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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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看過嬰兒，高淩剛想招呼尚清回去，忽聽得兩人躲在墻角輕聲說話。陸光宗滿是感激的聲音：“胖子，這怎麽行，這是你和小四……”
尚清還是一貫溫和的語氣：“不要緊，我和小四的事不急，等你過陣子有空了，找到滿意的房子再說吧，再說我們倆住王府也很好……”
高淩悄悄地走過去：“你們在說什麽？”把兩人嚇了一跳。陸光宗趕緊收好手裏的一串鑰匙，不過高淩已經看見了。小胖子有點忐忑地解釋：“殿下，陸光宗的父母兄妹要到西北來看他，很快就該到了，可是住的地方還沒找好，王爺不在，這陣子陸光宗跟著岳副帥忙，沒時間出去找合適的房子，我就把去年和小四一起置的那套院子先借給他……”
岳老夫人不怎麽好相處，陸光宗的家人如果也住侯府確實不怎麽方便，還是住外面比較好。高淩聞言點頭，並沒有多想。看著他近來瘦了很多的背影走開，尚清和陸光宗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小胖子趕緊跟上：“殿下，你熱不？荷花露做好了，回去吃點兒消暑……”
幾天之後。
午後下了場暴雨，氣溫變得比較舒適。荷田居卻熱鬧非凡。袁昭袁旭和司家岳家兩個姑娘都在院裏結伴玩耍，招貓鬥狗不亦樂乎。老王妃說了，阿崢不在家，得有人多陪陪小淩，讓他早點恢覆以前的爽朗快樂！沒有比愛笑愛鬧的孩子們更合適的了。為人父母者都忙得很，只要不過份，隨孩子們鬧去。孩子們都聽奶奶的話，常常纏著為人溫和的淩叔叔一起玩。
給孩子們講了兩個故事，高淩坐到樹下喝茶，看丫鬟們帶孩子們玩捉迷藏。忽然，做“壞人”的丫鬟因為蒙著眼睛，踩到了濕滑的圓石子，“唉喲”一聲摔倒在地，衣服在矮樹枝掛破了一個大洞。另一個在旁邊看的丫鬟趕緊上來扶：“古麗兒，沒事吧？”
叫古麗兒的丫鬟搖搖頭：“我沒事，只可惜這件衣裳了。”
另一個丫鬟也一臉惋惜：“是啊，這是你去年生辰時老夫人賜的蘇州綢緞做的，現在已經買不到相同的料子縫補了。”
高淩聞言一楞，問道：“為什麽買不到了？今年的商隊沒進江南貨物嗎？”
丫鬟回答：“回殿下的話，不光綢緞，商家連中原那些便宜又好用的胭脂水粉、細巧首飾都沒進貨……”
一團疑雲在高淩心頭悄然升起，現在已經七月中旬，按理，應該已有不下十批商隊從中原回來，帶回來的貨物應該很齊全了，怎麽會這樣？想了想，招呼遠處正被袁昭當沙包打的尚清：“現在不熱，陪我去街上走走。”
“是！”小胖子很開心，十殿下終於有心情出府散步了！
這幾年商業發展得快，街道上很熱鬧，總是人來人往。但是高淩卻發現兩個來月沒出門，街面上有一部分鋪面關停結業，有些還在營業的，境況也大不如前，不止商品品種不如以前豐富，貨物新鮮度差了，價格也水漲船高。高淩常常光顧的文具店裏，中原產的宣紙早已斷貨；所有的海味鋪幾乎全部停業……
尚清跟著他一家家店面逛下來，心頭開始咚咚打鼓：“殿下，不早了，你累不累，我們回去吧……”
高淩看了他一眼：“我不累，你累了就自己先回去吧。”轉身往輔相衙門走去，尚清只好苦著臉跟上。
沈捷廷不在，衙役稟報說沈大人去了糧庫清點存糧。高淩命人把這幾個月的帳本拿來仔細翻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發了好一會楞才離開，臉色凝重。尚清小心翼翼地跟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不住地抹冷汗。高淩看他神情緊張的樣子，好幾次欲言又止。
回到王府，高淩拿出袁崢的信一封封仔細又看了一遍，出去前吩咐尚清替自己抄經。尚清想跟著他，高淩牽牽嘴角：“你是願意告訴我一些事呢還是願意呆在屋裏不出去？”小胖子立刻乖乖地拿起筆。
