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南荒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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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瞳是一個不喜形於色的人, 可是最近卻常見她獨自坐在懸崖邊上閉目沈思,但凡有眼力的, 都能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

白瞳在懸崖邊上打坐時,她周身極寒的氣場, 使得天班的一眾弟子都不敢靠近, 他們遠遠觀望, 只有關蓉不識臉色,和往常一樣“勤勤懇懇”地上前嘲諷。

“你苦大仇深地坐在這兒幹什麽?該不會是修為到達了瓶頸, 久不突破,生了心魔吧?”

要是真生了心魔, 那就再好不過了,關蓉微微勾起唇角, 她見白瞳不高興,她就高興,可惜白瞳還是和往常一樣完全無視了她。

關蓉滿是怒意地握緊了手中的長鞭,她一看見白瞳那雙死人眼就來氣:“你這目中無人的樣子,真是令人討厭,難怪那小矮子拋棄你離開了外門!”

本不打算理睬她的白瞳在聽見此話後,忽然轉過頭來冷冷地看向了她。

關蓉被這一看,感覺整個人都倒回了冬天, 可是她卻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甚至還有一點終於找到白瞳怒點的喜悅,她繼續囂張地說著:“以為自己多孤高清傲呢?一問三不答,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你!一雙眼睛還醜得要死, 誰做你朋友,誰就倒黴!”

白瞳聞言皺起了眉頭,她站起身來,走到關蓉面前,右手做擡,下一刻就將關蓉給撂倒在了地上。

前後不過眨眼功夫,就聽“砰——”地一聲,隨著一陣塵煙四起,關蓉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橫到在了地上,她憋紅了臉指著白瞳,似有些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白瞳不言不語地從儲物袋中取出方天畫戟,她單手用長戟挑起關蓉的衣服,然後把關蓉吊掛在了懸崖之上。

白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灰白的眸子眨也不眨:“我不但敢打你,還敢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關蓉懸空在萬丈懸崖之上,心都嚇到嗓子眼兒了,她沒想到以前無論她如何挑釁都不理睬的白瞳,今天的反應會這麽大,更沒想到,才短短幾月間,白瞳的實力就精進如此!

四周的弟子,也被白瞳這一反常行為,驚得鴉雀無聲。

白瞳見關蓉終於不再聒噪了,才把她給扔回了地面,關蓉癱軟在地上,一時半會兒都沒法站起身來,她捂著自己不斷起伏的胸膛,久久無法平靜。

另一側,白瞳收了方天畫戟,擡腳就從關蓉的身邊走了過去。

夕陽的餘暉將白瞳的身影拉得很長,關蓉在後面眼睜睜地看著白瞳越走越遠,明明是春日的陽光,卻令她手腳生寒……

白瞳到最後也沒有回頭再看關蓉這個失敗者一眼。

直到這時,關蓉才清醒意識到,如今的白瞳,再不是當初那個剛進天班,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小姑娘了。

……

白瞳走後,並沒有回小院,而是找了另一處無人的懸崖打坐,自柳三葉離開後,她就鮮少回去了,她時常坐在離霞水谷近的懸崖邊上修煉,這裏靠近霞水谷水靈氣純正,能夠讓她更為快速地提升修為。

她日以繼夜地修行,從未有一刻敢稍加怠慢,只是最近她的心緒有些不寧,她一直在思考,為何三葉總在向她打聽以清師兄的消息。

她們之間的談話,幾乎句句不離他。

白瞳心思敏感,在聯想到今日關蓉所言,更是黯淡地垂下了雙眸,她擡起手來,輕輕撫上了自己的眼睛,不過片刻,又慢慢地手握成拳。

不知為何,她開始有些不喜以清師兄了。

……

又過了幾月,蟬鳴四起,轉眼就到了夏季,天氣開始變得炎熱,青木峰的草木卻愈見蔥郁。

柳三葉是極品天靈根,在前期基本沒有瓶頸的情況,修為到了,自然而然就築了基。

柳三葉築基後,修為得到了質的飛躍,平時常用的小法術都能信手拈來,尤其是在禦器飛行時,四穩八平,再不會像以前那樣歪歪扭扭,連只仙鶴都能輕易扇飛了。

築基後,耳清目明,不但不用再食五谷,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她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白瞳,可是一想到白瞳現在還在瓶頸期,自己築基的事情告訴她可能會讓她焦慮分心,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柳三葉趁著閑暇,把自己關在洞府裏,一門心思地研究起了原書中南荒的劇情。

