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狐改不了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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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雞哪來的?”阿七質問。

長遙君白眼一翻,不予回答。

“你不說話,以後再也別想吃醉雞。”阿七淡定地威脅。

狐貍馬上不情願地開口:“嗷……”

阿七火大:“說人話!”

“嗷嗷——”說你大爺!老子的特技早就用完了!

阿七無奈,擺著架子訓了狐貍一番,可是看狐貍那表情,要是有手指頭恨不得去掏耳屎了。

眼看母雞翻著白眼暈在地上,還回去人家怕是也不要了,可也不能讓人家白白損失一只母雞,母雞可是會下蛋的,一天一個蛋,這得是多少錢啊……阿七推己及人地想了想,覺得雖然肉疼,但也應該把錢還給人家,於是說:“我給你錢,你回那人家去,把錢補給人家,知道嗎?“看狐貍不情願的樣子,阿七又補了一句,“等你回來,就能吃到雞肉了。”

長遙君這才聽話的掛著阿七穿起來的銅板,一搖一擺地又出門了。

等長遙君再回來的時候,模樣十分狼狽,衣服也扯破了,尾巴和耳朵都耷拉著。

阿七大驚失色:“你怎麽了?”

長遙君決定打死也不說自己回去又遇到那大狗展開了一番激烈廝殺結果自己還被打敗了逃回來的事情,身子一晃,背對阿七,再也不理他。

阿七見狐貍不理他,扯了一下狐貍的紅衣服,這一扯,沾了一手毛,毛是黃色的,顯然不是狐貍身上的,心下了然:“你跟狗打架了?”

長遙君氣惱之極:奶奶的,等本君恢覆法力……

還不待他想好怎麽對付那只大黃狗,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來,阿七端著燉好的母雞上桌了。

長遙君兩眼冒光,正要撲上來,阿七有了經驗,一把護住湯盆:“我出的錢我也有份!”說罷當著長遙君的面先撕了一條雞腿。

長遙君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老子打了兩架費了老鼻子勁才拖回來的母雞你出了兩個臭錢就敢染指,等本君恢覆了法力……

“你吃不吃”阿七一推狐貍精的身子。

狐貍馬上回過神,埋頭撲進了湯盆裏……

吃了一頓飽飽的雞肉,長遙君從門口晃悠出去打算消消食。繡坊挺大的,後院是眾人休息的地方,前面則是繡房和店鋪。他從後院往前走,經過廚房,溜進去瞧了瞧。

凡間的竈火看著簡陋,居然能煮出這麽好吃的東西。房梁上掛著幾串臘肉,長遙君輕巧地跳上竈臺,伸鼻子聞了兩下,下口一咬——硬的差點沒把牙咯掉!

“呸呸——”他吐了吐嘴裏的鹹味兒,從廚房出去了。

晃蕩了一圈毫無所獲,他又去了前院,前院是一排繡房,裏面的繡娘忙著刺繡,柳三娘在其間穿梭,時而指點一下繡娘的針法。

長遙君一時好奇就走了進去,繡娘們馬上註意到他——身穿紅衣還掛著鈴鐺,走起路來“叮叮當當”,想不引人註意都難。那些繡娘哪裏見過這樣可愛的狐貍,紛紛上前逗弄。

“這是阿七的狐貍吧,前幾天還說撿了布頭給這狐貍做衣服,手藝還不錯。”柳三娘摸著那狐貍的耳朵說。

“嗷嗷嗷!”不許摸本君的耳朵!長遙君此刻非常後悔自己走進來的決定,可惜悔之晚矣,一幫女人圍著他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想跑完全跑不掉。

柳三娘看狐貍又掙紮又叫,連忙停手,旁邊春鳳接話到:“這狐貍真好看,我都想給這狐貍做衣裳了。”

“我也是。”

“我覺得它穿裙子更好看……”

其他繡娘紛紛應和,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光說還不過癮,隨手撿起地上好看的布頭,比著狐貍的身材真給他做衣服去了。

長遙君頭大,趕緊趁人不備溜了回去。

這兩天因為建狐舍的事,阿七忙得腳不沾地,長遙君霸占了阿七床,吃飽了在上面打滾,他的狐貍毛剛開始長,又短又硬很難受,在床單上滾滾好受一些,這麽來回撲騰,饒是毛再短,也沾了阿七一床。

阿七半夜睡夢中鼻尖癢,越揉越癢,“阿嚏——”一個噴嚏把他自己打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外面剛泛白的天,把邊上睡夢中的狐貍也搖起來——睡你麻痹,起來嗨!

“嗷嗚……”狐貍無意識地揮爪擋開阿七的手,給自己翻了個面兒。

“下床!不許你睡我這!”阿七說著,又打了一個噴嚏。

狐貍擡爪子撓撓肚皮,再無動靜。

阿七看著狐貍粉嫩嫩的肚皮,壞笑一下,手指一蜷就開撓:“起來起來!”

“嗷嗷嗷嗷嗷!”長遙君一下子蹦起來,在床上瘋狂地翻滾,想避開阿七的魔爪,可惜小短腿在棉被中不斷摔跤,完全跑不起來。

“哈哈哈。”阿七被狐貍的蠢樣子逗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長遙君一個箭步竄到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睛,見對方沒有要追過來的意思,這才長籲一口氣,沒長齊的牙一呲:“嗷嗷嗷嗷——”敢調戲本君,待本君恢覆了法力……

鬧了一圈天還沒完全亮,阿七往床上一躺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長遙君躲在棉被裏,見對方呼吸均勻似乎又睡著的樣子,這才大搖大擺地從被窩裏鉆出來:哼,本君不睡,你也別想睡!

