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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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長燕飛,終於到了可以脫掉厚厚冬裝的季節,這一換上輕薄的衣服,大街上的所有人都顯得特別地朝氣。

冉小影今天也穿得很精神,白色的薄毛衣淺藍色小夾克,磨白做舊的淺色緊身牛仔褲,煙灰色的平底皮鞋。

“哎喲,小冉,今天是什麽日子,穿得這麽漂亮!”曾桃上上下下打量了冉小影好幾番。

“要你管。”

“劉姐可是特意交待了我們,要多關照你的哦。”

“那是工作上,不是生活上。”

“作為新時代的好男人,好同事,關心肯定要全方位的……”不等曾桃說完,冉小影丟過一個信封,“去XXX廠對賬,那邊的會計已經通知過了。”

“得靳,哥先去,回來再擺。”

“滾,日本人。”

“臟話,哈哈,你娃也學到說臟話了,不過那是哥的口頭禪。”曾桃揣上信封,騎上車子揚長而去。

“對賬嘍!”隨著聲音,丁暉已站在冉小影的桌前。

“你先坐一下,我把手上的事忙完。”

“你忙你忙,等美女再久我也不急。”

對丁暉的話冉小影連白眼都懶得翻,整理完了單據,冉小影拿出賬本,“是我來對,還是你對。”

“我念我的數據,你對你自己的賬本,這樣效率高一些。”

除了幾筆未達賬項外,沒有什麽問題。丁暉在便簽紙上作上幾筆有出入的款項備註,“小冉,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哇。”

冉小影頗感意外,“誰說的?”

“前幾天去行政辦領東西,正好碰上劉叔整理資料我就順便翻了一下。”

“是又怎麽樣?”

“看來小冉沒有耍男朋友哦。”

“與你有關系?”

“有男朋友的話今天應該請假約會嘛,還上什麽班哦。”

“你可以走了。”

“得得得,又是這句話。晚上要不要同事們給你過生啊?”

“你可以走了。”冉小影走出A-2,站在廣場上伸了伸手臂,一邊向公交站臺上望了一眼。丁暉沒討到趣也只得騎著自行車回廠上班。

十一點過,A-2的男人們都陸續地回來了,一邊看報一邊等著吃飯的時間。遠遠地冉小影就望見王澤均提著一個東西來了,連忙迎了出去。

“我就不再介紹了,王澤均,大家上次已經看到過的。”冉小影對大家說。

“我沒有見過。”曾桃馬上接口。

王澤均笑了一下,伸出手,“你好,我叫王澤均。”一身西裝筆挺的王澤均伸出手來,曾桃卻並不相握只右手在空中揮了揮,“你好你好,曾桃,小冉的同事。”

冉小影背上包,沖張經理請假:“經理,我中午就不在這吃了,下午嘛……”

“知道知道,你們年輕人事多,下午你去玩,明天記得來上班。”張經理沖冉小影揮揮手。

王澤均提上盒子跟著冉小影走出了A-2,“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回城裏吃飯還是在這裏吃了再走。”

“吃了再走吧,我都已經餓了。”冉小影帶著王澤均進了這條街上相對環境還不錯也挺衛生的一家餐館。

吃了飯,兩人上了回城的公交。望著車窗外的景物,冉小影的心卻一直忐忑著。她與王澤均,在外人看來,似乎就是男女朋友的那種關系,然而在冉小影的內心,充其量只是比一般的普通朋友更多了一層暧昧的道不明的情愫而已。如果說這種暧昧的過程是一種快樂,也許那只占全部感受的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卻都是糾結。與王澤均相識也有挺長的一段時間了,然而冉小影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觀望著,觀望這段感情的發展,她不明白王澤均的心理,也不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是放在什麽樣的一個位置。這是場膽怯的真情,還是場無聊的游戲,是應該靜觀其變,還是試探地放手一博。

“那個,下午……”

就在冉小影開口的同時,王澤均也說出了一樣的話。

“你先說。”

王澤均又繼續說道:“那個,下午我們要開一個會,我就沒有時間陪你了。”

“很重要嗎?”

“公司每個月例行的月會。”

“那晚上我等你。”

“晚上,呃,如果會開得比較遲的話,我就直接回家了。”

“那我去你家過生日。”

王澤均想不到冉小影可以這麽說,一時漲紅了臉,“這,我家都沒有準備……”

“要準備什麽了?”