獨自來到久違的書房。書房裏沒人，高淩翻遍了桌子和抽屜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仔細觀察，發現書架不起眼的角落裏藏著個以前從來沒見過的鐵盒子，還上了鎖。剛想砸開，就聽袁岳和澄華邊說話邊進來。就聽澄華公主在追問“怎麽辦？”，袁岳不無焦慮地回答：“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話音未落，便見高淩站在面前，待看清他手裏的盒子，臉色立刻變得尷尬起來：“高淩，你，你來啦？有事嗎？”
高淩點頭：“這陣子你們辛苦了，我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看看前幾天我寫給你哥的信，回信到了沒有。”
“信送去才才三天，哪有這麽快回覆的？”袁岳失笑，“想他了？”
“是啊，”高淩微微一笑，“到後天，他離開就滿兩個月了。”手指輕扣鐵盒，“既然信還沒回，那麽前線戰報呢？是不是在這裏面？”
笑容凝結在袁岳臉上：“什……什麽戰報？哥是練兵去的，哪來的……戰報……”
“那這裏面是什麽？我沒見過。打開來看看。”高淩說著去拿桌上石硯，一副要砸開鎖頭的架勢。
袁岳急了：“別！”汗珠子滾落額頭。“這裏面是……是……”吱唔著說不出來。
高淩放下硯臺：“三三，澄華，我沒事了，不用擔心。西北到底出什麽事了，現在沒有外人，說出來大家商量！”
“真的沒什麽！”
高淩臉色沈下來：“沒什麽？袁崢親口和我說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陸光宗的家人不能接來西疆，並且派人暗中保護，可是前幾天我就聽說再有幾天他們全家就要到了；今天我上街去，又發現商鋪裏基本沒有從中原進的貨物！我很奇怪，就去輔相衙門看帳本，結果，根本沒有商隊繳稅的紀錄，也就是說入夏以後沒有商隊去過中原！西疆今年風調雨順，道路也平安，商道為什麽忽然中斷？朝廷為什麽也幾個月沒有廷寄送來？還有錢糧方面，少了八萬人，軍糧支出怎麽比去年還要多得多？運輸的馬隊也多了三倍？巡練兩個月，眼看都要結束了，為什麽還要那麽多馬隊長途運去糧食和箭矢兵刃以及攻城用的雲梯炮車之類？他要這些東西幹什麽？三天了，袁崢的回信還沒送來？他到底把兵帶到哪裏去了？”
一長串問題甩出，袁小王爺無言以對地垂下頭，澄華嘆了口氣：“我早就知道瞞不了多久的。”取出鑰匙打開小鐵箱。裏面整齊地疊放著袁崢送來的戰報。
高淩一張張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啪”地合上蓋子低吼一句：“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全都聯合起來瞞我？”
袁岳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高淩對自己這麽生氣：“哥關照的，他怕你……他也是為你好，免得擔心！”
澄華接口：“大哥清君側也是被秦氏所逼，更是為了你！事已如此，多說無益。不如好好想想以後怎麽辦吧，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同意我們的要求。”
高淩深呼吸，轉身去看沙盤：“按路線，是從嘉峪關進中原，一路向東然後轉南入京勤王，那麽按行軍速度應該是一個月前就入關了，前天的戰報是入關五百裏，這速度夠快，不知道戰況究竟如何……”
袁岳說：“你也看到了，哥說很順利，沒多大的傷亡。”
“死一個也是我陽明王朝的子民！”高淩惡狠狠地一拳砸在沙盤邊緣。“不行，我要去找袁崢！”
“不可以！哥不想讓你知道，更不願意你去涉險！”
高淩狠狠盯了他一眼，撥開他就走。袁岳去攔，被推到一邊。只得咐吩侍衛：“快，去告訴沈捷廷和城外軍營找岳副帥，十殿下已經知道王爺的行蹤了！快，不許耽擱！”
高淩虎著臉大步回荷田居：“尚清，去給我備馬和行李，我要去找袁崢！立刻！半個時辰沒弄好就治你欺瞞我的罪！”說完頭也不擡提筆寫信。
