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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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牙樂呵呵走了,袁崢恢覆了正色:“石小四,前幾天你假沒休完就回來了,這麽著吧,今天補給你一天假,你進宮去看看你娘,叫她過幾天請個假,出宮到王府來住上一天,也好讓我和殿下略盡孝心。”

“真的?”石小四又驚又喜,去看高淩,只見高淩微笑著點點頭,不由狂喜,跪下就給兩人磕頭:“謝謝王爺,謝謝主子。”

袁崢叫他起來:“別急,我還沒說完。你娘做的糕點很好吃,我還想再嘗嘗。”

“是。”小四點頭,“我多帶些回來。”

高淩也笑:“宮門下鑰前回來就行,記著別告訴奶娘我生病的事,都好了,沒必要叫她白白著急。”

小四一一應下。

袁崢取出一塊鎦金銅牌:“這塊牌子送給你娘,就當抵了做糕餅的辛苦。”

石小四受寵若驚地接過:“多謝王爺!”這種制式的金牌只有安疆王的絕對親信才有,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代表了安疆王的勢力範圍,石小四只在司擅處見過,當即感激涕零。

看小四興奮離去的背影,高淩拉住身邊人的手:“這塊牌子在宮外很有威懾力,可是在宮裏……”

“在宮裏沒什麽用,但是能讓奶娘高興安心。”

手被袁崢反握住,話題也被轉開:“你覺得我們定的計劃有幾成把握?韋叔會不會生氣?”

高淩想了想:“七哥那兒應該沒問題,其他的難說,不過太傅從小就很疼我,我想問題應該不大。等司擅回來就知道行不行得通了。”

“恩。”

高淩撫摸袁崢生著厚繭的掌心:“其實你心思比我更重。別多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今天頭還暈嗎?”

“不暈了,就是力氣沒恢覆,你放心吧,陳鏗不是說了三天就能覆原嗎?”

高淩點頭,倚到他懷裏,雙手伸到後面抱住他腰背,微仰起頭,看到欺上來的厚唇,閉了眼等待著親密接觸。然而四唇交接的霎那,只聽“哧拉”一聲,安疆王絲質衣袍的下擺赫然出現兩條長長的裂痕!隨著“喵敖”一聲,始作俑者已逃離現場,竄上了桌案,示威似地弓起了背。兩人都是一楞,立刻,高淩便笑得彎下了腰。袁崢無奈之極,暗恨自己怎麽又忘了清場!這只可惡的貓也太會吃醋了!只得眼睜睜失去一個親熱的機會,因為管家來報:“老夫人帶著人去工棚了。”

高淩直起腰,壞笑著伸出雙手揉揉袁崢的臉:“阿崢啊,乖乖在家休息,本公子也帶幾個人去看看,再去和京兆尹打個招呼。”

袁崢被揉得呲牙咧嘴,向天翻了個白眼,扭曲著臉關照:“一切小心,把連虎和周阿根都帶上。”

高淩回來的時候已近傍晚,袁崢見他進門,笑著揚起一張請貼:“司擅帶回來的,太傅請我們明日午後去他府上賞蘭花。”

高淩大喜:“太好了!太傅這關過了!”叫了司擅來細問,司擅難掩滿面春風:“太傅只說了一句身為老師,只想看到自己的學生平安快樂。”

心情大好,晚飯時兩人胃口大開,看下人收拾完飯桌,高淩正要拿本書看,忽聽到一串清脆的“叮鈴叮鈴”的聲音,緊接著是細細的委屈的“喵喵”叫,低頭一看,只見紅桃肥碩的身子正在向自己挪來,行動似乎不太靈活。仔細一看,原來是它脖子上被拴上了一個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金鈴鐺,每挪一步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音。不由詫異地看了一眼袁崢,安疆王輕咳兩下:“咳,咳,那個,怎麽說也是你十殿下的寵物,總得有點兒好東西襯身份不是,所以我叫人找了個鈴鐺給它戴上……”看高淩眉毛一挑,趕緊加上一句“那鈴鐺是純金的,好幾兩重呢!”

高淩笑出聲來:“是是是,王爺您出手真大方。”抱起貓摸摸:“紅桃乖,鈴鐺很漂亮,你就戴著吧,誰讓你把爛人的衣服撕壞了呢?”

