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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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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越野在給前臺交代包廂號碼時,她的屁股突然被人從後面狠狠地拍了一下,一回頭,看到大饅頭不緊不慢地收起了占完便宜的鹹豬手,走到了她旁邊:

“怎麽樣?爽不爽?夠不夠意思?”

越野覺得自己不能得意得太過明顯,揚起脖子說道:“你又不是我媽,沒事管那麽多幹嘛。”

說完,越野毫不留情地給大饅頭屁股上也來了一下。

“好心沒好報了啊!”大饅頭往後一側身,又一掌又回應了過去,“你媽那一關可比我這難多了,我小時候去你家玩兒,哪次不得先跟你確認一下你媽在不在。”

“能不能好好說話,非得來這一下?”越野又是一個猛拍。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拍了三四回,大饅頭突然往旁邊一躲,笑得像個千年狐貍:

”行了行了,回頭萬一讓你媽看到這一幕,你可就上頭條了。”

越野皺起眉,不知道大饅頭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大饅頭走到越野旁邊,貼著她的耳朵說道:

“《無良KTV縱容花季少女包廂外忘情啪啪啪》”

“什麽玩意兒你。”越野一轉身,擡起手作勢要打她,卻突然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們倆後面的白樺對上了視線。

大饅頭拍了拍越野的肩膀,從容地跟白樺擺了擺手,打了個招呼:

“我先回了啊!”

白樺沒有理會大饅頭,在大饅頭擦肩而過之後,徑直朝越野走了過來。

“我跟她,我們剛剛……”只是在互相拍屁股而已?越野覺得這事真的不好解釋。

見白樺一言不發,臉色比螺螄粉還臭,越野心裏更沒了底,任由白樺一把鉗住自己的手腕,沿著洗手間的路標快步走著。

不會是刺激到她了吧。越野心裏開始懊悔,白樺的藥性還沒穩定下來,自己就開始在這裏瞎作。

正琢磨著道歉的開場白和結束語時,白樺直接把她拉進了衛生間的單間,然後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不是不舒服?越野感覺更加沒譜了,低下頭開始摳手上的死皮,不敢看白樺的表情。

白樺的上半身突然貼近,越野嚇了一跳,剛想往後躲,卻發現白樺只是停在了她面前,一只手從她的身側繞了過去,拉上了單間的門,門閂發出一聲輕響。

不會是要在這裏發生什麽吧……不是說,藥的劑量已經在調整了嗎……

越野想要說些什麽阻止她的時候,白樺兩只手扶住了越野的肩膀,將兩人站著的位置調換了一下,然後把越野按在了馬桶上。

“坐穩了哦。”

話音剛落,白樺突然彎下腰,兩只手分別放到越野的兩條大腿上,揚起一個把獵物逼到墻角的得意笑容,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越野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只穿了一條薄薄的牛仔褲,此時白樺手心的溫度滲透了進來,漸漸升高,頗有燎原之勢。

那兩個小太陽一般的存在還來回移動著,仿佛是在給太陽能板充電,一定要讓陽光把整個表面都普照一遍。

理智快要被磨盡的時候,越野突然聽到有別人走進來的聲音。整個衛生間只有兩個小隔間,那個人就坐在她們倆的旁邊,唯一的障礙物只是一堵薄薄的塑料墻,墻還沒有到地面,底下是相通的。

不知道這樣的設計是不是為了方便兩個隔間互相遞手紙,但越野現在只想吊打設計師。

隔壁傳來了生理放水的聲音,越野心中一陣著急,伸手想把白樺推開,白樺不僅沒有被推動,還十分強勢地將雙手慢慢往上移。

越野感覺身體已經不像是自己的,大腦都快缺氧了,再憋下去遲早會撒手人寰。稍稍放松了一點,一聲輕吟就從喉嚨裏逃了出來,整個人瞬間清醒,全身僵住,一動不敢動。

只聽到隔壁的水流聲突然變大,然後是廁紙的滾軸被抽得“嘩啦啦”響的聲音,延續的時間特別長,好像是把整卷紙都拽下來了一樣。緊接著是那人慌亂的腳步聲,手也沒洗就沖出了衛生間。