小胖子滿頭大汗準備完回來，被高淩塞過來一封信：“你親手把這信交到韋太傅手裏，一刻也不準耽擱！”
“可我得跟著你！”小胖子急了。
“我直接去見岳崧要些人馬去找袁崢，你和太傅會合後再來追我。就這麽辦，不許回嘴！”找出剛到西疆時袁崢給他應急的調兵金牌揣在懷裏，招呼了侍衛急馳而去。尚清想了想，往袁岳住處奔去。
高淩略做準備，帶著一隊侍衛直奔城外軍營，岳崧已經在校場點齊了五萬人等著。高淩搖頭：“我去追袁崢，不是要去打仗的，只要八千輕騎、兩員大將，各自帶上防身兵器、幹糧和水就可以，餘下的二十幾萬人馬仍由你率領鎮守邊關。守土安疆為重，不得有誤！”
點了周阿根和連虎等幾員熟悉的將軍追隨，高淩立即出發向中原方向急行軍。臨別，拉著岳崧附耳輕聲：“刀哥，我和袁崢未必能很快回來，三三經驗不夠，家裏的事，你和沈大哥多多擔待了。”
“自家人不必說兩家話，放心吧！你們都要保重！”岳崧不無擔憂地拍了拍他削瘦的肩膀：“當心身體，別太苦了自己！”
兩人緊緊摟抱了一下才揮鞭而別。
高淩一行馬不停蹄一路疾馳。在第二十三天便進入中原轄區。一入關，高淩便略略松了一口氣。接管嘉峪關的是袁崢手下一員維族藉副將，高淩認識他，叫伊達。伊達極其恭敬：“殿下，王爺叫末將在此等您，本以為您還得過上個把月才能到的，沒想到您來得這麽快。”
高淩問他：“嘉峪關原來的守將是甘寧和鮭陽戈吧，他們人呢？殺了？”
“他們活得好好的呢。殿下，這座關是王爺假說巡練途中生病了，想進關休息兩天，那兩名守關的總兵官好像挺敬重王爺的，不費什麽工夫就騙開了城門，王爺帶了一小隊精兵進去，到半夜，裏應外合開了城門，就把西疆大軍放了進來，沒費一兵一卒。總兵官想自盡，王爺不準，把他們關在後院軟禁著，說是等回來再處置。其餘官兵只要不抵抗的都繳了械，沒有殺一個人。”
高淩點頭：“知道了。你給我帶來的人準備好路上吃喝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和王爺會合，你繼續在這裏守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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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清還是一貫溫和的語氣：“不要緊，我和小四的事不急，等你過陣子有空了，找到滿意的房子再說吧，再說我們倆住王府也很好……”
高淩悄悄地走過去：“你們在說什麽？”把兩人嚇了一跳。陸光宗趕緊收好手裏的一串鑰匙，不過高淩已經看見了。小胖子有點忐忑地解釋：“殿下，陸光宗的父母兄妹要到西北來看他，很快就該到了，可是住的地方還沒找好，王爺不在，這陣子陸光宗跟著岳副帥忙，沒時間出去找合適的房子，我就把去年和小四一起置的那套院子先借給他……”
岳老夫人不怎麽好相處，陸光宗的家人如果也住侯府確實不怎麽方便，還是住外面比較好。高淩聞言點頭，並沒有多想。看著他近來瘦了很多的背影走開，尚清和陸光宗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小胖子趕緊跟上：“殿下，你熱不？荷花露做好了，回去吃點兒消暑……”
幾天之後。
午後下了場暴雨，氣溫變得比較舒適。荷田居卻熱鬧非凡。袁昭袁旭和司家岳家兩個姑娘都在院裏結伴玩耍，招貓鬥狗不亦樂乎。老王妃說了，阿崢不在家，得有人多陪陪小淩，讓他早點恢覆以前的爽朗快樂！沒有比愛笑愛鬧的孩子們更合適的了。為人父母者都忙得很，只要不過份，隨孩子們鬧去。孩子們都聽奶奶的話，常常纏著為人溫和的淩叔叔一起玩。
給孩子們講了兩個故事，高淩坐到樹下喝茶，看丫鬟們帶孩子們玩捉迷藏。忽然，做“壞人”的丫鬟因為蒙著眼睛，踩到了濕滑的圓石子，“唉喲”一聲摔倒在地，衣服在矮樹枝掛破了一個大洞。另一個在旁邊看的丫鬟趕緊上來扶：“古麗兒，沒事吧？”
叫古麗兒的丫鬟搖搖頭：“我沒事，只可惜這件衣裳了。”
另一個丫鬟也一臉惋惜：“是啊，這是你去年生辰時老夫人賜的蘇州綢緞做的，現在已經買不到相同的料子縫補了。”
