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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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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節

人按進水裏,過一會兒拎出來,再按進去,如此往覆,戲謔道,“呀,我都忘了問,你會不會游泳呢?不會水可做不成我們這兒的女婿。哎哎,長得還不錯,身材也好……姐妹們,賞給你們分了他吧!”

周圍頓時笑聲一片,卻唯獨沒有沈燕寧的聲音。

肖晉南覺得痛苦,這種瀕死的感覺,就是年幼時溺水留下的記憶。

神思分明,意識清醒,只是沒有力氣,還有母親的聲音在耳畔回響,“游不上來就淹死算了,我養你有什麽用!”

那時他多麽要強,就靠執拗要強的個性也能活下去。

其實他早就被放棄過無數次了,父親、母親、家族、年少時戀慕過的少女……

只有一個人沒有放棄過他,是他最終離棄了那個人。

她在水裏也曾抱著他,撞斷了一只手臂,還在一直說,“晉南,你不要有事!”

她比他還要執拗,傻乎乎的,他卻還是弄丟了她。

他可能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答應了念念要幫她找到媽媽,也終究要失約了嗎?

想到女兒,他又重新掙紮起來,念念還太小了,離不開他。

“你不要亂動了,沒事的。”頸部有一股溫柔的力量托住他,將他拉出水面。

唇齒被撬開,熟悉柔軟的唇覆過來,空氣重新灌入火/辣疼痛的肺部,比午夜夢回時還要真實的感覺,是沈燕寧!

她為他做人工呼吸,按壓著他的胸腹部,直到身旁有人拉開她,“你手使不上勁,讓我來!”

是那個巖仁。

尋妻路漫漫——是我自作多情(虐渣男~)

更新時間:2013-12-5 16:32:27 本章字數:5796

“我一個人住的,不太方便。”

肖晉南往她身後瞟了一眼,收拾的整潔溫馨。

他暗自慶幸,她沒有跟詹雲或者巖仁在一起,還是單身一個人。

“燕寧,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好嗎?”

她大病初醒,身體還非常虛弱,眼下發青,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樣子,再這麽在門口站著,他怕她會暈倒。

“我真的沒什麽想說的,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她的確非常疲倦,靠著意志硬撐著跟他說話,“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再提起來只會讓大家都覺得不愉快。這回你落水的事,是月香姐太沖動,我也考慮的不周詳,以後不會了。”

肖晉南定定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們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嗎?那孩子呢?念念剛四歲,那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之間……就不叫過去了。”

他第一次認真的在她面前提起孩子,那麽可愛的念念,昨天還打過電/話給他,問他身體不舒服有沒有好一點。

他當時就在燕寧的病房裏,開了免提,把甜甜軟軟的童聲放到她耳邊,可惜她仍在昏睡,什麽都聽不見。

念念是他們彼此之間最緊密的維系了。

他以為燕寧會有所觸動,關切地問他孩子過的好不好,學名叫什麽……

可她只是變了臉色,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也瞬間褪盡,呼吸急促,像是受了驚嚇一樣,猛的縮回屋子裏去,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了門。肖晉南吐盡了巨石一般壓在他胃裏和肺部的水,就清醒過來。

印象中他一直抓著燕寧的手,誰都無法分開他們。

可是一睜眼,她依然不在身邊,只隱約聽到巖仁和月香的爭吵。

“你實在太離譜了,這樣會弄出人命的你不知道嗎?”

“我只是給姓肖的一點教訓嘛,難道你們不想麽?膈”

“他出事,你以為燕子就開心了?現在怎麽樣,她又是高燒不退!……她的身體是什麽狀況你不清楚嗎?還引得她下水!”

“我……”

肖晉南翻身下床,胸口還是火燒一樣的疼,驟然坐起來,眼前全是黑暈,險些跌倒在地上枝。

白色的床單和墻壁,他是身在醫院裏。

他沖到門外走廊上去,“沈……燕寧在哪兒?帶我去見她!”

這回巖仁沒有攔著他,月香差點整死他,大概也有些愧疚,在巖仁身後沒有吱聲。

原來燕寧就住在他隔壁的病房,可是氣色卻比他還要差的多,蒼白的臉上有病態的酡紅,虛弱的像一個紙糊的人兒,仿佛手指輕輕一捅就會破了。

護士還在她床前忙碌,調好了輸液的軟管才走出去,

輸液架上掛了好幾包藥水,都要一點一滴輸進她身體裏去。

肖晉南的手心覆上她的額頭。

隔著四年的時光,1500個日日夜夜,他終於又觸碰到她。

那麽燙,火炭一樣的體溫,40度的高燒,燒了一天一夜,嘴唇上都起了泡。

他還記得她為他做人工呼吸的那一瞬間,她的唇是溫軟的,就像記憶中的一樣。

“她怎麽了……為什麽生病?”

