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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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佟沈和柳皓煙不約而同地對那日的過界閉口不提。
佟老爺南下，說是去半個月，可如今這二十幾天都過去了，人還是沒回來，他不回來，張春芳也就沒心思再找事兒，這麽些天過去，倒也風平浪靜。
沒人管著也沒人看，柳皓煙也不用穿旗袍了，托佟沈幫他買了男人衣服，高興了就穿戴整齊，不高興了直接老頭兒背心配褲衩，整日坐在院裏曬陽兒逗狗，好不愜意。
不過他只是面上愜意罷了，佟老爺晚歸，肯定是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回想那日佟沈的話，他真的怕佟順昌帶回一個女人來。在佟順昌心裏，他終究是比不上女人的，而他這副皮囊，還能在佟順昌心裏撐多久呢？
佟順昌是他第一個願意信任的人，過去的好也不是假的，他還是希望佟順昌能守信，希望自己是佟家最後一個……姨太太。
人一閑下來就愛胡思亂想，這幾日他甚至有時都會讓自己讓步，想著也不必奢求太多了，趁佟順昌還沒膩，把他後半輩子的吃喝攢足了，到那時候，什麽好不好娶不娶的承諾，就是狗屁，不用在乎。
可回到現實，不過是自我安慰，他還沒有做到，佟順昌也沒有回來。
在豐樂過慣了千人追捧的日子，如今面對冷清的院墻，心裏還是有落差的，再一個，佟老爺床上不用他伺候，他只能用櫃子裏的器物自己玩，在豐樂時每天唱唱歌跳跳舞也沒覺得那檔子事有多不可或缺，可現在每天無所事事，倒真應了佟沈的話，他饞了，想了。
人何苦為難自己，佟沈說得對，憑什麽都是男人，佟順昌能三妻四妾四處留情而他不能呢？若佟順昌真娶了個五姨太回來，那他就找個二老爺！
拍拍自己的臉停止了游思妄想，準備幫小狗洗個澡。
“四姨娘？”
陌生的聲音，陌生的稱呼，柳皓煙扭過頭去，是大少爺佟越，“喲，大少爺，什麽事？”
“哦，我娘煮了綠豆湯，煮多了，給你送點。”佟越舔舔嘴唇，坐到柳皓煙身邊去。
“哎，麻煩大少爺了。”柳皓煙躲了躲，人家二少爺來的時候還裝模作樣地先坐對面呢，這位大少爺可真是不知道客氣。
佟越坐著不走，柳皓煙以為他等著盛綠豆湯的碗盤，擡手端起來就給喝完了，結果人家還是不走，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四姨娘，你胳膊真白。”
柳皓煙楞了楞，佟越看得哪是胳膊，那視線明明就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又怕是自作多情，腦筋一轉，決定試上一試。
“怎麽突然說這個？”柳皓煙一笑，右腿一挪，兩人的膝蓋碰到了一起。
大少爺立即坐正了，兩手攥拳一動不動，“鋪…鋪子裏的小姑娘曬黑了，想變白，我…我幫她問問，問問。”
還不確定，柳皓煙隔著鞋襪蹭過佟越的腳踝，“哦，這樣啊，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就白，全身，都白。”說著塌腰趴著桌子上，渾圓的臀異常惹眼，“大少爺猜我哪最白？”
佟越渾身一顫，幹脆閉死了眼睛，“不…不知道！”
這回確定了，人家大少爺的長衣長褲也遮不住腿間的帳篷，柳皓煙坐正起身站到佟越身後，微微俯身貼到他耳側壓低聲音，“把你的雄心豹子膽收收，我是你爹的姨太太。”說完便拍了拍佟越的肩膀，微微笑著，“多謝大少爺的綠豆湯，冷靜冷靜回自己屋去吧，不送。”
大少爺閉著眼睛不說話，柳皓煙不想再理會，正想起身回屋，才擡起頭來就看見佟沈在院門口站在，不知道站了多久，不愧是親兄弟，一個德行。
“二少爺？”
這一聲二少爺終於把“打坐”的大少爺給叫醒了，他擡頭就看見佟沈拎著些水果小吃站在院門口，親兄弟就是親兄弟，兩雙眼睛一對就知道對方心裏打的什麽算盤，莫名尷尬，趕緊起身弓著背跑回了自己院裏。
佟沈拎著手裏的東西重重地放在桌上，一邊說著一邊把拿了塊果子放到了柳皓煙跟前，“柳先生什麽時候跟我大哥這麽親近了？”
“嗯……今天？”
