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溫情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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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修身上,我們像普通一樣親昵的走在清晨寧靜的小道上。早晨的珠江邊,空氣還不錯,微涼的晨風趕走絲絲睡意,曾經丟在這裏的回憶太多,太多。
“青,我愛你,不管你會不會接受我,我都要告訴你。”那個我深愛過的男人這樣說過,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他讓我嘗盡了初戀的酸甜苦辣,也讓我從此懼怕愛情。
“青,我們分手吧,她懷孕了。”那段感情開始於此,也結束於此,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還在耳邊回蕩。
修帶我坐在石凳上,我安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思緒飛回到一年前。是啊!都一年了,為什麽還要想?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眼角慘出淚來,一滴溫熱的淚珠滴在修手上,修低頭心疼的吻吻我的頭發。
“還是放不下是嗎?”
我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那段故事在沒來廣州前就已經告訴了修,所以他很清楚來到珠江邊,肯定會勾起我的傷痛。
修伸出手臂將我樓在懷裏,屬於修的溫度從皮膚傳至全身,冰冷的心似乎也變得溫熱起來。
我看著遠處,正走過來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丈夫推著嬰兒車,妻子挽著丈夫的手臂,他們一定很相愛吧!什麽時候我也能有這樣的家庭呢?想著,想著,冥冥中似是有所牽引,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幸福的一家人。漸漸的一家三口離我們越來越近,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猛的瞪大眼睛,離開修的懷抱。
不是吧!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即將在我身上上演。我死死的盯著男人,很快男人也察覺到,他轉頭看向我,頓時停下腳步,雙眼圓睜,瞬間的四目相對讓我不知所措。
修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疑惑的看看我,再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是他?”修的聲音如箭一般直刺心底,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我垂下眼輕“嗯!”一聲。
“把頭擡起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修的語氣嚴肅要極點。
我擡頭看著修,他的眼神提醒了我,我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任人捏圓搓扁的小女孩了。我用力的吸了口氣,再看向男人,他已經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強壓心中激起的千層巨浪,故作鎮定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終於近在咫尺。
“青,好久不見。什麽時候來廣州的?”
我淡然道:“剛來。”
在我們打招呼之際,男人身後推著男人丟下的嬰兒車的女人也走了過來。
“維,遇到熟人了嗎?”
我吃驚的望著走過來的溫柔少婦,竟然是海,同在一家公司時,與我關系最好的那個女孩,還是我自己將她介紹給眼前的男人認識,我一度認為她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女孩,之後因為離了職,就沒再聯系。沒想到再次遇到她,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是一年前男人口中“已經懷孕的女人”。
海此時也看到我,驚訝的程度不在我之下,“青,是你啊!你不是離開廣州了嗎?”她尷尬的說。
我冷笑道,“呵!看來你很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裏。”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海連忙驚慌的否認,閃爍不定的眼神漂向她的丈夫。
一直冷眼旁觀的修似乎終於看不不去,樓著我站了起來,“寶貝,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沖他溫柔一笑,“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讓我嘗遍百味人生的…前男友!”
維此時也很是尷尬,但還是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好,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沒等修回答,我便搶先一步道:“不用了,我答應修今天要親自下廚為他做飯,你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
“親自下廚,你不是從來不進廚房的嗎?”維驚訝的問。
“人都是會變的嘛,特別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做什麽改變都是值得的。”我看著維的眼睛,繼續道:“修我們走吧!先去市場買菜。”
說完我拉著修的手從維身邊繞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從未想過,這次來廣州會再次遇到維,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情緒,心很痛,但已不是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雖然震驚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熟悉的海,但個中緣由我已不想再追究,只盼以後不要再遇到這兩人。
可惜老天爺似乎有心跟我作對,“青……”一聲呼喚響起,這樣熟悉的聲音直接穿透我的腦海,緊握著修的手也有些顫抖。修加重手上的力道,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腳步打算,像沒聽見後面的呼喚一般,繼續往前走,只想盡快遠離這個人。
“青,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有些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顯然,他正向這邊奔來。
不到一分鐘,維便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攔住我們,“青,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好不好?”
修握緊我的手,搶先一步說:“先生,請註意你的身份,你老婆孩子還在後面等你吧!我想你現在沒有資格對我的女朋友提出任何要求了。”
“我知道,但是抱歉,有些事我必須跟青說清楚。當然你放心,我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們也看到,我已經是有家庭的人了,我老婆也希望我跟青說清楚。”這番話他說得很誠懇,甚至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從前的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話。
修也沈默了,他知道我一直沒辦法完全釋懷,便看向我,顯然是希望我自己決定,我看了維一眼,再向修點了點頭。
“好,就十分鐘,如果你敢再說出什麽傷害青的話,就死定了。”語閉,修輕輕松開我的手,一臉不情願的看著我,眼中盡是不舍。看著修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實在有些好笑,一顆心反而漸漸放松了下來。
我和維來到離海大概一百米處的石凳邊,修此時也和海並肩而坐,似乎也在聊些什麽,說起來,我們三人以前都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依然不變的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 。不,或許早已是千差萬別。比如現在的氣氛,尷尬且拘束,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維終於開口,但這顯然是個無聊又沒營養的問題。
“挺好的,跟家人生活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不用去想,很輕松,幾乎沒有壓力。”之所以這樣回答,只是因為自尊心不允許我將剛剛分手時的那段黑色時光暴露在他面前。
維似乎松了口氣般,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由得冷笑道:“哼…你這是為了減輕罪惡感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已經可以結束了。”
說完我便準備起身,維趕緊拉住我,“當然不是,你聽我說。”
我一臉冷漠,看了看他拉著我的手,他立刻明白過來,放開我的手臂道:“抱歉,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
“好,不要說廢話,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我是想告訴你,我跟海那一次是個意外,我不是有心要背叛你。當時我們都喝了點酒,就是我跟你吵架吵得最厲害那一次。當然,不是我主動去找她,只是碰巧遇到。那天她向我表白了,我感到很驚訝,再加上心情不好,帶著一種對你的報覆心態,就去了她家。”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維,冷冷的道:“感情這倒是我的錯了?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嗎?意亂情迷時,智商就歸零了。”
“不是,我沒有說是你的錯,也承認這是男人的通病,更不奢求你會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你,第二天早上我就後悔了,因為我愛的始終只有你,就是到現在也是如此。”
這番話依然誠懇,不可否認,心在這一瞬間又激起了千層巨浪,但理智告訴我不能相信他,我怒道:“閉嘴,你沒資格跟我說愛,你老婆還在不遠處看著我們,你居然就在這裏對著另一個女人說愛,你不覺得很無恥嗎?”