只見狐貍瞄準熟睡中的人臉,後腿一蹬,準確無誤地跳到阿七的臉上,瘋狂地蹦來蹦去:“嗷嗷嗷嗷!”

阿七整個人被狐貍砸懵逼了,半晌反應過來:“打你屁股信不信!”

長遙君見勢不妙,兩腿一夾就要逃跑,阿七一伸手,揪住了狐貍尾巴!

“嗷嗷嗷——”疼疼疼疼疼,撒手混蛋!

“不教訓教訓你,不知道誰是老大了吧?!”阿七學著街上大娘教育孩子的架勢,把狐貍一拎放在腿上,掀起狐貍尾巴,露出粉嫩滾圓的屁股,上去就是一巴掌:啪——

這回換長遙君懵逼了!

本君……本君……本君被人打屁股了?!

阿七沒敢用勁,就是輕輕拍了一下,可惜他不懂這對於高傲一聲的天界第一靈體長遙君是個什麽樣的刺激!

只見長遙君先是楞住,兩眼瞪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接著毛發直立,“咻——”得一竄老高,對著阿七的臉就是一爪子!

“你……你你……”

阿七也是個少年,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兩人,不一人一狐你來我往打了半天,天色大亮的時候阿七臉色掛著幾道爪子印出門了,臨走還對著門裏捂著屁股的身影說:“狐貍精有什麽了不起,打架還不是打不過我!”

自此一戰,阿七再也不怕狐貍精了!

長遙君兀自神傷了半天,粒米未盡,到中午的時候,肚子就叫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本君恢覆了法力……不過,還是先吃飽飯再說吧。

阿七在外面忙著,長遙君趁他不備一個閃身出門了——今日本君再去搞只雞吃吃!

忙了一天,等阿七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又是昨日的景象:地上一只肥碩的母雞,旁邊蹲著哈喇子流一地的狐貍。

長遙君努力告誡自己,要忍,要狗腿,為了雞肉,萬事皆可商量。然後露出一臉渴望的表情:本君要吃雞……

阿七被狐貍這麽一看,萌得心都快化了,忘記臉上的傷,屁顛屁顛地又去燉雞。等看到狐貍狼吞虎咽吃完了一只雞攤在床上擼肚皮的時候,阿七才反應過來:不行,這麽下去自己的老婆都要賠光了!

他跟這狐貍精天天過招,對狐貍的性子十分了解,也不在逼問狐貍雞的來歷,只裝作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第三日,阿七佯裝出門,狐貍果然趁他不在又去偷雞,阿七一路尾隨,跟到了那戶人家門口,他打小在這鎮上乞討,家家戶戶基本都認得些,這戶人家是鎮上的地主,除了按時收地租,心倒不壞,因為夫人信佛,還常常給窮人施粥。

此時狐貍正欲鉆狗洞,大門忽然打開了,狐貍情急之下一個閃身躲在石獅子後面。阿七則佯裝路人,淡定地與走出來的幾個婆子擦肩而過。

幾個婆子顧著議論主人家的八卦,完全沒註意阿七。

“哎,我們姑娘可怎麽辦,才十五歲,模樣好心也好,就要嫁給一個快六十的老頭……“一個婆子說到。

“也不怪老爺,上個月家裏不是來個高僧,說不把小姐送去沖喜,家門要有血光之災……”另一個婆子神神叨叨。

“說起來最近家裏是不太平,昨日我午休的時候聽到雞棚子裏有叮叮當當的聲音,一時沒註意,出來一看棚子裏少只雞。你說院裏有狗,雞怎麽少的?也沒聽到狗叫喚……”

“那怎麽沒聽你跟管事的說?”

“我正想說呢,回頭一看,雞棚子邊上又多了一串錢,拿紅繩串的,高僧不是說,家裏要見紅,是福祉嗎?”

“喲,莫不是天神顯靈了”

“我也怕是,就沒跟管事的說,怕家裏又一陣亂,若是明天再出現,再告訴管事的吧……”

兩個婆子嘀嘀咕咕走遠了,狐貍聽著覺得好笑,從石獅子後面閃身而出,兩條腿擋在他的面前:“去哪?”

長遙君擡頭看一眼來人,腦門又耷拉下來:老子愛去哪去哪,要你管……

他才不管阿七,一個閃身就往狗洞竄,阿七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狐貍尾巴。

“嗷嗷嗷!”疼疼疼,給本君撒手!

此時院裏的大狗發現異動,馬上“汪汪汪”叫著,就要沖過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出現攔住了它:“大黃,不許出去撒野!”

阿七趴在地上,一邊拽著狐貍尾巴,一邊往裏看,只見一條足有狐貍體型三倍大的大黃狗呲著牙要往前沖,心想:這狐貍為了吃雞也是怪拼的……

這時院子裏有個女子俯身牽住了大狗:“天天往外跑,真是白養你了!”

這麽一俯身,阿七看到了女子的樣貌,一驚:“這……這不是上次那個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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