原文中白瞳和君以清一起去南荒白堊山脈外圍采摘紅嬰果,結果不小心誤入了陰靈沼澤,這兒棲息著一只容貌奇醜的黑鴉,因為童年被人類虐待,母親被人類殘殺,黑鴉憎恨所有人類。

她一步步將兩人引入沼澤深處,使二人來到了腐蛟的地盤,腐蛟是低智妖物,它在被驚醒後就展開了無差別的攻擊,白瞳二人被重創後逃脫,黑鴉趁此偷襲,君以清為保護白瞳就將白瞳給傳送走了,獨留自己一人應對黑鴉。

白瞳被傳送到了一個迷陣之中,她走了幾天幾夜都沒能離開此處,後來一不小心看見了一個男童在洗澡,然後那男童就賴上了她。

小孩美名其曰,白瞳看光了他,就得為他負責,這簡直就是登月碰瓷!

沒錯,這小屁孩就是本書的男三,九尾狐窟的少主荀鏡,同時貌似還是荀秋的狐孫?

在原文中,荀鏡稱呼荀秋,叫的好像是“姑奶奶”?

所以男三應該就是荀秋的狐孫!柳三葉得出這個結論後一掌拍在桌子上,此時此刻的她突然湧起了一股想和荀秋拜把子的沖動。

可惜,荀秋是不會同意的……

柳三葉激動地站起,又奄奄地躺下。

小屁孩碰瓷的事暫且不管,過了一會兒後,柳三葉又開始擔心起了陰靈沼澤的支線。按常理,白瞳不和君以清去采摘紅嬰果,就不會誤入陰靈沼澤,但主角光環一向不按常理……

沒了君以清,陰靈沼澤那麽多瘴氣,她倆要是誤入,不得毒死?

想到此處,柳三葉抓起自己的儲物袋,就準備出門去找君以寧要些解毒丸,然後再去藏書閣查查南荒陰靈沼澤以及腐蛟的資料,她得做好萬全之策。

柳三葉剛走出洞府,就和一個留著齊劉海的小姑娘迎面撞上,小姑娘模樣乖巧,笑起來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她自空中駕著綾羅走下,輕飄飄地來到柳三葉跟前。

“你是新進門的弟子柳三葉嗎?”她笑著問。

柳三葉沒見過她,只覺得這姑娘長得乖巧,挺討人喜歡的,便笑著回道:“是我,師姐叫什麽?”

小姑娘兩只手合在一起,端端正正地回道:“我叫溫可兒。”

柳三葉:“……”

柳三葉決定收回之前的印象,這姑娘不乖巧……

柳三葉現在只覺大事不妙,溫可兒怎麽會無緣無故找她?於是提起十二分精神看著她:“你找我嗎?”

“對呀。”溫可兒點了點頭。

柳三葉裝作一副茫然的樣子:“師姐找我做什麽?”

溫可兒並沒有要和她打謎語的意思,她直接從繡著花邊的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粉紅的小荷包,然後又從粉紅的小荷包裏摸出了柳三葉這幾日塞給她的字條,字條上寫滿了君以清的行蹤。

“我發現這些行蹤都是正確的。”

柳三葉眼尖,還沒等溫可兒把這些字條展開,就認出來了,她心知事情敗露,一臉心虛地看著溫可兒:“你怎麽知道是我?”

溫可兒甜甜笑道:“我有神識呀,你放字條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柳三葉:“……”

柳三葉此時此刻真想錘爆自己的榆木腦袋,她居然忘記了這是修仙界,有神識的!