貓窩在高淩懷裏沖爛人呲牙,袁崢奸笑著走過去:“咪咪來,我也抱抱。”伸了手去抓貓。紅桃驚恐地從高淩懷裏竄下,一溜煙跑到門外不見了。

高淩哈哈大笑:“王爺果真威風!”

袁崢滿臉委屈:“我真的想抱抱它嘛……”

不想看書了,高淩笑著去案上取琴:“是是是,王爺仁愛,在下彈個曲子替紅桃謝過如何?”

“殿下您客氣了,不過您有興致彈琴,”安疆王大刀金馬往太師椅上一坐:“本王洗耳恭聽!”

輕攏慢挑試音已畢,高淩坐正了身子開始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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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袁崢用心聆聽著從高淩指尖流瀉而出的悠揚宛轉的音符,雖不通樂理卻也能感到春夜的靜謐甜美:如有舒適的暖風撲面而來,柳枝輕拂、花影婆娑搖;流水淙淙、月明星稀;萬物浸潤在裊裊的芬芳綺旎氣氛中,竟是這般和諧暢美。

一曲既罷,高淩笑著問道:“好聽嗎?”

“好聽。”袁崢仍在陶醉中,閉著眼點頭。

一絲壞笑在嘴角浮起,高淩重又撫上琴弦。一支起伏跌宕,激動而委婉的古曲在室內流轉。曲畢,袁崢緩緩睜開眼睛:“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一臉的陶醉樣。

高淩歪著脖子瞅他:“聽出什麽曲子了嗎?”

“前一首是《春江花月夜》吧?”

“原來王爺也通音律。”

袁崢微有得意:“聽三三彈過,有點印象,不過後面一曲不曾聽聞。”

高淩笑得促狹:“啟稟王爺,第二曲叫做《鳳求凰》,當年司馬相如彈於卓文君的便是此曲。今日在下就效仿前人也以此曲博王爺歡心……”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被一雙手臂困在桌案之前,安疆王居高臨下地圈著他,氣息噴在他額頭,暖暖地,癢癢地:“十殿下,本王想請教,到底誰是鳳誰是凰啊?”

高淩眨眨眼睛,長睫毛一閃一閃:“我記得父皇在給我們賜婚的詔書上寫過“皇十子高淩龍鳳之姿……”我既不是龍,當然是鳳了,所以王爺你就是凰嘍。”

安疆王雙眼危險地瞇了起來:“很好,本王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是鳳誰是凰!”一手圈在高淩後腰,一手托住他後腦,迫使坐著的人高高昂起頭來,厚實的唇用力碾上形狀美好,早已微張的薄唇。高淩雙手不由自主環上了他的腰際。大力卻溫柔的吮 吸,舌尖不舍的交纏,一線銀絲順著緊貼的嘴角淌下。漸趨粗重的喘息,讓袁崢忍不住把瘦削的身軀從椅上拽起往臥室內挪去。

高淩掙紮:“……門……沒關……”

舍不得放開懷裏的人,安疆王摟著十皇子移到門邊,一腳踹上,再騰出一只手以最快速度閂上,然後拖著高淩急步跨進內室。

被推坐到床沿的高淩看著正寬衣解帶的人開始有些微的發慌:“袁崢……別……”

“是你招惹我的!”袁崢微微咬牙,身上只餘了內衣,手又伸向高淩的襟口。

外衣被褪去,粗糙的大手從內衣衣襟交叉處探入,撫上皮膚光滑緊致的腰身。高淩的氣息開始粗重,臉上似有發燙的感覺。帶著許多繭子的手掌沿著腰背向上緩緩移動,每過一寸都似點了一把火在身上,高淩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手指爬到了胸前,敏感的兩粒紅豆被捏住,時輕時重地揉捏,一邊耳垂也被含住,溫熱的舌尖不住輕舔,間或用牙齒輕咬,熱熱的呼吸噴在頸間,厚唇從耳垂移到腮幫,溫柔地拂過早已色澤豐潤的薄唇,來到光潔的下巴,又一路向下,突然在喉結處用力一吮,高淩不由自主發出一聲呻吟,頭向後仰去,修長美好的脖頸完全展露在袁崢面前。

隨著袁崢更加急促的呼吸,衣物從肩頭滑落,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高淩渾身一凜,頭腦迅速冷靜下來,急忙抓住在自己身上游弋的雙手:“袁崢,不可以,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

袁崢雙目中有兩簇火焰在跳動,聲音嘶啞:“沒關系,我心裏有數。高淩,我等今天等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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