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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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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章節

肖晉南不值,那一瞬間,他伸出手是想去救蘇美的。

眼淚落在他包得像木乃伊似的的手臂上,她用手擦去,又忍不住輕觸他的臉頰,喃喃道,“……你真傻。”

早就被媽媽拋棄了,到了最後關頭卻仍然放不下。

比她還要傻吧,她只是在原地等,可以不計代價地犧牲,可他卻粉身碎骨。

他平靜地躺在病床上,只有眉心的褶皺看得出他此刻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可意識卻是完全混沌不清的。

他不醒,燕寧就在旁邊守著,整個人也憔悴至極。

肖豫北面色凝重地勸她,“燕寧,你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還有醫生,不會有問題的。你還有孩子要照顧,如果你也垮了,念念怎麽辦?”

孩子?“念念……”

“她在外面,菀心一直陪著她,可她想要爸爸媽媽。”肖豫北說來都覺得心酸,以前那麽恨蘇美母子,他們破壞了肖家所有的美滿幸福,可如今才發現,有很多事沒得選的,有蘇美這樣一個媽,肖晉南比他可憐的多。

燕寧去看念念,小人兒立刻撲進懷裏,想哭卻又拼命忍著,哽咽道,“媽媽,我想要爸爸,我要去看爸爸!”

燕寧不願讓她看到肖晉南此刻的傷勢,抱著她說,“念念乖,爸爸受傷了,很累,還在睡覺休息,咱們不要去打擾他。”

念念哇的一聲就哭了,“……他們都說爸爸死了,我不想要爸爸死……嗚嗚……”

“胡說!爸爸不會死,他還要陪著我們呢,還要看念念長大的……”

“媽媽,我害怕……你別走,你留下來陪我和爸爸……”

燕寧抱緊念念,“媽媽不走,媽媽陪著寶貝和爸爸,哪裏都不去……”

她這才明白,原來一直以來她都沒給過念念足夠的安全感,女兒跟肖晉南一樣,都怕她始終是要走的,要離開他們的。

其實她能去哪裏?天涯海角,她不管走到哪裏,心都只能留在他們身邊了。

追妻路漫漫——想給她驚喜

更新時間:2013-12-31 11:48:31 本章字數:5727

肖晉南沒有醒,卻因為手術後並發的感染和敗血癥接二連三的搶救了幾回。

每次搶救都會下病危通知,燕寧漸漸已經有些麻木了,ICU重癥病房裏來來往往的都是生與死,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並且為此而活的。

她什麽都做不了,唯有靠意念支撐著自己,然後等待,就像過去那麽多年她一直等待幸福眷顧,就像很多年前驚鴻一瞥,等他回眸看她一眼。

眼淚都流幹了,她重新收拾好自己,再不會崩潰大哭,只希望他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她。

她最怕的是他會像蘇美一樣成為植物人,而世上並沒有那麽多幸運的人,可以在臥床多年之後仍然醒轉過來膪。

醫生說,“這個不好說,他腦部受了傷,如果再不醒,的確是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的。跟他說說話吧,多在耳邊叫他的名字,孩子的名字,讓他早點恢覆意識。”

跟他說話,說什麽呢?

燕寧坐在床邊看著安靜的肖晉南,百感交集,卻不知要從何說起妓。

他打了太多的針水,有一只手都找不到血管了,要從腳上打進去,而還有一只腳是打了石膏掛起來的,完全無法動彈,看起來那麽可憐。

她托起他的一只手,寧城的秋天溫暖的很,可他的手已經是徹骨冰涼,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把那只手捂在掌心裏,“原來你也會有這麽一天啊,要躺在床上打針,動彈不了很難受吧?現在你能理解我當年生完孩子有多悶了嗎?躺在床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盼著你來……只想等你來。可你來了之後只知道耍混,一點也不關心我,也不關心念念……”

她跟他一樣,假如兩個人都清醒著,斷然是沒有勇氣說起當年的。

“……我想過報覆你的,真的。如果有一天你也病倒在床上,我一定也要好好欺負你。弄脫針頭,讓你的手腫得像饅頭,或者給你猛灌水,然後把尿壺藏起來,讓你出醜……”

她說著說著就笑了,邊笑邊抹眼淚,“可是你怎麽就這樣了?像變了個人似的,把念念照顧的那麽好,她只認你,你知道嗎?你要是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她這幾天都在問我爸爸去哪兒了,為什麽還沒有睡醒。女兒大了,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我不知怎麽回答她才好,你快點醒過來教教我……”