越野屏氣凝神,直到洗手間的大門關上了,才敢活動了一下僵直的後背,白樺卻不慌不忙地直起身來,還沖她嫵媚一笑。

來不及欣賞這笑容,越野拼命呼吸著好不容易得來的空氣,即使這空氣充滿了廉價廁所清新劑。

白樺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開門從隔間裏走了出去,對著鏡子整理了兩下頭發,根本沒有回頭看越野,就出了衛生間。

越野強撐著起身,將隔間的門重新關上,然後又轉身靠在門上,把兩只手的手背都貼在臉上,確認溫度沒那麽高了,才敢走出去。

總算回到了包廂,越野被裏面的景象嚇到了

屋裏的總燈光被關掉了,不知道被誰調成了夜店模式,一個大球球在房間頂部旋轉,向四周投射出星星點點的彩光。

白樺抱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古典吉他,正低頭坐在角落裏一個直立式話筒前,調試著琴弦。

即使身上穿的只是最樸素的黑色運動服,在這不停變換的光點中,也顯得有些奢靡。

其他人見越野來了,立刻開始了一波高過一波的起哄。

張大炮一砸面前的桌子:“死哪兒去了你,續個時間磨磨蹭蹭的,人家小白就等你了。”

什麽時候就成人家小白了?越野一臉疑惑地看向白樺。

“前臺借的。”白樺坐在表演凳上,換了個姿勢抱好吉他,又像酒吧裏的搭訕女郎一般,挑逗似的沖她笑了笑,越野看得眼睛都直了,感覺剛剛降下去的火又燒了起來。

白樺對準了話筒,本來清冷的聲線帶上了一些氣息,每一個字都好像一層薄薄的輕紗,輕輕撫過越野的耳朵:

“不好意思了各位,獻醜了。”

白樺低頭隨手彈了幾個和弦,一側的頭發順著肩膀稍稍垂落了一些,從越野的角度看過去,簡直就是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景象。

越野恨不得把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上,然後自己看個夠。

一陣熟悉的前奏響起。

是加州旅館,越野小時候,越爸在家用臺式電腦洗腦式循環播放的歌,明明是自己愛聽,非得美其名曰是讓她跟越獄學英語。

本來早就聽到耳朵起繭子了,一聽到前奏就想逃離地球。

白樺開口時,越野卻渾身一震,被驚艷到了,身上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白樺的聲音有些沙沙的,氣息卻很有力。不知道是不是即興創作,一些地方被她改了改,聽上去卻更有味道了。

越野完全沈浸到了歌聲中,感覺自己好像正開著一輛西部電影裏那種破舊的車,一邊麻木地忙忙碌碌,一邊感慨著碌碌無為。

包廂裏的其他人更是被驚艷得大氣都不敢喘,文言文甚至誇張地抹起了眼淚。

一首歌唱完,白樺輕輕用手止住了還在震動的琴弦,一包廂的人齊刷刷地拍紅了手掌。

文言文坐直了身體,眼眶紅紅地說:

“白小姐,我能為你作首詩嗎?”

“你那酸溜溜的詩誰想要啊?”越野將身邊的一個靠枕砸了過去,“還是琢磨琢磨你自己的葬禮悼詞怎麽寫吧。”

“您是專業的嗎?我很喜歡您的聲線,可以跟您對唱嗎?我和聲也沒問題。”蔣海豚兩眼放光,拿起了桌子上的另一個話筒。

“唱什麽唱?”越野連忙起身,一把奪走蔣海豚手裏的話筒,“回你的青藏高原老實呆著,也不怕把人家整缺氧。”

白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她,越野氣鼓鼓地從白樺手中拿回了吉他,塞到了沙發和墻壁的空隙間。

其他人卻並不願意就此作罷,不管輪到誰,剛剛放到一首歌的最後一句歌詞,就急忙切掉,都想聽白樺再來一首。

張大炮更是在越野正唱得慷慨激昂之時,直接開始在旁邊一臉不屑地吹起了口哨。

越野惡狠狠地瞪了過來,張大炮不慌不忙地拿起了另一個話筒,蓋過伴奏的聲音說道:

“不好意思啊,本來想給你整個那個什麽和聲,吹口哨跑調,對不住對不住。”

看來不管過了多少年,缺心眼兒和小心眼兒總是能擦出不一樣的煙火。

越野也沒心情唱下去了,看了一眼屏幕上滾動的下一首歌歌名,直接按下了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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