高淩聞言一楞，問道：“為什麽買不到了？今年的商隊沒進江南貨物嗎？”
丫鬟回答：“回殿下的話，不光綢緞，商家連中原那些便宜又好用的胭脂水粉、細巧首飾都沒進貨……”
一團疑雲在高淩心頭悄然升起，現在已經七月中旬，按理，應該已有不下十批商隊從中原回來，帶回來的貨物應該很齊全了，怎麽會這樣？想了想，招呼遠處正被袁昭當沙包打的尚清：“現在不熱，陪我去街上走走。”
“是！”小胖子很開心，十殿下終於有心情出府散步了！
這幾年商業發展得快，街道上很熱鬧，總是人來人往。但是高淩卻發現兩個來月沒出門，街面上有一部分鋪面關停結業，有些還在營業的，境況也大不如前，不止商品品種不如以前豐富，貨物新鮮度差了，價格也水漲船高。高淩常常光顧的文具店裏，中原產的宣紙早已斷貨；所有的海味鋪幾乎全部停業……
尚清跟著他一家家店面逛下來，心頭開始咚咚打鼓：“殿下，不早了，你累不累，我們回去吧……”
高淩看了他一眼：“我不累，你累了就自己先回去吧。”轉身往輔相衙門走去，尚清只好苦著臉跟上。
沈捷廷不在，衙役稟報說沈大人去了糧庫清點存糧。高淩命人把這幾個月的帳本拿來仔細翻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發了好一會楞才離開，臉色凝重。尚清小心翼翼地跟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不住地抹冷汗。高淩看他神情緊張的樣子，好幾次欲言又止。
回到王府，高淩拿出袁崢的信一封封仔細又看了一遍，出去前吩咐尚清替自己抄經。尚清想跟著他，高淩牽牽嘴角：“你是願意告訴我一些事呢還是願意呆在屋裏不出去？”小胖子立刻乖乖地拿起筆。
獨自來到久違的書房。書房裏沒人，高淩翻遍了桌子和抽屜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仔細觀察，發現書架不起眼的角落裏藏著個以前從來沒見過的鐵盒子，還上了鎖。剛想砸開，就聽袁岳和澄華邊說話邊進來。就聽澄華公主在追問“怎麽辦？”，袁岳不無焦慮地回答：“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話音未落，便見高淩站在面前，待看清他手裏的盒子，臉色立刻變得尷尬起來：“高淩，你，你來啦？有事嗎？”
高淩點頭：“這陣子你們辛苦了，我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看看前幾天我寫給你哥的信，回信到了沒有。”
“信送去才才三天，哪有這麽快回覆的？”袁岳失笑，“想他了？”
“是啊，”高淩微微一笑，“到後天，他離開就滿兩個月了。”手指輕扣鐵盒，“既然信還沒回，那麽前線戰報呢？是不是在這裏面？”
笑容凝結在袁岳臉上：“什……什麽戰報？哥是練兵去的，哪來的……戰報……”
“那這裏面是什麽？我沒見過。打開來看看。”高淩說著去拿桌上石硯，一副要砸開鎖頭的架勢。
袁岳急了：“別！”汗珠子滾落額頭。“這裏面是……是……”吱唔著說不出來。
高淩放下硯臺：“三三，澄華，我沒事了，不用擔心。西北到底出什麽事了，現在沒有外人，說出來大家商量！”
“真的沒什麽！”
高淩臉色沈下來：“沒什麽？袁崢親口和我說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陸光宗的家人不能接來西疆，並且派人暗中保護，可是前幾天我就聽說再有幾天他們全家就要到了；今天我上街去，又發現商鋪裏基本沒有從中原進的貨物！我很奇怪，就去輔相衙門看帳本，結果，根本沒有商隊繳稅的紀錄，也就是說入夏以後沒有商隊去過中原！西疆今年風調雨順，道路也平安，商道為什麽忽然中斷？朝廷為什麽也幾個月沒有廷寄送來？還有錢糧方面，少了八萬人，軍糧支出怎麽比去年還要多得多？運輸的馬隊也多了三倍？巡練兩個月，眼看都要結束了，為什麽還要那麽多馬隊長途運去糧食和箭矢兵刃以及攻城用的雲梯炮車之類？他要這些東西幹什麽？三天了，袁崢的回信還沒送來？他到底把兵帶到哪裏去了？”