維苦笑道:“其實,這些海什麽都知道,我只是想將心裏的一切都告訴你,沒有別的意思。當初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我就跟海說好,大家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後她竟然告訴我,她已經懷孕了,所以後來就…”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此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索性沈默以對,看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麽!
“青,你不用有心理壓力,就當我是在向你贖罪吧!傷害你,我這輩子都將受到良心的懲罰。”
我忍不住看向他,此時這個男人眼中寫滿傷痛,我的語氣不由得變得溫和起來。“你這樣對海不公平。”正因為曾經了解這個男人,所以我還是選擇相信他。
維看了我一眼,自嘲道:“是啊,我知道。不可否認海是個好妻子,我們也相處得挺好,或許有一天我會愛上她。”
我微微一笑,看來這個男人真的成熟了,雖然不再屬於我,但他的這番話似乎已讓我釋懷。現在的我,反倒希望他能趕快愛上海,這大概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說這些了!青,你男朋友是個不錯的男人,看得出他很愛你。”
我有些驚訝,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當了父親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他的確不錯,不過我沒想過未來。”
“其實,我看到你發的微博了,你這是在玩火。現實中的愛情不是你寫的小說,並不能完全由你掌控,要珍惜眼前人,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明白,維的話不無道理,這個男人很了解我的任性,曾經也見識過,只是他不能像修那樣包容我。見我沈默以對,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片刻之後,繼續道:“這次來了廣州還回去嗎?”
我淡淡道:“當然回啊!我只是來玩的,過兩天就會回去。”
維還是忍不住問:“那修呢?”
我聳聳肩,“兩天之後一切回到原點!”
維輕笑道:“你確定回得去嗎?”
簡單的一句話,使我的心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是啊!真的還回得去嗎?我漂了維一眼,擡頭看向遠方說:“回不去也得回。”
“你的性格還是沒變,其實有的時候何苦為難自己呢?跟自己鬧別扭,吃虧的還是自己。”維感嘆道。
我眼帶好奇的看向維,“你這個男人怎麽變得這麽啰嗦?好啦!你不是說只要十分鐘嗎?現在都超時了,走吧!你得回到妻兒身邊了,而我呢,只能繼續獨守空房。”
“噗…”維忍不住笑出聲來,“還獨守空房咧,只要你願意,有一大堆人排著隊任你選。”
“哼!知道本姑娘受歡迎了吧!”久違的輕松氣氛讓我心情大好。
維笑道:“我們過去找他們吧,然後賞個臉,給我個機會請你們吃飯。”
“這個嘛!得看另外一位同不同意了。”我們一邊走,一邊開起了玩笑。
不遠處,修正在和海逗弄小嬰兒,看我們走過來,修立刻站起來警惕的看了一眼維,再將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這麽一會兒就想我了?”我抱著修的手臂撒嬌道。
修輕笑著搖搖頭道:“心情不錯嘛!”
見我們甜蜜的嬉笑著,維也與海相視一笑,接著對修說:“我剛剛跟青說請你們吃飯,她說讓你決定,你意下如何啊?”維的語氣依然誠懇。
修沈吟了一會,知我如他,顯然是已經想到,我與維之間的結基本上解開了。便淡淡的道:“好啊!”
維似是松了口氣,“我知道有家涮涮鍋不錯,我們去哪裏吃如何?”
大家達成一致,一同前往目的地。
我走到海身邊,微笑道:“我能抱抱他嗎?”
海非常驚訝,轉瞬又欣喜道:“當然可以,他不怎麽認生。”
海將寶寶從嬰兒車中抱出來,小心翼翼的交給我,我緊張的接過小女娃,女娃柔軟的身子讓我感到更緊張,嬰兒特有的奶香味又使人安心,這種感覺真妙。她睜大清澈的雙眼,好奇的盯著我,眉宇間像極了維,或許是女人的天性,抱著孩子,總會很自然的流露出母性情懷。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大概也就只有孩子了。
一頓飯下來大家之間的隔閡似乎也淡了,席間自然的開著玩笑。我知道一直擱在心中的結終於解開了,再次面對維,感覺已截然不同,就像久別的老友,我們都希望彼此能夠獲得幸福。
“啊!累死我了!”結束飯局我和修直接回到住處,一夜未眠,再加上一頓飯吃了兩小時,我實在堅持不住了,一到家就將身子直接塞近沙發。
修也坐了下來摸摸我的頭道:“洗個澡,趕快去睡吧!”
我一個轉身趴在修肩膀上,“你不問我跟維都聊了些什麽嗎?”
“你想說的話不用我問,而且問題解決了就好了,何必刨根問底。”修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還真大度啊!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接著我就把維對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修,對修的信任似乎已變成一種自然,這也不知是好是壞。聽完之後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我不滿道:“餵,你就不發表一下意見嗎?”
修認真道:“你都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嗎?我給的意見你不一定聽得進去。”
“當然聽,你快說說看。”我一臉好奇。
“那我問你,他說他始終愛的是你,如果現在他又想跟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為了你,他甚至有可能拋棄現在的妻兒,也可能只是跟你搞婚外情,但承諾遲早會離婚,你怎麽辦?”
“這不廢話嗎!做小三不是我的風格。說起來,那個海才也算是小三吧!但是,他們都有孩子了,別人只會罵我是小三。”
“呵呵…說來說去你是怕別人說閑話呢?還是本身不想那樣做呢?”
我古怪的看著修,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說修,你怎麽回事,就這麽希望我跟他覆合嗎?”
修伸手摟住我的肩膀。“當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看清自己的心。”
“我已經看清了,從維說出那一番話起,我就很清楚自己是時候放下了。”我將頭靠在修肩膀上繼續道:“我現在更希望他們能相愛,能幸福,雖然還是有點痛,但已經不一樣了,你懂嗎?”
修吻著我的額頭道:“懂!”