“我媽她……改天吧,改天……”

看著語無倫次的王澤均,冉小影那原本糾結的一顆心,突然就豁然了,“那你忙你的,我呆會直接回光榮小區。”

於是這天下午,冉小影一個人在5A看了一下午的電視,直到胡楊,馬斌,馬麗麗先後回來。

“冉小影你生日啊。”胡楊望著桌上那個大蛋糕,“哇,這蛋糕好漂亮。”淺黃色的蛋糕底,沿著最下面一朵朵淡紫色的玫瑰花將蛋糕圍了一個小半圈開成一個側面的心型,在最中心的位置一朵粉紫帶銀邊的玫瑰正嬌艷地怒放著。這是一個很漂亮的蛋糕,冉小影也在心底承認,王澤均的眼光是不錯,這幾乎是自己見到過的最別致的一款蛋糕,可是……

“來吧,來吧,我們來分蛋糕。”冉小影拿起刀子的手停在半空,面對這麽美麗的東西,她一時竟不忍心下手,可是手卻被胡楊打了一下。

“哪有這樣的,蠟燭都沒點,也沒有許願。”

“那些過程我們就省了,願大家一切都好。”冉小影一咬牙切了下去,那朵嬌艷的玫瑰頓時裂為兩半。

“馬斌你少吃一點奶油,你看你肚皮都那麽圓了。”

“大人,你就不要操心人家了,馬斌現在啊都有女朋友了,人家現在每天早上還起來跑步了。”馬麗一邊吃一邊說著。

“真的?!”冉小影盯著馬斌,這消息實在是太意外了,自己才去廠裏住了不到兩個月,沒想到馬斌的變化居然這麽大,從以前黑白顛倒的生活開始正常上班,早上還起來跑步了。

“還不算女朋友,只是有好感。”

馬麗撇了一下嘴,“經常都回來煮好吃的,給人家帶去,還不是女朋友,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冉小影又切了一塊蛋糕給馬斌,“替你女朋友也吃一塊。”

“冉小影,你蛋糕來了,那位了?”

冉小影望著胡楊。

“這蛋糕不是你買的吧?”

“不是。”

“對了嘛,買蛋糕的那位了?”

“蛋糕來了,人走了。”

“你就沒留人家?”

“要走的不用留,就一普通朋友而已。”

胡楊撇了一下嘴,“我就討厭你那一套,男性朋友,你看這蛋糕名牌的哩,沒有一兩百拿不下來的,普通朋友的關系至於記得你生日至於送你嗎。”

冉小影用叉子劃拉著蛋糕,“錢有時並不代表什麽。”

胡楊的手機響起,胡楊咧嘴一笑,“我們家老夥計例行電話來了,你們吃,生日快樂。”說完跑進了自己的房間煲電話去了。

馬斌吃了也出去了。冉小影把剩下的蛋糕蓋好,代佳佳晚上回來還可以做點心。

“馬斌又出去幹嘛?不會還游戲吧!”

“她女朋友就是他們網吧的收銀,他啊,沒事的時候應該去網吧陪女朋友了。”馬麗說道。

網管加收銀,天生一對嘛。冉小影這天晚上沒有回XX廠的宿舍,與馬麗聊到很晚才睡覺。自從過了年不久,冉小影就搬到了廠宿舍去住,這樣不用每天都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趕著上下班,周末不回家的時候就又回到5A來。

冉小影還躺在原來的那張床上,“最近你工作怎麽樣?”

馬麗依然抱著小說,“簡單得很,反正就站在門口賣個笑,說幾句重覆了又重覆的話。”

“代佳佳了?”

“她啊,與那一幫小夥子混得好得很,與那個胡主管還是你爭我鬥的,不過表面上又和氣得很。”

“有意思,他們可能有戲。”

“這個樣子還有戲?佳佳說起男人就像男人是豬狗似的。”

“有戲,越是相敬如賓的越是沒有發展的可能,這樣你爭我鬥反而其樂無窮。”冉小影相信相濡以沫,但是卻絕不相信什麽相敬如賓幾十年都不紅一下臉吵一句嘴這樣的夫妻生活,在她看來,這種客氣與機器人有什麽區別。人怎麽可能沒有一點自己的脾氣,自己的立場。

“那你了,那位男性朋友?”

“沒戲,我們就是相敬如賓,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一樣,延伸的只能是自己的那一端。”

“大人,不要說得這麽高深,這麽文縐縐的。”

“那說你嘛,最近相親否?”

“相。不相不行,這是我的責任也是義務。不過那些男人,不說也罷。”

“不要說佳佳,我覺得你才不正常,你跟男人才像絕緣體一樣。你姑媽一家介紹的應該都條件不錯,怎麽就入不了你的法眼了?”

“沒感覺。”

“哪樣的才有感覺?”

“這世上的好男人,要不就是別人的老公,要不就是同性戀,要不就還沒生出來。”

冉小影揉了一下腦袋,鉆進被窩,不再與馬麗繼續討論這費腦細胞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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