“你怎麽就樂意跟他親近呢？”佟沈剝了個糖塊扔進嘴裏，嚼的嘎嘣響 。
佟越膽小懦弱，五官雖周正卻男生女相，在他們這般大的男人裏不受待見，卻意外地受女孩歡迎。他剛才看得可清楚了，柳皓煙站在佟越身後，兩人都快貼到一起去了，難道柳皓煙扮女人盡心盡力到連女人的眼光都要扮嗎？
他等著聽柳皓煙的回答，柳皓煙卻顧左右而言他，“謝謝二少爺幫我帶這些東西，我記著賬呢，咱們月底算。”
“我不用！你一共幾個錢啊還給我。”佟沈拍開柳皓煙伸過來拿糖的手，兩條胳膊一攬把桌上的大包小袋擋進自己懷裏，“你先回答我，要不我不給你吃，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岔。”
“夫人煮了綠豆湯，大少爺給我送了一碗。”柳皓煙說完又去拿糖塊兒，結果又被擋回來了，擡眼去看，佟沈皺著眉頭還挺嚴肅，他訕訕地收回手，“放心，我沒給你爹戴綠帽子。”
“我在意的是你給不給我爹戴綠帽子嗎？我巴不得呢。”佟沈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但估計再問也不會如願，拿了一個糖塊兒，單手搓開糖紙遞過去。
柳皓煙下意識的低頭想直接吃進嘴裏，頭都低了一半了才反應過來不合適，趕緊用手接過來。人最怕的就是習慣，在豐樂待了二十幾年，舉手投足間總透露出一股子風塵味，誰給東西都拿嘴接，待人接物總像在招待“客人”。
“二少爺慎言，不要再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這話出口他自己都惡心，明明是他先前做了令人誤會的事，還在這又當又立。
“令人誤會，嗯…哪個人誤會了？你嗎？你誤會什麽了？誤會我想和你一起給我爹戴綠帽子嗎？”佟沈笑著把二郎腿一蹺，不知道在得意些什麽，差點忘了坐的是凳子不是椅子，往後一靠險些把自己摔著。
“別再胡說了。”
“行，我不說。”佟沈整整衣襟，“呃……你是不是看我大哥長得好看？”
“還說。”
“我說什麽了就還說，那……你覺得我和我大哥，誰比較好看？”
“……。”柳皓煙無奈，轉身欲走，卻被佟沈拉住了腕子。
“你說，你要不說我就把吃的都拎走。”
這叫什麽威脅，柳皓煙掙了掙沒能脫身，佟沈還有閑情摩挲他被拍出的紅印，只得妥協，“二少爺饒命放了我，我這就說……”看佟沈一副認真的模樣，他只覺得好笑，配合佟沈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吧……我比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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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到現實，不過是自我安慰，他還沒有做到，佟順昌也沒有回來。
在豐樂過慣了千人追捧的日子，如今面對冷清的院墻，心裏還是有落差的，再一個，佟老爺床上不用他伺候，他只能用櫃子裏的器物自己玩，在豐樂時每天唱唱歌跳跳舞也沒覺得那檔子事有多不可或缺，可現在每天無所事事，倒真應了佟沈的話，他饞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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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
陌生的聲音，陌生的稱呼，柳皓煙扭過頭去，是大少爺佟越，“喲，大少爺，什麽事？”
“哦，我娘煮了綠豆湯，煮多了，給你送點。”佟越舔舔嘴唇，坐到柳皓煙身邊去。
“哎，麻煩大少爺了。”柳皓煙躲了躲，人家二少爺來的時候還裝模作樣地先坐對面呢，這位大少爺可真是不知道客氣。
佟越坐著不走，柳皓煙以為他等著盛綠豆湯的碗盤，擡手端起來就給喝完了，結果人家還是不走，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四姨娘，你胳膊真白。”