幾分鐘之後我猛的坐起來,“哎呀!別那麽煽情了,真的好困,我去洗澡。”
關上浴室門,眼中已淚光閃現,沒有來由的悲傷吞噬整個心靈,不想讓修看到如此脆弱的我,因為他越溫柔我就越難脫身。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流,腦海中閃現著過往的一幕幕,有修也有維。這大概算是對過去的一種告別吧!
平覆心情,任由水流沖刷自己的身體,沖走的不只是汙垢,還有那些不多餘的情感。透過霧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腫的雙眼顯得暗淡無神,發絲淩亂的貼在臉上,突然有種想要放任自己的沖動,雖然知道這樣是錯的,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頭腦一發熱理智便會徹底瓦解,所做的事也會脫離掌控。而我向來是放任自己多過控制自己,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勾起一抹邪媚的微笑,修這一次你會怎麽做呢?
“修,過來幫我一下,好難受。”楚楚可憐的聲音從浴室飄出。
修焦急的道:“怎麽了,還沒洗完嗎?”
我知道修已經在門外了,但沒有進來的意思。“泡沫近眼睛裏面了,好痛,看不到。”
“那……我閉上眼睛來幫你,你……你找條浴巾遮一下。”
聽著修斷斷續續的聲音,我不禁覺得好笑。
“好吧!你別亂看就是了,快點啊,難受。”
其實,此時我大睜著雙眼,一直關註著浴室門的動靜,只見門緩緩打開,修小心翼翼的走進來,他的確是閉著眼睛,但為了方便找到我,還是瞇著一條小縫,我也故意瞇著眼睛用手指揉擦著左眼,修隨手拿了一條浴巾將我包裹起來,這才睜開眼把我帶到洗手池旁。我感到非常無語,心想:好吧,這家夥的確是個君子,太難勾引了。
我任由修把我的頭按下,然後用手將清水捧到我的眼睛附近,柔聲問:“有沒好一點?”
這樣溫柔的聲音和動作,實在令人忍不住沈醉。“嗯……好多了。”我用撒嬌的語氣道。
“噗……還真像個小孩子。”修一邊笑道,一邊用毛巾幫我擦幹眼睛周圍的水珠。
我眨了眨眼,睜開雙眼,霧氣中修關切的表情依然清晰,我輕輕轉身雙手摟著修的脖子,即將掉下來的浴巾被修一把抓住,“丫頭,你幹嘛?”
我玩味的笑道:“修,你是聖人嗎?還是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修頓時語塞,都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麽。我繼續道:“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看不出我的意圖嗎?”
修嘆了口氣,正色道:“青,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我怎麽可能對你沒感覺,看著你每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簡直是一種折磨,可你卻偏偏要故意折磨我。如果你答應以後都跟我在一起,我們就可以像一般的情侶那樣。”
其實此時的我是感動的,因為一個男人可以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那就證明他真的很愛你。但我還是忍不住調侃他幾句。
“我發現你真是朵奇葩,你就這麽愛我啊?”
“比你想象的還要愛一點。”
我忍不住再問了一句,“值得嗎?”
“沒有什麽值不值得的,已經愛了,就沒辦法衡量值不值。”
修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道:“好啦!別再糾結了,吹幹頭發去睡覺吧,還是要我幫你吹?”
“你幫我吹吧!”
“那我先出去了,你快點把衣服穿好。”
我呆呆的望著修走出浴室,緊閉的浴室門宣告我的失敗,撇了撇嘴還是乖乖穿上睡衣,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修的服務。
之後我們幾乎沒有交流,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回到房間,再迷迷糊糊的上床睡著了。
再次醒來,看看時間已到晚上六點,這一天就這樣在睡夢中度過了,還真是有些不甘,總覺得自己是在浪費人生!
走出房間毫不意外的看到修正在廚房做晚餐,不想進入打擾他,只好呆呆得站在門口看著他,不得不說,認真下廚得男人真的很迷人,光看著後背就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有多認真。
修很快就發現我又在後面看著他,“青,我真懷疑你是屬貓的,不聲不響又想嚇我呀?”
我走近一些,“你以後都會這樣照顧你老婆嗎?”
修沈默了半響才答道:“除非是你做我老婆。”
“哇,真是太榮幸了!”
我在廚房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還是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吃。
“青,可以吃飯了。”
聽見修的呼喚,我快速來到餐桌前,只見餐桌上擺著玫紅色的玫瑰形蠟燭,中間有個精致的玻璃花瓶,裏面有兩只嬌艷的紅玫瑰,餐盤內是精心擺放的…好吧,是我最愛的炸醬面,但在這樣的襯托下,炸醬面竟也能變得如此高貴。
“哇!燭光晚餐耶,好漂亮的蠟燭。”
修很紳士的為我拖開凳子,示意我坐下,接著又拿出一支紅酒。我突然覺得有些怪異,紅酒配炸醬面,還真是有趣。
一切準備就緒,修也坐下來,一邊將紅酒倒進高腳杯中,一邊問:“紅酒配炸醬面,是不是覺得很神奇?”
修道出我的心聲,我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你經常這樣搭配嗎?”
修挑挑眉,“偶爾,還挺不錯的,你試試先吃一口面,再喝一小口紅酒。”
我按照修的方法嘗了一下,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看來你經常在家研究這些!”
“自己做飯時就會開發一些新的吃法,為以後的餐廳做打算嘛!”
“這種新鮮的吃法的確挺不錯,剛開始會很吸引人,不過一定要好吃才留得住回頭客。”
修點點頭,繼續道:“我還有很多發明,不過,沒機會一一做給你吃了。”
我楞了一下,微笑道:“沒關系啊,等你的新店開張,我一定會去嘗個遍。別忘了,生意好的話我可要入股的哦。”
修輕笑道:“是是是,絕對會將大股東的位置留給你,不過你可要準備好資金哦!”
我們相視一笑,就這樣在愉快的氛圍下享受了一頓奇妙的燭光晚餐。
也不知過了多久,蠟燭即將燃盡,我緊盯著蠟燭,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傷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啪!”日光燈被打開,室內一片通明,所有的情緒都被拉回現實。修收拾碗筷,我依然呆呆的盯著殘餘的蠟燭。
“青,想什麽呢?”修靠近我,柔聲問。
我勾起嘴角,感慨道:“沒什麽,突然覺得現實好殘酷。”
“其實現實是否殘酷都是人自己決定的,如果你認為它是美好的,那就不會覺得殘酷了。”修認真的說。
我驚訝的往向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那你是怎樣覺得的呢?”
