於只剩她一個人了。

繼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期間不斷有魔修前來擋路,她手起劍落,一個又一個魔修慘叫著跌入海中,鮮紅的血水在身旁不斷濺起,她渾身浴血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周圍的魔修都被她殺得怕了,不敢上前,他們遲疑地圍在她的身邊,人越聚越多。

漸漸地,白瞳脫力,腳步變得虛浮,連龍吟劍上的淡藍熒光都被鮮血染得黯淡了。

魔修們伺機而動,像餓狼一般緊緊地盯著她。

她毫無所察,仍一步步地往前走,當她終於走到爆炸點時,白芒散去,裏面搖搖晃晃走出一人,那人身著玄衣,右半邊身體已被炸得血肉模糊,重傷垂死,是金煉羅。

金煉羅在魚三自爆的那一刻,果斷舍棄了自己的一條手臂,因而活了下來。

他一出來就看見了白瞳,白瞳同樣也看見了他。

兩人初次見面,竟都生出了滔天恨意。

……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白瞳最終還是輸了,不是輸給重傷垂死的金煉羅,而是輸給了數以萬計的魔修,那些魔修密密麻麻蜂擁而至,人海戰術耗盡了她的最後一絲靈力。

龍王殿也輸了,輸得慘烈,剩下的所有鮫人都死了,他們死前還親眼看見那些猖狂的魔修,在他們的宮殿裏肆意掠奪物資,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通通砸毀。

金煉羅趕回魔宮療傷,剩下的所有事情全都留給了裘賀,有魔修指著重傷昏迷的白瞳問裘賀:“這個人怎麽辦,不殺了她嗎?我見她還有呼吸。”

沒金煉羅在跟前,裘賀隨意不少,他白了一眼那魔修:“拜托,她可是主角,能是隨便殺就殺死的嗎?我看你還沒開始動手,就被雷給劈死了!”

那魔修聽不懂裘賀的話,尷尬地笑了兩下。

裘賀掰了掰手指骨,同時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去,把她給我扔進魔宮地下無間獄火裏焚燒,到時候有人問起,就說是少主吩咐的。”

“這……被少主知道了怎麽辦?而且……無間獄火不是正在煆燒那個仙器嗎?”

裘賀不吭一聲,一腳踹上那人屁股,疼得那人嗷嗷直叫:“蠢貨,少主如今重傷哪兒會管這些,再說他本來就想殺了她,我們能力不夠,就只能扔火裏燒啊!”

“可……可是……她不是仙器主人嗎,把他們放一起燒,要是出事了咋辦?”那人也是執著,被踢了一腳,仍不忘表述自己的觀點,於是他很幸運地又挨了一腳。

裘賀咬牙切齒:“我他媽讓你放就放,哪兒來那麽多屁話!”

這次那魔修倒不再提意見了,他抱起白瞳麻溜滾進了傳送陣裏。

裘賀擡頭望了一眼天,然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按五十年前更新的劇情發展,儲丹雪這個時候應該是被金鈴鐺擄來魔宮了。”

裘賀和顧盼憐所看到的劇情,在五十年前是一直隨著穿越者活動而不斷改變的劇情,這個改動更新在五十年前突然停止了,但更新後的劇情也遠比柳三葉所知的最初未變的劇情要靠譜得多。

就比方說,因為種種原因,擄走儲丹雪的人變成了金鈴鐺,但柳三葉看到的最初版本卻是金煉羅擄走了儲丹雪,還有柳三葉只看到白瞳會在龍王殿得到龍吟劍,卻不知道劇情改動後,白瞳會被捉到魔宮。

同樣還有雲下鎮發生的事情,柳三葉自以為在雲下鎮活動就擺脫了原文中在修真世家的劇情,但孰不知更新後的劇情,直接從之前的修真世家改成了雲下鎮,雲下鎮所有將要發生的事情,裘賀和顧盼憐通通都了如指掌,當然這些都是無字天書尚能更新時,他們的外掛了,如今無字天書已經不再更新,他們也無法知道隨著他們的改變而改變的劇情。

“只不過……”裘賀忽然想到了那個半路殺出的風青,“也不知這個風青的出現會不會改變原來的劇情,我得回去看一看。”

說罷,他找來一個魔修囑咐了一些清理龍王殿的事情,然後就自己走進了傳送陣中。

隨著眼前景物挪移,汪洋大海立馬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此時已到了夜晚,傳送陣所在的大殿變得異常森寒寂靜,裘賀下意識封住領口,呼了一口白氣。

他在原地思索片刻說辭,沈下臉,快步朝玲瓏宮走去,他走得急,空曠冷寂的大殿不停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一路上,不斷有魔修上前尋問:“大人,您要去往何處?”