柳皓煙楞了楞，佟越看得哪是胳膊，那視線明明就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又怕是自作多情，腦筋一轉，決定試上一試。
“怎麽突然說這個？”柳皓煙一笑，右腿一挪，兩人的膝蓋碰到了一起。
大少爺立即坐正了，兩手攥拳一動不動，“鋪…鋪子裏的小姑娘曬黑了，想變白，我…我幫她問問，問問。”
還不確定，柳皓煙隔著鞋襪蹭過佟越的腳踝，“哦，這樣啊，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就白，全身，都白。”說著塌腰趴著桌子上，渾圓的臀異常惹眼，“大少爺猜我哪最白？”
佟越渾身一顫，幹脆閉死了眼睛，“不…不知道！”
這回確定了，人家大少爺的長衣長褲也遮不住腿間的帳篷，柳皓煙坐正起身站到佟越身後，微微俯身貼到他耳側壓低聲音，“把你的雄心豹子膽收收，我是你爹的姨太太。”說完便拍了拍佟越的肩膀，微微笑著，“多謝大少爺的綠豆湯，冷靜冷靜回自己屋去吧，不送。”
大少爺閉著眼睛不說話，柳皓煙不想再理會，正想起身回屋，才擡起頭來就看見佟沈在院門口站在，不知道站了多久，不愧是親兄弟，一個德行。
“二少爺？”
這一聲二少爺終於把“打坐”的大少爺給叫醒了，他擡頭就看見佟沈拎著些水果小吃站在院門口，親兄弟就是親兄弟，兩雙眼睛一對就知道對方心裏打的什麽算盤，莫名尷尬，趕緊起身弓著背跑回了自己院裏。
佟沈拎著手裏的東西重重地放在桌上，一邊說著一邊把拿了塊果子放到了柳皓煙跟前，“柳先生什麽時候跟我大哥這麽親近了？”
“嗯……今天？”
“你怎麽就樂意跟他親近呢？”佟沈剝了個糖塊扔進嘴裏，嚼的嘎嘣響 。
佟越膽小懦弱，五官雖周正卻男生女相，在他們這般大的男人裏不受待見，卻意外地受女孩歡迎。他剛才看得可清楚了，柳皓煙站在佟越身後，兩人都快貼到一起去了，難道柳皓煙扮女人盡心盡力到連女人的眼光都要扮嗎？
他等著聽柳皓煙的回答，柳皓煙卻顧左右而言他，“謝謝二少爺幫我帶這些東西，我記著賬呢，咱們月底算。”
“我不用！你一共幾個錢啊還給我。”佟沈拍開柳皓煙伸過來拿糖的手，兩條胳膊一攬把桌上的大包小袋擋進自己懷裏，“你先回答我，要不我不給你吃，一天天的就知道打岔。”
“夫人煮了綠豆湯，大少爺給我送了一碗。”柳皓煙說完又去拿糖塊兒，結果又被擋回來了，擡眼去看，佟沈皺著眉頭還挺嚴肅，他訕訕地收回手，“放心，我沒給你爹戴綠帽子。”
“我在意的是你給不給我爹戴綠帽子嗎？我巴不得呢。”佟沈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但估計再問也不會如願，拿了一個糖塊兒，單手搓開糖紙遞過去。
柳皓煙下意識的低頭想直接吃進嘴裏，頭都低了一半了才反應過來不合適，趕緊用手接過來。人最怕的就是習慣，在豐樂待了二十幾年，舉手投足間總透露出一股子風塵味，誰給東西都拿嘴接，待人接物總像在招待“客人”。
“二少爺慎言，不要再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這話出口他自己都惡心，明明是他先前做了令人誤會的事，還在這又當又立。
“令人誤會，嗯…哪個人誤會了？你嗎？你誤會什麽了？誤會我想和你一起給我爹戴綠帽子嗎？”佟沈笑著把二郎腿一蹺，不知道在得意些什麽，差點忘了坐的是凳子不是椅子，往後一靠險些把自己摔著。
“別再胡說了。”
“行，我不說。”佟沈整整衣襟，“呃……你是不是看我大哥長得好看？”
“還說。”
“我說什麽了就還說，那……你覺得我和我大哥，誰比較好看？”
“……。”柳皓煙無奈，轉身欲走，卻被佟沈拉住了腕子。
“你說，你要不說我就把吃的都拎走。”
這叫什麽威脅，柳皓煙掙了掙沒能脫身，佟沈還有閑情摩挲他被拍出的紅印，只得妥協，“二少爺饒命放了我，我這就說……”看佟沈一副認真的模樣，他只覺得好笑，配合佟沈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吧……我比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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