修挑挑眉,“一半一半吧!”
接下來的時間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麽,白天睡了覺,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毫無睡意。看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我拉著修,決定看部電影再睡覺。
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半個身子慵懶的窩在修懷裏,整個人完全放松下來,電影裏的畫面不斷閃現,而我的眼皮卻越來越重,幾分鐘之後便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修將我抱起,放到了舒服的床上,吻了吻我的額頭,道:“晚安。”
接近清晨,狂歡了一夜的眾人終於決定散去,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有些微醉,但幾個男人像沒事人一樣,顯然酒量都不錯。
出了酒吧,眾人隨之告別,分道而去。
“修,我們去珠江邊吧!”我迷糊的靠在修肩膀上。
“不回去睡會兒嗎?你醉了。”修關切道。
我擡頭望向修, “不想回去!”
修無奈的摸摸我的頭,“好吧,坐車過去嗎?”
“不要坐車,我們步行過去!”
就這樣,我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修身上,我們像普通一樣親昵的走在清晨寧靜的小道上。早晨的珠江邊,空氣還不錯,微涼的晨風趕走絲絲睡意,曾經丟在這裏的回憶太多,太多。
“青,我愛你,不管你會不會接受我,我都要告訴你。”那個我深愛過的男人這樣說過,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他讓我嘗盡了初戀的酸甜苦辣,也讓我從此懼怕愛情。
“青,我們分手吧,她懷孕了。”那段感情開始於此,也結束於此,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還在耳邊回蕩。
修帶我坐在石凳上,我安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思緒飛回到一年前。是啊!都一年了,為什麽還要想?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眼角慘出淚來,一滴溫熱的淚珠滴在修手上,修低頭心疼的吻吻我的頭發。
“還是放不下是嗎?”
我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那段故事在沒來廣州前就已經告訴了修,所以他很清楚來到珠江邊,肯定會勾起我的傷痛。
修伸出手臂將我樓在懷裏,屬於修的溫度從皮膚傳至全身,冰冷的心似乎也變得溫熱起來。
我看著遠處,正走過來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丈夫推著嬰兒車,妻子挽著丈夫的手臂,他們一定很相愛吧!什麽時候我也能有這樣的家庭呢?想著,想著,冥冥中似是有所牽引,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幸福的一家人。漸漸的一家三口離我們越來越近,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猛的瞪大眼睛,離開修的懷抱。
不是吧!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即將在我身上上演。我死死的盯著男人,很快男人也察覺到,他轉頭看向我,頓時停下腳步,雙眼圓睜,瞬間的四目相對讓我不知所措。
修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疑惑的看看我,再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是他?”修的聲音如箭一般直刺心底,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我垂下眼輕“嗯!”一聲。
“把頭擡起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修的語氣嚴肅要極點。
我擡頭看著修,他的眼神提醒了我,我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任人捏圓搓扁的小女孩了。我用力的吸了口氣,再看向男人,他已經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強壓心中激起的千層巨浪,故作鎮定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終於近在咫尺。
“青,好久不見。什麽時候來廣州的?”
我淡然道:“剛來。”
在我們打招呼之際,男人身後推著男人丟下的嬰兒車的女人也走了過來。
“維,遇到熟人了嗎?”
我吃驚的望著走過來的溫柔少婦,竟然是海,同在一家公司時,與我關系最好的那個女孩,還是我自己將她介紹給眼前的男人認識,我一度認為她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女孩,之後因為離了職,就沒再聯系。沒想到再次遇到她,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是一年前男人口中“已經懷孕的女人”。
海此時也看到我,驚訝的程度不在我之下,“青,是你啊!你不是離開廣州了嗎?”她尷尬的說。
我冷笑道,“呵!看來你很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裏。”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海連忙驚慌的否認,閃爍不定的眼神漂向她的丈夫。
一直冷眼旁觀的修似乎終於看不不去,樓著我站了起來,“寶貝,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沖他溫柔一笑,“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讓我嘗遍百味人生的…前男友!”
維此時也很是尷尬,但還是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好,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沒等修回答,我便搶先一步道:“不用了,我答應修今天要親自下廚為他做飯,你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
“親自下廚,你不是從來不進廚房的嗎?”維驚訝的問。
“人都是會變的嘛,特別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做什麽改變都是值得的。”我看著維的眼睛,繼續道:“修我們走吧!先去市場買菜。”
說完我拉著修的手從維身邊繞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從未想過,這次來廣州會再次遇到維,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情緒,心很痛,但已不是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雖然震驚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熟悉的海,但個中緣由我已不想再追究,只盼以後不要再遇到這兩人。
可惜老天爺似乎有心跟我作對,“青……”一聲呼喚響起,這樣熟悉的聲音直接穿透我的腦海,緊握著修的手也有些顫抖。修加重手上的力道,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腳步打算,像沒聽見後面的呼喚一般,繼續往前走,只想盡快遠離這個人。
“青,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有些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顯然,他正向這邊奔來。
不到一分鐘,維便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攔住我們,“青,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好不好?”
修握緊我的手,搶先一步說:“先生,請註意你的身份,你老婆孩子還在後面等你吧!我想你現在沒有資格對我的女朋友提出任何要求了。”
“我知道,但是抱歉,有些事我必須跟青說清楚。當然你放心,我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們也看到,我已經是有家庭的人了,我老婆也希望我跟青說清楚。”這番話他說得很誠懇,甚至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從前的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話。
修也沈默了,他知道我一直沒辦法完全釋懷,便看向我,顯然是希望我自己決定,我看了維一眼,再向修點了點頭。
“好,就十分鐘,如果你敢再說出什麽傷害青的話,就死定了。”語閉,修輕輕松開我的手,一臉不情願的看著我,眼中盡是不舍。看著修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實在有些好笑,一顆心反而漸漸放松了下來。
我和維來到離海大概一百米處的石凳邊,修此時也和海並肩而坐,似乎也在聊些什麽,說起來,我們三人以前都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依然不變的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 。不,或許早已是千差萬別。比如現在的氣氛,尷尬且拘束,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維終於開口,但這顯然是個無聊又沒營養的問題。
“挺好的,跟家人生活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不用去想,很輕松,幾乎沒有壓力。”之所以這樣回答,只是因為自尊心不允許我將剛剛分手時的那段黑色時光暴露在他面前。
維似乎松了口氣般,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由得冷笑道:“哼…你這是為了減輕罪惡感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已經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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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我們分手吧,她懷孕了。”那段感情開始於此,也結束於此,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還在耳邊回蕩。
修帶我坐在石凳上,我安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思緒飛回到一年前。是啊!都一年了,為什麽還要想?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眼角慘出淚來,一滴溫熱的淚珠滴在修手上,修低頭心疼的吻吻我的頭發。
“還是放不下是嗎?”