“不是因為你嗎?”月香目光犀利,糟糕的情緒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都快入夜了還下水弄得全身濕透,著了涼,加上心氣郁結,自然就發燒了。這些年她的身體一直是這樣,再怎麽小心每年也要害兩場大病,怎麽都調養不好。這都怪你,是你害她變成這樣的!”

巖仁言簡意賅地補充,“老人說這是月子病,當初生孩子的時候沒有調養好,落下病根,要跟著她一輩子了。你仔細想想當初是怎麽對她的,應該不難想明白。”

他威脅她、驅趕她、把她生生地從病床上扯跌到地上,讓她與孩子骨肉分離,眼睜睜看著她站在雨幕中淋雨……

那一個月,她過的很艱難,是她一生中最艱難痛苦的時段。

肖晉南頹然地在她床前坐下,輕輕拉過她的手捧在掌心裏。

額頭那麽燙的溫度,指尖卻是冰涼的,因輸液而擴張的血管青紫分明,皮膚蒼白如紙,怎麽捂都捂不熱。

當初她也在輸液,他粗暴地與她拉扯,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針頭扯脫的時候甩出的那一串血珠子,落在雪白的床單上,那麽刺目。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捏住一般的揪痛。

他叫她,“燕寧……”

無人回應。

“燕寧……”

依舊沈睡。

“燕寧,燕寧,燕寧,燕寧……”

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臉貼在她的手背上,有濕冷的水漬從他的眼角滑過她的手背,說不清是懊悔還是害怕。

“對不起……”他怕她不醒,連他的道歉都聽不到。

燕寧的眼睫動了動,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在叫她的名字,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

肖晉南這才發現她太瘦了,剛剛重遇她的時候,怎麽會認為她跟以前一樣窈窕到正好?

怎麽會覺得她這幾年過的不錯?

病痛不過折磨她兩日,小臉就像削尖了似的,襯著一雙大眼睛,空空洞洞,瘦的脫了形。

她將黑色瑪瑙一樣漂亮的眼睛遺傳給了女兒,自己的卻像蒙了塵,光澤黯淡,凝睇了他幾秒,似乎才反應過來他是誰。

她滿眼都是他,又仿佛根本看不到他。

她張了張嘴,“晉南……”

“我在,燕寧,我在這裏。”他該欣喜的,她醒來就看到他,還叫了他的名字。

她笑了笑,帶著滿足和溫柔,“你看到她了沒有?”

“誰?燕寧,你要讓我看誰?”

“寶寶啊,是個女兒,有六斤二兩重……護士說很漂亮的。”

高燒怕燒壞腦子,她鼻下還貼著輸氧管,每一個字都說的那麽吃力。

肖晉南楞在那裏,心口的位置像是被重錘狠狠擂了一下,轉瞬就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

“是,我看到了,很漂亮。像你。”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只是舍不得……”

肖晉南搖頭,“我不怪你,真的!恒通我可以不要,只要你,還有寶寶就夠了。”

她笑了一下。

彩雲易散琉璃脆,只當是做了一場美夢罷,這樣的話,肖晉南是不會說的。

她虛弱地閉上眼,又重新沈沈睡去,眼尾還有淚痕。

她燒糊塗了,驟然醒來,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肖晉南坐在身旁,以為是回到四年前生下寶寶的那一天。

她等了又等,以為他不會來。

終於還是等到了。

肖晉南握著她的手,全身都在發抖,只好俯身去吻她的唇。

他在她唇上嘗到鹹澀的淚水,暈開來,滋潤著她幹涸的唇瓣。

他不知該用怎樣的力道,是揉碎花瓣那樣的熱烈,還是淺嘗含蓄,珍而重之。

肖晉南把呼吸埋在她的頸窩,只差一點點,他就要在她眼前崩潰。

盡管她不清醒。

盡管她混淆了時空。

盡管她把他當成了四年前一直等待,卻從未等到的丈夫。

她一定是在等他,——念念出生的那一天,她一定就是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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