一長串問題甩出，袁小王爺無言以對地垂下頭，澄華嘆了口氣：“我早就知道瞞不了多久的。”取出鑰匙打開小鐵箱。裏面整齊地疊放著袁崢送來的戰報。
高淩一張張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啪”地合上蓋子低吼一句：“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全都聯合起來瞞我？”
袁岳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高淩對自己這麽生氣：“哥關照的，他怕你……他也是為你好，免得擔心！”
澄華接口：“大哥清君側也是被秦氏所逼，更是為了你！事已如此，多說無益。不如好好想想以後怎麽辦吧，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同意我們的要求。”
高淩深呼吸，轉身去看沙盤：“按路線，是從嘉峪關進中原，一路向東然後轉南入京勤王，那麽按行軍速度應該是一個月前就入關了，前天的戰報是入關五百裏，這速度夠快，不知道戰況究竟如何……”
袁岳說：“你也看到了，哥說很順利，沒多大的傷亡。”
“死一個也是我陽明王朝的子民！”高淩惡狠狠地一拳砸在沙盤邊緣。“不行，我要去找袁崢！”
“不可以！哥不想讓你知道，更不願意你去涉險！”
高淩狠狠盯了他一眼，撥開他就走。袁岳去攔，被推到一邊。只得咐吩侍衛：“快，去告訴沈捷廷和城外軍營找岳副帥，十殿下已經知道王爺的行蹤了！快，不許耽擱！”
高淩虎著臉大步回荷田居：“尚清，去給我備馬和行李，我要去找袁崢！立刻！半個時辰沒弄好就治你欺瞞我的罪！”說完頭也不擡提筆寫信。
小胖子滿頭大汗準備完回來，被高淩塞過來一封信：“你親手把這信交到韋太傅手裏，一刻也不準耽擱！”
“可我得跟著你！”小胖子急了。
“我直接去見岳崧要些人馬去找袁崢，你和太傅會合後再來追我。就這麽辦，不許回嘴！”找出剛到西疆時袁崢給他應急的調兵金牌揣在懷裏，招呼了侍衛急馳而去。尚清想了想，往袁岳住處奔去。
高淩略做準備，帶著一隊侍衛直奔城外軍營，岳崧已經在校場點齊了五萬人等著。高淩搖頭：“我去追袁崢，不是要去打仗的，只要八千輕騎、兩員大將，各自帶上防身兵器、幹糧和水就可以，餘下的二十幾萬人馬仍由你率領鎮守邊關。守土安疆為重，不得有誤！”
點了周阿根和連虎等幾員熟悉的將軍追隨，高淩立即出發向中原方向急行軍。臨別，拉著岳崧附耳輕聲：“刀哥，我和袁崢未必能很快回來，三三經驗不夠，家裏的事，你和沈大哥多多擔待了。”
“自家人不必說兩家話，放心吧！你們都要保重！”岳崧不無擔憂地拍了拍他削瘦的肩膀：“當心身體，別太苦了自己！”
兩人緊緊摟抱了一下才揮鞭而別。
高淩一行馬不停蹄一路疾馳。在第二十三天便進入中原轄區。一入關，高淩便略略松了一口氣。接管嘉峪關的是袁崢手下一員維族藉副將，高淩認識他，叫伊達。伊達極其恭敬：“殿下，王爺叫末將在此等您，本以為您還得過上個把月才能到的，沒想到您來得這麽快。”
高淩問他：“嘉峪關原來的守將是甘寧和鮭陽戈吧，他們人呢？殺了？”
“他們活得好好的呢。殿下，這座關是王爺假說巡練途中生病了，想進關休息兩天，那兩名守關的總兵官好像挺敬重王爺的，不費什麽工夫就騙開了城門，王爺帶了一小隊精兵進去，到半夜，裏應外合開了城門，就把西疆大軍放了進來，沒費一兵一卒。總兵官想自盡，王爺不準，把他們關在後院軟禁著，說是等回來再處置。其餘官兵只要不抵抗的都繳了械，沒有殺一個人。”
高淩點頭：“知道了。你給我帶來的人準備好路上吃喝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和王爺會合，你繼續在這裏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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