我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那段故事在沒來廣州前就已經告訴了修,所以他很清楚來到珠江邊,肯定會勾起我的傷痛。
修伸出手臂將我樓在懷裏,屬於修的溫度從皮膚傳至全身,冰冷的心似乎也變得溫熱起來。
我看著遠處,正走過來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丈夫推著嬰兒車,妻子挽著丈夫的手臂,他們一定很相愛吧!什麽時候我也能有這樣的家庭呢?想著,想著,冥冥中似是有所牽引,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幸福的一家人。漸漸的一家三口離我們越來越近,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猛的瞪大眼睛,離開修的懷抱。
不是吧!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即將在我身上上演。我死死的盯著男人,很快男人也察覺到,他轉頭看向我,頓時停下腳步,雙眼圓睜,瞬間的四目相對讓我不知所措。
修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疑惑的看看我,再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是他?”修的聲音如箭一般直刺心底,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我垂下眼輕“嗯!”一聲。
“把頭擡起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修的語氣嚴肅要極點。
我擡頭看著修,他的眼神提醒了我,我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任人捏圓搓扁的小女孩了。我用力的吸了口氣,再看向男人,他已經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強壓心中激起的千層巨浪,故作鎮定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終於近在咫尺。
“青,好久不見。什麽時候來廣州的?”
我淡然道:“剛來。”
在我們打招呼之際,男人身後推著男人丟下的嬰兒車的女人也走了過來。
“維,遇到熟人了嗎?”
我吃驚的望著走過來的溫柔少婦,竟然是海,同在一家公司時,與我關系最好的那個女孩,還是我自己將她介紹給眼前的男人認識,我一度認為她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女孩,之後因為離了職,就沒再聯系。沒想到再次遇到她,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是一年前男人口中“已經懷孕的女人”。
海此時也看到我,驚訝的程度不在我之下,“青,是你啊!你不是離開廣州了嗎?”她尷尬的說。
我冷笑道,“呵!看來你很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裏。”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海連忙驚慌的否認,閃爍不定的眼神漂向她的丈夫。
一直冷眼旁觀的修似乎終於看不不去,樓著我站了起來,“寶貝,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沖他溫柔一笑,“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讓我嘗遍百味人生的…前男友!”
維此時也很是尷尬,但還是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好,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沒等修回答,我便搶先一步道:“不用了,我答應修今天要親自下廚為他做飯,你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
“親自下廚,你不是從來不進廚房的嗎?”維驚訝的問。
“人都是會變的嘛,特別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做什麽改變都是值得的。”我看著維的眼睛,繼續道:“修我們走吧!先去市場買菜。”
說完我拉著修的手從維身邊繞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從未想過,這次來廣州會再次遇到維,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情緒,心很痛,但已不是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雖然震驚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熟悉的海,但個中緣由我已不想再追究,只盼以後不要再遇到這兩人。
可惜老天爺似乎有心跟我作對,“青……”一聲呼喚響起,這樣熟悉的聲音直接穿透我的腦海,緊握著修的手也有些顫抖。修加重手上的力道,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腳步打算,像沒聽見後面的呼喚一般,繼續往前走,只想盡快遠離這個人。
“青,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有些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顯然,他正向這邊奔來。
不到一分鐘,維便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攔住我們,“青,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好不好?”
修握緊我的手,搶先一步說:“先生,請註意你的身份,你老婆孩子還在後面等你吧!我想你現在沒有資格對我的女朋友提出任何要求了。”
“我知道,但是抱歉,有些事我必須跟青說清楚。當然你放心,我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們也看到,我已經是有家庭的人了,我老婆也希望我跟青說清楚。”這番話他說得很誠懇,甚至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從前的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話。
修也沈默了,他知道我一直沒辦法完全釋懷,便看向我,顯然是希望我自己決定,我看了維一眼,再向修點了點頭。
“好,就十分鐘,如果你敢再說出什麽傷害青的話,就死定了。”語閉,修輕輕松開我的手,一臉不情願的看著我,眼中盡是不舍。看著修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實在有些好笑,一顆心反而漸漸放松了下來。
我和維來到離海大概一百米處的石凳邊,修此時也和海並肩而坐,似乎也在聊些什麽,說起來,我們三人以前都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依然不變的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 。不,或許早已是千差萬別。比如現在的氣氛,尷尬且拘束,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維終於開口,但這顯然是個無聊又沒營養的問題。
“挺好的,跟家人生活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不用去想,很輕松,幾乎沒有壓力。”之所以這樣回答,只是因為自尊心不允許我將剛剛分手時的那段黑色時光暴露在他面前。
維似乎松了口氣般,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由得冷笑道:“哼…你這是為了減輕罪惡感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已經可以結束了。”
說完我便準備起身,維趕緊拉住我,“當然不是,你聽我說。”
我一臉冷漠,看了看他拉著我的手,他立刻明白過來,放開我的手臂道:“抱歉,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
“好,不要說廢話,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我是想告訴你,我跟海那一次是個意外,我不是有心要背叛你。當時我們都喝了點酒,就是我跟你吵架吵得最厲害那一次。當然,不是我主動去找她,只是碰巧遇到。那天她向我表白了,我感到很驚訝,再加上心情不好,帶著一種對你的報覆心態,就去了她家。”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維,冷冷的道:“感情這倒是我的錯了?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嗎?意亂情迷時,智商就歸零了。”
“不是,我沒有說是你的錯,也承認這是男人的通病,更不奢求你會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你,第二天早上我就後悔了,因為我愛的始終只有你,就是到現在也是如此。”
這番話依然誠懇,不可否認,心在這一瞬間又激起了千層巨浪,但理智告訴我不能相信他,我怒道:“閉嘴,你沒資格跟我說愛,你老婆還在不遠處看著我們,你居然就在這裏對著另一個女人說愛,你不覺得很無恥嗎?”
