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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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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個月後,我終於回來更文了,可惜都沒有人想我的樣子,傷心鳥~~嗚嗚。。。感覺這文被我寫到了一個瓶頸狀態,不知道怎麽往下寫才好。。。而且覺得是那種不被看好的文地類型,嘆氣……還有我想知道有沒有人覺得這一章前部分很TVB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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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皇朝之中,武有端卿王爺司徒錚,文有宰輔大臣藍相。此二人一執掌兵權,抵禦南蠻北夷於邊境之外;一入主內閣,運籌內外事物於帷幄之間,實在是本朝不可或缺的兩大頂梁之柱肱骨之臣。

尤其是當朝藍相,不僅深得當朝皇帝器重,在民間亦有很高的聲望和賢名。

李書長口中的藍淵,便是藍相的大公子,向來深居簡出,便是蕭景默身為蕭小侯爺,也不曾有幸得以相識。傳說這位藍大公子先天有疾,身子骨並不是很好,因而才鮮在人前露面。是以當李書長被逼說出那所謂“幕後之人”時,蕭景默和白琦都有那麽一瞬間地錯愕──那個藍淵不好好地呆在京都休養,為何要跑到這蘇州城來,為難區區一個簡若林?

不過不管有什麽理由,藍淵都不該碰簡若林。蕭景默只要一想到簡若林那一身傷痕,心底那股子邪火就控制不住地竄起來。

“籲──”蕭景默勒住了韁繩,高坐在馬上,冷然看著那塊“悅然客棧”的牌匾。

自馬上一躍而下之後,便有小二般的人物迎了出來,點頭哈腰地小心賠笑:“客官,小店已經給人包下了,實在對不住,要不您去別家看看。”

蕭景默想也不想就推開了他,冷冷說了一句:“閃開。”

那小二心中暗暗叫苦,看著蕭景默的臉色,也不敢真攔,但是客棧裏那位貴客同樣也是得罪不得的,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攔在蕭景默身前,一臉為難:“客、客官……”

幸好在這時,一位穿著青布衣衫的小廝從店內走出來,兩手垂在身前,姿態恭謹:“是蕭公子嗎?我家少爺有情。”

蕭景默眉尖微蹙,卻也不多話,就跟著那小廝進了店上了樓。

白琦得來的消息自然是沒錯,李書長也沒有那個膽子敢扯謊,藍淵正在這間“悅然客棧”的天字號房內,錦衣而坐,悠然飲茶。這些都沒什麽稀奇,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蕭景默在這裏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認為不會出現在此時此地的人。

“蕭公子?”那人的驚訝顯然也不亞於蕭景默,張大了眼投來詢問的眼神,卻是月娘。

那人身邊坐著的正是藍淵,淡淡投來一瞥之後,便對向了驚疑不定的女子:“小月,我和蕭公子有話要說,煩你去幫蕭公子斟盞茶來如何?”

蕭景默卻不領情:“不必了,我不知道若林哪裏得罪了藍公子,只是如今我既然插手,藍公子再想如願,只怕便不那麽容易了。日後還請藍公子仔細思量行事。”

“哼,那簡若林既天性涼薄,負情薄幸,本來就是死有餘辜。我親自動手,就是要他一命,以償我妹子所受的種種委屈苦楚,替我妹子討回公道!”說完自嘲似的一笑,又道:“你和他恩斷情絕,我倒想不到你還會插手他的事。這個姓簡的,招惹女人還不夠,連男人也照收不誤,還真是如魚得水……只可憐了我妹子,癡心錯付。”

“你說的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林絕不會是你說的那樣。”

“蕭公子都發了話要保簡若林,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是黑是白,也由得你們說去。”

一旁的月娘楞在當場,臉色青白,看了看二人,終於拉了下藍淵的衣袖:“藍大哥,你到底在說些什麽,什麽‘負心薄幸’,什麽‘討回公道’?”

藍淵被她追問,情知事到如今,也已經瞞不住了,便索性道:“小月,你以為大哥不知道嗎?你為那簡若林,不惜自毀手腕替自己贖身,可是到頭來了?那個人不僅連個名分都沒有給你,甚至和其它男人糾纏不清,你倒說說,簡若林置你於何地?你受這份委屈,大哥不幫你討回公道,還有誰能幫你?”

月娘還沒聽他說完,就知道藍淵誤會大了,懊惱不已:“大哥!你誤會了,我出紅袖坊,為的並不是簡公子!簡公子救我一命,恩同再造,我幾生幾世也報答不了。”

“小月,你莫要誆我,事到如今,你還要為姓簡的開脫嗎?!蘇州城裏傳得風風雨雨,幾乎天下皆知……而且你委屈自己在簡若林手下養花,若不是和他……又怎麽會?”

