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你先出去一下。”白樺迅速從她那側下了床，“把門關上。”

雖然心裏很不情願，但看到顧銘恩的狀態實在可怕，越野只得照做。

倒不是不相信白樺，越野只是覺得置身事外很不爽，想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又怕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越野雙手捂著腦袋，坐到沙發上，只感覺客廳掛鐘上的指針越來越響。

臥室裏微弱的交談聲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陣磨磨蹭蹭的腳步聲。

越野聞聲站了起來，想去看看情況怎麽樣。

臥室的門被打開，顧銘恩雙眼發紅，臉上還帶著淚水，慢慢挪到了越野的跟前：

“你好，我是顧銘恩，之前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這又是什麽新招數？要裝可憐嗎？越野頓時感覺如臨大敵，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你……現在沒事了嗎？”越野清了清嗓子問道，顧銘恩的臉色看上去依舊很不好。

顧銘恩的目光開始放空：“我剛剛以為……”話還沒說完，她搖了搖頭，沈默了一會兒，又將發散的眼神聚焦，用淩厲的目光看著越野。

此時，顧銘恩的氣場突然變得十分強大，和她們之前在等候室裏的時候一樣壓迫感十足，越野楞住了，甚至沒來及做出防衛的準備，就被顧銘恩一把抓住了睡衣的領口。

顧銘恩冷笑了一聲，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越野：“你……”

越野雙手抱住後腦勺。

顧銘恩突然又撒開了手，笑了幾聲，這笑聲讓越野覺得毛骨悚然。

越野就這麽傻楞楞地站著，反應過來後，又一臉謹慎地看著顧銘恩。

“真的想不通，為什麽恩恩總喜歡黏著那個性冷淡的女人，明明你才更有意思嘛。”

恩恩？她們不是同一個人嗎？越野感覺更莫名其妙了。

“我是小顧，那個麻煩精是恩恩，剛剛給你道歉的那個愛哭鬼是顧銘恩。”說完，顧銘恩突然握住了越野的一只手，輕輕捏了一下，又暧昧地摸了兩把，“小東西，手感還不錯嘛。”

越野被摸得雞皮疙瘩起了一片，慌忙將手縮了回來，驚恐地看著顧銘恩。

白樺不知什麽時候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在後面輕輕咳了一聲。

“姐姐你來啦！”顧銘恩突然變臉，連音色都換了。

“我知道你是小顧。”白樺不動聲色，“之前……”

“我記得我記得，之前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做的嘛，覺得你家小朋友可愛而已，幹嘛這麽護食？”顧銘恩這才不情不願地放過了越野。

見越野還是一臉詫異，顧銘恩又補充道：“放心吧，恩恩她才12歲，沒對你媳婦兒有過什麽非分之想。不過，我對你倒是挺感興趣的。”

“我……我對你沒興趣！”越野一臉警惕地後退了幾步。

“一開始是覺得你挺欠的，”顧銘恩活動了一下手腕，越野條件反射地緊張了起來，反倒讓顧銘恩笑得更燦爛了，“真不容易，這麽大的人了還童心未泯，能跟一個小孩吵成這樣。”

越野這才明白過來，白樺一開始說的小孩子，居然還真是小孩子，頓時臉上一陣發燙。

總算送走了顧大小姐，越野覺得是該算總賬的時候了。

“你跟她做了什麽不正當的交易了？她答應你什麽了？她其實是……人格分裂？”

“這事其實都是因為你。”白樺無可奈何地看著越野。

“因為我？我幹什麽了我？我……”越野感覺更加迷茫了。

白樺開口打斷了越野：

“我本來是在幫她做人格融合，但是小顧那個人格不管怎麽進行深度催眠，都不肯出來，也不願意配合，誰知道你的一句話把她給激出來了。”

越野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又疼了起來，臉色頓時就有些發白。

白樺安慰似的拍了拍越野的肩膀，又繼續說道：

“就你頭暈的那一會兒，她說只要看到你吃醋，她就願意配合之後的人格融合治療。”

“所以到頭來，你們都是在看好戲是嗎？”越野怒不可遏。

“我本來不想的。”白樺兩手一攤，“但你吃醋的樣子確實可愛，又能幫助顧銘恩的治療，就順勢演下去了。”

“那你要怎麽補償我？就這麽給你免費當了醫療用具？”越野慢慢靠近，把白樺逼到了墻邊上。

“隨你怎麽辦都行。”白樺笑著將雙手搭到了越野的肩上。

越野一個欺身上去，把白樺圍在了雙臂之間，一臉嚴肅：

“那你不許反抗。”

“我什麽時候反抗過？”

白樺主動拉近了與越野的距離，雙唇相貼，氣息纏繞，感官所接收到的信息被慢慢放大。

就在越野剛想更進一步的時候，白樺放在她臉頰上的雙手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越野心中一驚，連忙撤開了些距離，白樺臉色蒼白的靠在墻上，將右手捂在了心臟的位置，兩只手仍然在顫抖。

“怎麽回事？心臟不舒服嗎？要叫救護車嗎？”越野趕緊摸出了身上的手機。

“心臟早搏，正常情況，沒事。”白樺用左手握住了越野的手腕，阻止了她準備撥號的動作。

越野被她時輕時重的握力弄得心裏發慌，反握住了白樺的左手：

“正常情況？怎麽以前沒出現過？”

“沒什麽情況是不正常的。”白樺苦笑了一下，“你慢慢就會習慣了。”

越野看著白樺盡力平覆呼吸的樣子，心裏開始產生一陣疼痛：

“下次有什麽不舒服，一定第一時間跟我說，知道嗎？”

白樺給了越野一個勉強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越野感覺心裏更郁悶了，小聲嘟囔道：

“我知道跟我說也沒什麽用，我什麽也幫不上，就只是個……”

白樺將放在自己心臟上的右手拿了下來，雙手握住了越野，這時的震顫已經減輕了許多：

“你在，就夠了。”

一陣酸楚湧了上來，越野將臉轉向一邊，雙手抱住了白樺：

“我是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在你心裏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

“知道嗎，世界上只有兩種人是在不斷反思的，也是最難能可貴的。”白樺輕輕拍了拍越野的後背，“一種是哲學家，一種是小孩。”

“反思又有什麽用啊，還不是只能眼睜睜的……”

越野感覺自己的喉嚨開始哽咽了，已經沒有辦法將剩下的句子說完。

“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啊。”白樺說著，摟緊了越野，“支撐我的從來都不只是藥而已。”

聽完這句話，越野總算好受了些，吸了吸鼻子，也緊緊抱住了白樺：

“不管有沒有用，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小調查了下人格分裂，據說案例都在美國，讓人懷疑是中美診斷方式不同還是咋。不過真正的人格分裂很少見，很多精神科醫生職業生涯裏一例都沒有。

以後應該是固定三天一更啦，正在籌劃新坑嘻嘻嘻

然後，希望下章不會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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