維苦笑道:“其實,這些海什麽都知道,我只是想將心裏的一切都告訴你,沒有別的意思。當初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我就跟海說好,大家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後她竟然告訴我,她已經懷孕了,所以後來就…”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此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索性沈默以對,看他接下來還要說什麽!
“青,你不用有心理壓力,就當我是在向你贖罪吧!傷害你,我這輩子都將受到良心的懲罰。”
我忍不住看向他,此時這個男人眼中寫滿傷痛,我的語氣不由得變得溫和起來。“你這樣對海不公平。”正因為曾經了解這個男人,所以我還是選擇相信他。
維看了我一眼,自嘲道:“是啊,我知道。不可否認海是個好妻子,我們也相處得挺好,或許有一天我會愛上她。”
我微微一笑,看來這個男人真的成熟了,雖然不再屬於我,但他的這番話似乎已讓我釋懷。現在的我,反倒希望他能趕快愛上海,這大概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說這些了!青,你男朋友是個不錯的男人,看得出他很愛你。”
我有些驚訝,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當了父親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他的確不錯,不過我沒想過未來。”
“其實,我看到你發的微博了,你這是在玩火。現實中的愛情不是你寫的小說,並不能完全由你掌控,要珍惜眼前人,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明白,維的話不無道理,這個男人很了解我的任性,曾經也見識過,只是他不能像修那樣包容我。見我沈默以對,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片刻之後,繼續道:“這次來了廣州還回去嗎?”
我淡淡道:“當然回啊!我只是來玩的,過兩天就會回去。”
維還是忍不住問:“那修呢?”
我聳聳肩,“兩天之後一切回到原點!”
維輕笑道:“你確定回得去嗎?”
簡單的一句話,使我的心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是啊!真的還回得去嗎?我漂了維一眼,擡頭看向遠方說:“回不去也得回。”
“你的性格還是沒變,其實有的時候何苦為難自己呢?跟自己鬧別扭,吃虧的還是自己。”維感嘆道。
我眼帶好奇的看向維,“你這個男人怎麽變得這麽啰嗦?好啦!你不是說只要十分鐘嗎?現在都超時了,走吧!你得回到妻兒身邊了,而我呢,只能繼續獨守空房。”
“噗…”維忍不住笑出聲來,“還獨守空房咧,只要你願意,有一大堆人排著隊任你選。”
“哼!知道本姑娘受歡迎了吧!”久違的輕松氣氛讓我心情大好。
維笑道:“我們過去找他們吧,然後賞個臉,給我個機會請你們吃飯。”
“這個嘛!得看另外一位同不同意了。”我們一邊走,一邊開起了玩笑。
不遠處,修正在和海逗弄小嬰兒,看我們走過來,修立刻站起來警惕的看了一眼維,再將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這麽一會兒就想我了?”我抱著修的手臂撒嬌道。
修輕笑著搖搖頭道:“心情不錯嘛!”
見我們甜蜜的嬉笑著,維也與海相視一笑,接著對修說:“我剛剛跟青說請你們吃飯,她說讓你決定,你意下如何啊?”維的語氣依然誠懇。
修沈吟了一會,知我如他,顯然是已經想到,我與維之間的結基本上解開了。便淡淡的道:“好啊!”
維似是松了口氣,“我知道有家涮涮鍋不錯,我們去哪裏吃如何?”
大家達成一致,一同前往目的地。
我走到海身邊,微笑道:“我能抱抱他嗎?”
海非常驚訝,轉瞬又欣喜道:“當然可以,他不怎麽認生。”
海將寶寶從嬰兒車中抱出來,小心翼翼的交給我,我緊張的接過小女娃,女娃柔軟的身子讓我感到更緊張,嬰兒特有的奶香味又使人安心,這種感覺真妙。她睜大清澈的雙眼,好奇的盯著我,眉宇間像極了維,或許是女人的天性,抱著孩子,總會很自然的流露出母性情懷。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大概也就只有孩子了。
一頓飯下來大家之間的隔閡似乎也淡了,席間自然的開著玩笑。我知道一直擱在心中的結終於解開了,再次面對維,感覺已截然不同,就像久別的老友,我們都希望彼此能夠獲得幸福。
“啊!累死我了!”結束飯局我和修直接回到住處,一夜未眠,再加上一頓飯吃了兩小時,我實在堅持不住了,一到家就將身子直接塞近沙發。
修也坐了下來摸摸我的頭道:“洗個澡,趕快去睡吧!”
我一個轉身趴在修肩膀上,“你不問我跟維都聊了些什麽嗎?”
“你想說的話不用我問,而且問題解決了就好了,何必刨根問底。”修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還真大度啊!但我還是想告訴你。”
接著我就把維對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修,對修的信任似乎已變成一種自然,這也不知是好是壞。聽完之後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我不滿道:“餵,你就不發表一下意見嗎?”
修認真道:“你都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嗎?我給的意見你不一定聽得進去。”
“當然聽,你快說說看。”我一臉好奇。
“那我問你,他說他始終愛的是你,如果現在他又想跟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為了你,他甚至有可能拋棄現在的妻兒,也可能只是跟你搞婚外情,但承諾遲早會離婚,你怎麽辦?”
“這不廢話嗎!做小三不是我的風格。說起來,那個海才也算是小三吧!但是,他們都有孩子了,別人只會罵我是小三。”
“呵呵…說來說去你是怕別人說閑話呢?還是本身不想那樣做呢?”
我古怪的看著修,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說修,你怎麽回事,就這麽希望我跟他覆合嗎?”
修伸手摟住我的肩膀。“當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看清自己的心。”
“我已經看清了,從維說出那一番話起,我就很清楚自己是時候放下了。”我將頭靠在修肩膀上繼續道:“我現在更希望他們能相愛,能幸福,雖然還是有點痛,但已經不一樣了,你懂嗎?”
修吻著我的額頭道:“懂!”
幾分鐘之後我猛的坐起來,“哎呀!別那麽煽情了,真的好困,我去洗澡。”
關上浴室門,眼中已淚光閃現,沒有來由的悲傷吞噬整個心靈,不想讓修看到如此脆弱的我,因為他越溫柔我就越難脫身。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流,腦海中閃現著過往的一幕幕,有修也有維。這大概算是對過去的一種告別吧!