柳三葉趕緊想了個對策,讓溫可兒跟她進了府。

兩人在竹藤桌上面對面坐著,氣氛一時變得十分尷尬。

柳三葉表面上看著風淡雲輕,實則內心慌得直流冷汗,她一動不動地坐著,在思考片刻後笑著問道:“師姐是想問我為什麽要給你塞這些字條嗎?”

溫可兒甜甜地點了點頭,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柳三葉見了忽然就大松了一口氣,她把手擱在桌子上,裝作一副掙紮中帶著痛苦,痛苦中又夾雜著糾結的模樣。

溫可兒見了不由皺了皺眉:“你不會不想告訴我吧?”

柳三葉聞言趕忙搖了搖頭:“不不不!我不是這樣意思,我只是……”

說著她就趕緊止了聲。

柳三葉這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地讓溫可兒變得焦急起來:“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我就用藥毒你!”

說著,她便翻起了自己的儲物袋,一會兒功夫溫可兒就摸出了大大小小數十只毒藥瓶子,可是這些毒藥瓶子一點都不嚇人,因為它們都被畫滿了漂亮的圖案,有雞仔吃食的圖案,也有小草跳舞的圖案。

這些可愛的毒藥瓶子,非但沒有嚇到柳三葉,還差點讓柳三葉為此破功,她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並且在憋住笑的同時,還要痛苦地裝作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柳三葉“害怕”地盯著這藥瓶子,嚇得連說話都結巴了:“師……師姐……別別……毒我!”

溫可兒頭一次嚇到人,心情有些激動,人也跟著飄了,她開心地在柳三葉面前晃動著這些瓶子,嘴裏哼哼道:“你要是不告訴我真相,我就毒死你!”

柳三葉“嚇”得全身發抖,最終承受不了這“恐嚇”開口回道:“可是我答應過師兄不能說的!”

“師兄?”溫可兒聞言,突然眨了一下眼睛。

柳三葉見此,趕緊用雙手捂住了嘴,溫可兒瞇著眼睛再次兇巴巴地將藥瓶子送到柳三葉的跟前:“不說就毒死你哦!”

柳三葉眼淚花子都憋出來了:“好,我說!我說!師姐快把毒藥拿開。”

溫可兒於是把毒藥拿開:“快說吧!”

柳三葉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看著溫可兒:“師姐你好好想想,我一個小小的,剛進門的弟子,哪兒那麽大的能耐會知道大師兄的行蹤呢?”

溫可兒聞言,甚覺有理,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以清師兄的行蹤。

柳三葉接著道:“師姐應該明白,大師兄出入神秘,他的行蹤鮮少人知情,除非他自己想讓別人知道……”

柳三葉點到即止,說完後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你……你是說,這是以清師兄讓你給我的!”

溫可兒聞言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她開心地捂著自己的臉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真相,但是轉眼她就喪了下來。

“不對呀,以清師兄明明就很討厭我……從小到大都討厭我……”

柳三葉連連搖頭:“師姐你這樣想就不對了。”

溫可兒呆呆地眨了眨眼:“為何?”

“你覺得大師兄是一般人嗎?”

溫可兒搖了搖腦袋:“大師兄那麽優秀,當然不是一般人了。”

“所以,你怎麽能用一般人的思維來猜測他呢?”

然後,柳三葉就又把上次寫在字條上的內容給溫可兒口頭重述了一遍。

簡言之就是,君以清口頭上的討厭,實則是掩藏於心的喜歡啊!

溫可兒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但是卻對柳三葉的一番言論深信不疑,她萬分感動地看著柳三葉:“師妹你為什麽要這樣幫我?我該如何報答你!”

柳三葉連連擺手:“你不用報答我,好好去追尋所愛就行,你們在局中的人看不見,我們這些局外人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只是不願你們這樣天造地設的一對,最後因為誤會和心結白白走散了而已。”

溫可兒連連點頭,然後笑著從儲物袋中掏出了滿滿一荷包的糖果:“謝謝你師妹,這個給你!”

說罷,溫可兒就開開心心地離開了,想來又是去找君以清了。

溫可兒走後,柳三葉低頭看著溫可兒送的糖果,忽然有些愧疚。

她這樣做會不會遭天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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