月娘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指著藍淵:“難、難道,留芳閣有毒的香粉,簡公子入獄,都是、都是……”

“是!都是我做的!”藍淵果斷承認:“他傷你至此,若不教訓,怎麽對得起你。他既然敢這樣對你,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

“藍大哥!錯了錯了都錯了!都是誤會,我和簡公子之間,只是朋友之誼啊!”想起蘇州城內傳得滿城風雨的流言,月娘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說道:“簡公子不止未曾負我,還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拉了我一把,若不是他,只怕我早已不在這世上了。縱使活著,也只是行屍走肉一具。所以我才說,公子對我,恩同再造!藍大哥,你實在是……”責怪的話卻說不出口,畢竟論恩情、論用心,眼前的男人對她付出的,都太多太多。

月娘委跪於地,淚眼朦朧,拉住蕭景默的衣襟:“我今日才知道,公子受這許多苦,原來、原來都是為了我!蕭公子,我對不住公子啊!”

“小月,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藍淵趕緊去拉月娘。

蕭景默到了此刻,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只是沒想到一場誤會,竟然簡若林白白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其實事情若是追究起根源來,倒也簡單。早在幾年前,月娘還是嬋娟,在紅袖坊裏進行教習的時候,便結識了當朝藍相的公子藍淵,那時藍淵也曾經提過要幫她贖身的想法。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盡管藍淵對她有情,可是她那時尚是少女心性未定,又確實對藍淵無意,便只是幾次三番地委婉推拒。後來二人雖未結下男女姻緣,卻結拜為異性兄妹。藍淵癡戀月娘無果,便轉而將月娘當成了親妹子一樣疼惜愛護。

明裏,藍淵只是月娘的恩客、護花使者;暗地裏,他才是那個天之驕子,藍相之子,月娘的義兄。

此次藍淵到蘇州來看望月娘,到了紅袖坊,才知道決烈如她,居然做出了自毀手腕以求贖身的舉動!心疼之餘,卻也不忘多方打聽月娘所作所為的因由。恰好那時,月娘和簡若林的風言風語傳聞正盛,藍淵便信以為真。

加上和月娘重逢以後,無意間知曉她曾絕望自盡之事,以及月娘不經意間顯露出來的那股消沈之氣,更讓藍淵確定了要教訓負心人,幫月娘討個說法的念頭。

之後收買小丁,在留芳閣制作的香粉中下毒,給李書長施壓……這一系列事件皆出自於他的授意,目的無非一個,他不想月娘白白受了委屈,更不想白白便宜了簡若林這個“負心漢”。皇朝律例並無負心定罪一條,他便只能自己動手。

當然,最後的結果誰也沒有想到,居然是誤會一場。

簡若林醒來之後知道了前因後果,再看著一臉內疚的月娘,雖還在病中,卻仍出言寬慰:“當日若不是我有心利用你,任由流言瘋傳,藍淵公子也不至誤會。說到底,也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月娘你不必太過自責。”

“公子切勿如此說,這樣一來,月娘心中越發無地自容了。”

藍淵也來過一次,站在床頭道歉:“藍某此次行事確實有欠妥當,魯莽而行,總之千錯萬錯,都在藍某人,請簡公子千萬勿怪小月。”

簡若林卻只回了一句話:“你能做到這樣,證明你待月娘的心意不假。若林何足掛齒,公子只要好好地對月娘,我受這些苦,也就不算什麽了。”

藍淵聽後,看了他許久,最後終於點了點頭,道:“我會的。”

林清大夫不能在藏嬌山莊久留,待簡若林傷情穩定,便留下藥房離去了;小四兒平日裏端茶倒水還行,但是要伺候臥床的簡若林,還是顯得有些餘力不足;蕭景默則是從簡若林一醒來就躲著他,反正哪兒簡若林看不見他他就呆哪,所以自然也無力擔負照顧簡若林的重任;至於白琦婉貞之流,一個是不會,一個是不方便,也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最後只有月娘,幾乎天天到藏嬌山莊報道,端著親自熬制的湯水藥膳,還負責每天為簡若林的手傷換藥。一方面是因為簡若林的恩情,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對簡若林的愧疚,月娘照顧他的時候,像是要贖罪一般,便事事親力親為,絕不假手他人。

“林清大夫據說是‘聖手神醫’的傳人,皇朝之中,數他的醫術最為厲害。他既然說了這手指好好保養不會落下病根,想來不至於是假話。你可得註意了,傷口上小心不要碰到水,也不要到處亂摸亂碰,回頭等結痂脫落,保證連疤痕都不會留下……呵呵,這是林清大夫跟我打的包票,他要是敢騙我的話,就算打不過他,我也要去找他理論的……”