平覆心情,任由水流沖刷自己的身體,沖走的不只是汙垢,還有那些不多餘的情感。透過霧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腫的雙眼顯得暗淡無神,發絲淩亂的貼在臉上,突然有種想要放任自己的沖動,雖然知道這樣是錯的,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頭腦一發熱理智便會徹底瓦解,所做的事也會脫離掌控。而我向來是放任自己多過控制自己,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勾起一抹邪媚的微笑,修這一次你會怎麽做呢?
“修,過來幫我一下,好難受。”楚楚可憐的聲音從浴室飄出。
修焦急的道:“怎麽了,還沒洗完嗎?”
我知道修已經在門外了,但沒有進來的意思。“泡沫近眼睛裏面了,好痛,看不到。”
“那……我閉上眼睛來幫你,你……你找條浴巾遮一下。”
聽著修斷斷續續的聲音,我不禁覺得好笑。
“好吧!你別亂看就是了,快點啊,難受。”
其實,此時我大睜著雙眼,一直關註著浴室門的動靜,只見門緩緩打開,修小心翼翼的走進來,他的確是閉著眼睛,但為了方便找到我,還是瞇著一條小縫,我也故意瞇著眼睛用手指揉擦著左眼,修隨手拿了一條浴巾將我包裹起來,這才睜開眼把我帶到洗手池旁。我感到非常無語,心想:好吧,這家夥的確是個君子,太難勾引了。
我任由修把我的頭按下,然後用手將清水捧到我的眼睛附近,柔聲問:“有沒好一點?”
這樣溫柔的聲音和動作,實在令人忍不住沈醉。“嗯……好多了。”我用撒嬌的語氣道。
“噗……還真像個小孩子。”修一邊笑道,一邊用毛巾幫我擦幹眼睛周圍的水珠。
我眨了眨眼,睜開雙眼,霧氣中修關切的表情依然清晰,我輕輕轉身雙手摟著修的脖子,即將掉下來的浴巾被修一把抓住,“丫頭,你幹嘛?”
我玩味的笑道:“修,你是聖人嗎?還是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修頓時語塞,都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麽。我繼續道:“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看不出我的意圖嗎?”
修嘆了口氣,正色道:“青,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我怎麽可能對你沒感覺,看著你每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簡直是一種折磨,可你卻偏偏要故意折磨我。如果你答應以後都跟我在一起,我們就可以像一般的情侶那樣。”
其實此時的我是感動的,因為一個男人可以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那就證明他真的很愛你。但我還是忍不住調侃他幾句。
“我發現你真是朵奇葩,你就這麽愛我啊?”
“比你想象的還要愛一點。”
我忍不住再問了一句,“值得嗎?”
“沒有什麽值不值得的,已經愛了,就沒辦法衡量值不值。”
修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道:“好啦!別再糾結了,吹幹頭發去睡覺吧,還是要我幫你吹?”
“你幫我吹吧!”
“那我先出去了,你快點把衣服穿好。”
我呆呆的望著修走出浴室,緊閉的浴室門宣告我的失敗,撇了撇嘴還是乖乖穿上睡衣,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修的服務。
之後我們幾乎沒有交流,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回到房間,再迷迷糊糊的上床睡著了。
再次醒來,看看時間已到晚上六點,這一天就這樣在睡夢中度過了,還真是有些不甘,總覺得自己是在浪費人生!
走出房間毫不意外的看到修正在廚房做晚餐,不想進入打擾他,只好呆呆得站在門口看著他,不得不說,認真下廚得男人真的很迷人,光看著後背就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有多認真。
修很快就發現我又在後面看著他,“青,我真懷疑你是屬貓的,不聲不響又想嚇我呀?”
我走近一些,“你以後都會這樣照顧你老婆嗎?”
修沈默了半響才答道:“除非是你做我老婆。”
“哇,真是太榮幸了!”
我在廚房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還是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吃。
“青,可以吃飯了。”
聽見修的呼喚,我快速來到餐桌前,只見餐桌上擺著玫紅色的玫瑰形蠟燭,中間有個精致的玻璃花瓶,裏面有兩只嬌艷的紅玫瑰,餐盤內是精心擺放的…好吧,是我最愛的炸醬面,但在這樣的襯托下,炸醬面竟也能變得如此高貴。
“哇!燭光晚餐耶,好漂亮的蠟燭。”
修很紳士的為我拖開凳子,示意我坐下,接著又拿出一支紅酒。我突然覺得有些怪異,紅酒配炸醬面,還真是有趣。
一切準備就緒,修也坐下來,一邊將紅酒倒進高腳杯中,一邊問:“紅酒配炸醬面,是不是覺得很神奇?”
修道出我的心聲,我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你經常這樣搭配嗎?”
修挑挑眉,“偶爾,還挺不錯的,你試試先吃一口面,再喝一小口紅酒。”
我按照修的方法嘗了一下,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看來你經常在家研究這些!”
“自己做飯時就會開發一些新的吃法,為以後的餐廳做打算嘛!”
“這種新鮮的吃法的確挺不錯,剛開始會很吸引人,不過一定要好吃才留得住回頭客。”
修點點頭,繼續道:“我還有很多發明,不過,沒機會一一做給你吃了。”
我楞了一下,微笑道:“沒關系啊,等你的新店開張,我一定會去嘗個遍。別忘了,生意好的話我可要入股的哦。”
修輕笑道:“是是是,絕對會將大股東的位置留給你,不過你可要準備好資金哦!”
我們相視一笑,就這樣在愉快的氛圍下享受了一頓奇妙的燭光晚餐。
也不知過了多久,蠟燭即將燃盡,我緊盯著蠟燭,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傷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啪!”日光燈被打開,室內一片通明,所有的情緒都被拉回現實。修收拾碗筷,我依然呆呆的盯著殘餘的蠟燭。
“青,想什麽呢?”修靠近我,柔聲問。
我勾起嘴角,感慨道:“沒什麽,突然覺得現實好殘酷。”
“其實現實是否殘酷都是人自己決定的,如果你認為它是美好的,那就不會覺得殘酷了。”修認真的說。
我驚訝的往向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那你是怎樣覺得的呢?”
修挑挑眉,“一半一半吧!”