她真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病床邊跟他講這麽多話。

她曾經以為,夫妻做成他們那樣,再見面只有仇恨和漠視了。

如果他生病躺在醫院裏,她一定好好鄙夷和譏諷一番,趁他也成了弱勢群體,拔了他的針,讓他見點血,嘗嘗她當年的疼痛滋味。

可如今他這樣躺在她面前,她卻下不了手去折騰他,甚至連扣住他的肩膀使勁晃一晃他,都做不到。

“你要怎麽樣才肯醒呢?你就不怕我走了嗎?詹大哥回來了,我扔下你帶著念念跟他走,你也無所謂嗎?”

“你不是說還要給念念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嗎?你不醒,我一個人怎麽生?”

“晉南……”

“肖晉南!”

燕寧幾乎黔驢技窮了,也筋疲力竭,哽咽道,“……你起來,我答應你忘掉以前那些事,我們重頭開始!我不怪你了,你聽見沒有,我不怪你了。”

他是跟她一樣的可憐人,不,應該是比她還要可憐的人罷,至少她的媽媽薄情,但沒想要她的命。

一切都是從出生時就加諸在他身上的枷鎖,沒有蘇美那樣的媽媽,他不會有五年前的偏執,不會有那些求而不得的暴烈。

他不是生來就懂得傷人,他只是想要保護自己。

燕寧泣不成聲,驟然發現肖晉南的眼尾也有淡淡濕痕,她一楞,再叫他的名字,果然又見更多的淚水從闔著的眼裏流淌出來,沾濕了他長而卷的眼睫。

他是聽得見的!

他不是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她忍不住俯下身去,用唇輕輕吻去滾落的淚珠,“你快點醒過來,醒了,我就不用這樣偷偷摸摸地吻你……”

不知過了多久,肖晉南睜開眼睛,就看到燕寧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他有點分不清今夕何夕,也擡不起手臂,開不了口。

他所有的力氣都用來睜開雙眼了,因為聽到她在叫他,她說重新開始。

“你醒了?”她又驚又喜地撲過來,喜極而泣,“太好了,我叫醫生過來!”

他費力地紮眼,費力地發聲,“……你,別……哭!”

燕寧的情緒早就如開閘洩洪的閥門,不受控制,一邊抹淚一邊答應,“好,我不哭。”

醫生點頭表示樂觀,“醒了就好,身體體征平穩,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肖晉南問起母親蘇美的情況,燕寧如實告訴他,他並不覺得意外,只是顯得疲憊地閉上眼睛。

燕寧想起他說過的,最讓他感到難過的事,是蘇美的死對他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如今他解脫了,是蘇美咎由自取,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不應再苛求自己了。

這一場劫難,總算轉危為安。

“你……去……休息!”肖晉南不願看燕寧憔悴奔忙,可是目光卻綁住她,不想讓她離開。

燕寧是知道他的,在他床邊坐下,“我去休息,誰來照顧你?”

肖晉南傷到頭部,雖然醒了,但語言功能遇到些障礙,無法及時流暢地表達心中所想,有時急得滿頭大汗,卻只憋得出一兩個字,“……菀心……大……哥,清風……”

燕寧裝作不高興地別過臉,“原來是惦記著菀心姐,那我去叫她來,你有什麽要說的就跟她說個夠吧!”

其實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讓菀心去叫他大哥肖豫北來,或者讓葉清風過來,不需要她一個人在這裏苦撐。

可她偏偏想要誤解他一下,看他有苦說不出的機會,可不是時時都有。

果然,肖晉南急著想要辯解,臉色都漲紅,甚至想撐身坐起來。燕寧趕緊按住他,口吻焦慮中透著溫柔,“別亂動,你現在還不能起來。”

“我……不是……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別著急,慢慢說就好,我以後都會耐心聽你說。”

她的定心丸給的好,肖晉南覺得身上都沒那麽疼了,閉上眼放松,很快又睡了過去。

燕寧嚇的一顆心都揪起來,以為玩笑開的過頭,他又昏迷過去,好在發現他只是累極了睡著而已。

病房外面不知哪裏傳來隱隱的音樂聲——

愛不愛都難

未快樂先有責任給予對方面露歡顏

得到浪漫又要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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