月娘不知道是怕簡若林悶,還是必須用說話來掩蓋心中的慌張愧疚,這些日子,本來不是怎麽多言的女子,卻絮絮叨叨地在簡若林窗前說個不停。

簡若林自然也不去點破她,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淡淡笑著聽著,合適的時候便應和一兩句,倒也不會冷場。

月娘將簡若林的手指重新包好以後,收拾著剛剛換下來的舊紗布,幾次看了簡若林,猶豫不決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我認識地月娘,可不是一個扭捏女子啊。”簡若林很怕月娘因為這回的事情負疚太深庸人自擾,所以在她面前總是一副笑語溫柔的模樣,連調子也輕快不少:“你如果有話跟我說,便但說無妨。你我之間,難道什麽時候生分了不成?”

月娘仍是躊躇了一下,眼睛不敢直視簡若林,猶豫著開口:“你和蕭公子的事……可是真的?”

簡若林真沒想到她會突然間問他這個,一時間呆楞住,不知如何回答。

月娘偷偷瞧簡若林的神色,咬了咬下唇:“月娘無意窺探他人隱私,只是,你和蕭公子之間……”不知如何措辭,頓了一頓,才續道,“難道、難道……”卻怎麽也說不下去。

簡若林沈默了一會,半晌才從喉嚨中悶悶地擠出一句:“都已經過去,還替它做什麽。”

這回月娘才是真的驚訝:“這麽說來,是真的咯!”仿佛是難以置信,月娘臉上露出了驚疑的神色,口中低聲喃喃:“我原以為只是風言風語,沒想到……”

之前蕭景默招搖太過,兩人初戀之時,又頗為如膠似漆,早有兩人斷袖的傳言傳開,知道的人聽過的人只多不少。蕭景默對此不以為意,簡若林心意堅定之時也並不把外人的看法放在心上,是以都不曾理會。月娘自然也聽過這樣的傳言,卻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往心裏去,甚至沒有找簡若林問一問真假。她一直以為,這不過是一些無聊之人構造出來的,茶餘飯後供人碎語談笑的茶資而已。

其實那次簡若林來找自己,又毫不避諱她日日上留芳閣探視送湯,卻在幾日後閣中遭逢突變,簡若林病倒,那時候支撐留芳閣的,居然是那個和蕭景默。那個時候蕭景默站在簡若林身邊,像一個影子,卻更像一個隱於幕後的守護者,以一種絕對強硬的姿態護著簡家、護著簡若林。那個時候,她的心中並不是沒有懷疑。

只是,男子相戀實在太過驚世駭俗,就是古籍之中提及,也只是草草一筆帶過,是以月娘不敢、也根本沒有真的往那方面想。

第一次直白地得知二人的關系暧昧,卻是從藍淵口中說出。如果說,藍淵所言尚可以歸結為道聽途說,那麽此刻,簡若林的承認,便是十打十的鐵證。

簡若林無論怎麽看,也是個循規蹈矩、教養良好的貴公子,怎麽就會……

月娘搖了搖頭,覆又想到,那個蕭景默又何嘗不是談吐不俗,富貴人家。

“月娘也覺得,男子相戀不應該嗎?”

“不是。”出乎意料是否定的答案,月娘說道:“是否相戀,根本就不關乎家世、身份、種族、國家,甚至是……”尾音拉長,月娘的眉目上挑,目光落在簡若林身上:“性別。”看到簡若林渾身一震,楞楞地看著他,又道:“或許我無法理解,可是我知道,你和蕭公子,都不是壞人,你們相愛,也沒有害了誰妨礙了誰,這就是了。”

“月娘,你……”

“可是你和蕭公子,發生了什麽事嗎?”

簡若林張了張口,卻發現突然間說不出話來。腦海裏反反覆覆滾動的,卻是他和蕭景默曾經有過的點點滴滴。相遇、糾纏、愛戀、背棄、算計……種種種種,因為太過沈重,一時之間簡若林反而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別怪我多事,我也只是奇怪,蕭公子敢為你劫獄,敢為你得罪當朝丞相之子……你被救出來之後,渾身是傷,他衣不解帶地守著你、看著你,那樣子,我就是個局外人也看出來你們兩個不對勁了。可是前兩天你傷勢穩定了,一知道你要醒來,他居然就遠遠避開去了,好吃好睡,連見都不見你一面。”月娘說著,不知覺就握住了簡若林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輕輕嘆了口氣:“你們既然這麽不容易,又為什麽還要相互折磨呢?”

簡若林便覺得心頭某處被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止不住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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