“玲瓏宮。”

那魔修快速地記著筆錄,前方又迎來一人問,因為裘賀走得急,他便跟著小跑起來,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大人有何事要去玲瓏宮?”

“宮主之前有托付要事給我,如今此事已有眉目,我要向她稟告。”

“大人方便透露嗎?”

裘賀冷聲道:“不方便!”

魔修嚇得一個哆嗦,連連記著筆錄。

他一邊抹著汗一邊問:“大人是從東海龍王殿回來的嗎?”

“廢話!”

他一把推開記筆錄的人:“我有急事,別擋我的道!”

“是是是!”

……

待到走出大殿,裘賀滿是嫌惡地小聲咒罵:“真是一群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他咒罵完畢,便瞬間變了一副面孔,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如此反覆幾遍,摸熟了門路才踏進去往玲瓏宮的傳送陣。

玲瓏宮與主色調玄黑沈穩的一眾魔宮不同,它色彩華麗,結構精巧,遠遠看去,在黑壓壓的厚重建築中,尤其紮眼。

裘賀站在宮門前想盡辦法讓自己過於蒼白的臉色顯得有氣色了些,然後才堆滿笑走到守門的婢女前。

“今日是紅箋姐姐值班嗎?”

那名名叫紅箋的婢女穿著緋色長裙外罩淡紫紗衣,雙頰略施粉黛,明艷動人,她見裘賀走來,用絲絹遮住了口鼻:“怎麽又是你?你這病怏怏的模樣讓宮主見了掃興。”

裘賀笑道:“紅箋姐姐,今日怎麽會這樣說,我以前不都是這副模樣來見宮主的嗎?”

紅箋白了他一眼:“那是以前,宮主今日回來心情不好。”

裘賀擔憂道:“宮主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心情不好呢?”

紅箋回:“宮主不知從哪兒帶回一個女子,那女子醒後不知好歹竟想離開。”

裘賀心中一喜,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宮主怎麽會突然帶回一名女子,那人是誰?”

紅箋:“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你別問,宮主的心思我怎會知道,總之若不是什麽緊要的事情,你今日就不要再見宮主了。”

裘賀向紅箋行了一禮:“多謝姐姐提醒,也不是什麽要緊事,那我改日再來。”

說罷裘賀就匆匆離開了。

裘賀走出玲瓏宮後,臉色露出狂喜的表情:沒想到那個半路殺出的風青最終還是沒能阻攔住金鈴鐺帶走儲丹雪,真是天助我也!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在離開玲瓏宮後又匆匆趕往魔宮地下熔爐。

北域雪原,不但靈氣微薄,還常年處於極度冰寒的狀態,任何東西,這此地待久了都會變成冰塊,因而,整片魔宮地下建造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裘賀走到地下,溫度一下從極寒變為極熱,他連忙松開領口扣子,走到此處主管雙奴的面前。

雙奴是一個始終用火紅頭巾裹住臉的女子,她身形瘦弱從未離開過地下熔爐,也從未有人看見過她的真實面容,她經常站在一個巨大的巖漿口,用勺子攪拌巖漿。

裘賀問她:“今日有送犯人過來嗎?”

雙奴不言不語地用手指了指前方,裘賀順著她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沒過多久,他就看見了白瞳,白瞳穿著一身血衣,雙眼緊閉,大火的焚燒,使她在沈睡中也皺緊了眉頭,有獄頭在裘賀耳邊嘀咕:“往常把人一扔進去就燒得連灰都不剩,這家夥都燒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麽還沒事?”

裘賀冷笑,一言不吭繼續往前走,越往深處走,周圍溫度越高,漸漸地,他有些受不住這溫度開始大顆大顆地掉著汗水。

終於他走到了無間獄火的最深處。

那是一個燃燒得極度妖艷的火獄,整片空間都被大火占據,滿目火紅中,兩顆冰藍色的珠子在滴溜溜地轉動著,幾十年的焚燒非但沒讓它們失去光彩,今日還異常地活躍起來。

裘賀知道,因為它們的主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