接下來的時間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麽,白天睡了覺,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毫無睡意。看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我拉著修,決定看部電影再睡覺。
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半個身子慵懶的窩在修懷裏,整個人完全放松下來,電影裏的畫面不斷閃現,而我的眼皮卻越來越重,幾分鐘之後便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修將我抱起,放到了舒服的床上,吻了吻我的額頭,道:“晚安。”
接近清晨,狂歡了一夜的眾人終於決定散去,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有些微醉,但幾個男人像沒事人一樣,顯然酒量都不錯。
出了酒吧,眾人隨之告別,分道而去。
“修,我們去珠江邊吧!”我迷糊的靠在修肩膀上。
“不回去睡會兒嗎?你醉了。”修關切道。
我擡頭望向修, “不想回去!”
修無奈的摸摸我的頭,“好吧,坐車過去嗎?”
“不要坐車,我們步行過去!”
就這樣,我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修身上,我們像普通一樣親昵的走在清晨寧靜的小道上。早晨的珠江邊,空氣還不錯,微涼的晨風趕走絲絲睡意,曾經丟在這裏的回憶太多,太多。
“青,我愛你,不管你會不會接受我,我都要告訴你。”那個我深愛過的男人這樣說過,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他讓我嘗盡了初戀的酸甜苦辣,也讓我從此懼怕愛情。
“青,我們分手吧,她懷孕了。”那段感情開始於此,也結束於此,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還在耳邊回蕩。
修帶我坐在石凳上,我安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思緒飛回到一年前。是啊!都一年了,為什麽還要想?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眼角慘出淚來,一滴溫熱的淚珠滴在修手上,修低頭心疼的吻吻我的頭發。
“還是放不下是嗎?”
我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那段故事在沒來廣州前就已經告訴了修,所以他很清楚來到珠江邊,肯定會勾起我的傷痛。
修伸出手臂將我樓在懷裏,屬於修的溫度從皮膚傳至全身,冰冷的心似乎也變得溫熱起來。
我看著遠處,正走過來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丈夫推著嬰兒車,妻子挽著丈夫的手臂,他們一定很相愛吧!什麽時候我也能有這樣的家庭呢?想著,想著,冥冥中似是有所牽引,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幸福的一家人。漸漸的一家三口離我們越來越近,男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猛的瞪大眼睛,離開修的懷抱。
不是吧!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即將在我身上上演。我死死的盯著男人,很快男人也察覺到,他轉頭看向我,頓時停下腳步,雙眼圓睜,瞬間的四目相對讓我不知所措。
修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疑惑的看看我,再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是他?”修的聲音如箭一般直刺心底,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我垂下眼輕“嗯!”一聲。
“把頭擡起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修的語氣嚴肅要極點。
我擡頭看著修,他的眼神提醒了我,我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任人捏圓搓扁的小女孩了。我用力的吸了口氣,再看向男人,他已經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強壓心中激起的千層巨浪,故作鎮定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終於近在咫尺。
“青,好久不見。什麽時候來廣州的?”
我淡然道:“剛來。”
在我們打招呼之際,男人身後推著男人丟下的嬰兒車的女人也走了過來。
“維,遇到熟人了嗎?”
我吃驚的望著走過來的溫柔少婦,竟然是海,同在一家公司時,與我關系最好的那個女孩,還是我自己將她介紹給眼前的男人認識,我一度認為她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女孩,之後因為離了職,就沒再聯系。沒想到再次遇到她,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是一年前男人口中“已經懷孕的女人”。
海此時也看到我,驚訝的程度不在我之下,“青,是你啊!你不是離開廣州了嗎?”她尷尬的說。
我冷笑道,“呵!看來你很不希望我出現在這裏。”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海連忙驚慌的否認,閃爍不定的眼神漂向她的丈夫。
一直冷眼旁觀的修似乎終於看不不去,樓著我站了起來,“寶貝,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我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沖他溫柔一笑,“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讓我嘗遍百味人生的…前男友!”
維此時也很是尷尬,但還是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好,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沒等修回答,我便搶先一步道:“不用了,我答應修今天要親自下廚為他做飯,你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
“親自下廚,你不是從來不進廚房的嗎?”維驚訝的問。
“人都是會變的嘛,特別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做什麽改變都是值得的。”我看著維的眼睛,繼續道:“修我們走吧!先去市場買菜。”
說完我拉著修的手從維身邊繞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從未想過,這次來廣州會再次遇到維,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情緒,心很痛,但已不是當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雖然震驚那個女人竟然是我熟悉的海,但個中緣由我已不想再追究,只盼以後不要再遇到這兩人。
可惜老天爺似乎有心跟我作對,“青……”一聲呼喚響起,這樣熟悉的聲音直接穿透我的腦海,緊握著修的手也有些顫抖。修加重手上的力道,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腳步打算,像沒聽見後面的呼喚一般,繼續往前走,只想盡快遠離這個人。
“青,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有些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顯然,他正向這邊奔來。
不到一分鐘,維便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攔住我們,“青,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好不好?”
修握緊我的手,搶先一步說:“先生,請註意你的身份,你老婆孩子還在後面等你吧!我想你現在沒有資格對我的女朋友提出任何要求了。”
“我知道,但是抱歉,有些事我必須跟青說清楚。當然你放心,我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們也看到,我已經是有家庭的人了,我老婆也希望我跟青說清楚。”這番話他說得很誠懇,甚至帶著一點哀求的語氣,從前的他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話。
修也沈默了,他知道我一直沒辦法完全釋懷,便看向我,顯然是希望我自己決定,我看了維一眼,再向修點了點頭。
“好,就十分鐘,如果你敢再說出什麽傷害青的話,就死定了。”語閉,修輕輕松開我的手,一臉不情願的看著我,眼中盡是不舍。看著修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實在有些好笑,一顆心反而漸漸放松了下來。
我和維來到離海大概一百米處的石凳邊,修此時也和海並肩而坐,似乎也在聊些什麽,說起來,我們三人以前都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依然不變的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 。不,或許早已是千差萬別。比如現在的氣氛,尷尬且拘束,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維終於開口,但這顯然是個無聊又沒營養的問題。
“挺好的,跟家人生活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不用去想,很輕松,幾乎沒有壓力。”之所以這樣回答,只是因為自尊心不允許我將剛剛分手時的那段黑色時光暴露在他面前。
維似乎松了口氣般,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由得冷笑道:“哼…你這是為了減輕罪惡感嗎?如果這就是你的目的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已經可以結束了。”
說完我便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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