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與君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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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校園湖邊只有零星幾對戀人經過,一個女生身上包裹著厚重的羽絨服,蜷著身子坐在長排椅上,手上拿著一個與季節不符的可愛多,一口一口的慢慢咬著,月光灑落下來身影顯得更加單薄,靜靜對著湖面發著呆,好像感覺不到這個冬天的寒冷。

其實就算李如墨不說,做了那麽久的閨蜜,又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她嬉笑打鬧間的欲言又止,就算她不說,那些風言風語又怎麽可能不聽到一些,哦,對了,那些嘲諷的話是怎麽說的,不顧矜持的倒追著男生走吧。

一陣風吹過,湖面泛起一絲漣漪,記憶也隨著倒退回初見他的那時光。

那天陽光明媚,本來只是與李如墨隨便走走全當飯後消食了,誰知發現一群人哄在一起,走近後發現社團都在招人,她們走到人最多的那個社團,她明明不愛鬧的性子,卻不知為何硬是擠了進去,當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便知道何為緣,何為劫了,不顧李如墨的輕輕不解的拉扯,堅定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好,我想報名社團。”蘇念暖有些莫名的緊張。

“好的,請問想參加社團的原因是什麽?”安辰逸淺笑溫和的問,眼眸裏有細碎的光芒,溫暖的讓人不敢直視。

“因為。。。因為你長得像。。。我喜歡的人。”蘇念暖磕磕絆絆的說了出來,說出口之後便後悔了,這叫什麽話,前言不搭後語完全和心裏想的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紅著臉卻也想不出怎麽更好的解釋這句話。

一下子周圍人哄笑不斷,目光都集中到了蘇念暖的身上,蘇念暖感受到了身上集中了無數的視線,用腳尖磨了磨地,思考著要不要先逃了再說,這個場再待下去怎麽都感覺會更加的尷尬。

“恩,這個理由的話不是不可以,但是可不可以想個更加官方的回答,畢竟你要填表格的,我怕社長那關你會被直接退回去的。”安辰逸抵在鼻尖的手洩露了他的笑意,但是與其他人的笑不同,沒有嘲笑的意思,帶點玩味有點溫暖。

“那,那是因為我想練字可以麽?”望著旁邊寫著書法社幾個大字,蘇念暖總算想出了一個好的借口。

“恩,可以的,麻煩你填下表格。”安辰逸雙手把表格遞給了蘇念暖。

後來蘇念暖經常會遇到安辰逸,但是也不過是相互留了下聯系方式,偶爾會一起吃飯然後散步回寢室樓,說不上陌生人,但是距離蘇念暖心中的愛戀,還是差了很長的距離。

蘇念暖無聲的嘆了口氣,準備把手中啃完的可愛多包裝紙扔進垃圾桶,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回寢室了,正準備起身的瞬間卻聽到心心念念的聲音。

“小暖,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嘆氣,不會是掛科了吧?”安辰逸笑著說,順手接過蘇念暖手中的包裝紙扔入了垃圾桶。

“沒有啊,只是無聊隨便走走而已,走累了就在這裏坐了會。你呢?怎麽在這裏?”蘇念暖疑惑的擡著頭望向他,畢竟這個時候他就算不在覆習,也應該在寢室準備休息了。

“我聽李如墨說,有個傻姑娘這幾天一直不開心,還要對著她強顏歡笑,那麽晚了不回寢室擔心你,就找我一起出來看看你。誰知道那麽巧在這裏看到了你。”安辰逸安撫的摸了摸蘇念暖的頭,“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麽?我可以當你的樹洞,而且可以和你對話為你排憂解難,保證不外洩,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蘇念暖想了想,咬著牙想無論如何該要個結果了,這樣一直自己一個別扭的牽掛著也不是回事情“別人都說我厚著臉追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說完呼了一口氣,好吧,說出來了,至少這樣不管結局怎樣,至少這段第一次的愛戀終歸算是表白努力過了,畢竟照她安靜的性子來說,能夠這樣坦誠認真的告白一次,已經到了極限了。

“你覺得什麽樣算是戀愛?”安辰逸故作不解的問她,“我們一起吃過飯,我也送你回寢室過,手機消息雖說不多,但是也會隔三岔五的聯系著,戀愛不是就應該做這些麽?而且你表白說喜歡我,我也沒拒絕不是麽?”

蘇念暖憋著一口氣,明明不是這麽回事,但是照他這麽說來,又挑不出什麽錯處,半天就氣呼呼的蹦出了一句:“誰讓你不明說的,這樣暧昧的事情誰知道。”好吧,我們的傻姑娘覺得有種被蒙騙的感覺,原來那麽久的情感困擾都是自己一個人的庸人自擾。

安辰逸難得嘆了口氣,然後拉著蘇念暖的手,慢慢往寢室的方向走,太晚了回寢室總歸不太好,“傻小暖,我只是不想你考試分心,又或者我不希望因為長得像你以前喜歡的人,就感性的決定和我在一起,我希望如果我們戀愛可以是因為彼此相愛,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而並非是因為另外一個人,你明白麽。”

蘇念暖聽著鼻頭酸酸的,但是覺得不管怎麽感動,該解釋的話還是要趁早說的“其實我並沒有以前喜歡過什麽人,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一個人,你知道麽,或許每個女孩子在小時候看童話的時候,都會幻想自己將來的王子是什麽樣子的,而我也模糊的想過,或許他是一個溫暖的人,又或者是一個有著寬厚手掌的人,其實具體的自己也沒有感覺很詳細,但是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便忽然覺得,所謂的喜歡大抵如此吧。”

安辰逸聽後楞了一下,然後嘴角掛著淺笑,繼續拉著蘇念暖的手往宿舍方向前進,但是如果仔細感覺的話,便會發現他握著的手更加用力握緊了幾分。

回到宿舍後,蘇念暖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後知後覺遲鈍的姑娘終於發現她戀愛了,並且牽手了,對於一個千年鐵樹不開花的姑娘,忽然開出了一朵期盼已久的桃花,請原諒她的過分激動,當然作為一個被別人通知已經安全把人送回宿舍才匆忙趕回來的人,就沒有那麽好的心情去體諒她的粉色心情了,李如墨一回來便看到蘇念暖那個發瘋的場景,更加氣不不打一處來,憤憤的說了一句“你裹的像個蟲子一樣滾來滾去幹嘛,本來就已經夠笨了,當心滾到地上更加笨,還有啊,沒事跑了那麽晚還不回來到底想怎麽樣?”

蘇念暖聽到了李如墨不豫的口氣,但是現在興奮的心情讓她此時此刻無法顧及,心中滿滿的幸福急需要一個人來分享,“墨墨,我戀愛了。”說完飛快的蹦跶下床,撲到李如墨的身上,李如墨無奈的接住,想了想便開口道:“原來是為了個男人,你這個傻樣,再搞不定他也就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夠做出什麽計劃可以轟轟烈烈的倒追,今天我告訴安辰逸你還未回宿舍擔心你,也就想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心,後來他問了幾句便和我分頭去找你,我便猜到你還有幾分戲,否則那麽冷那麽晚的天氣,不是每個人都和你這個傻子一樣有勇氣在外面亂晃。”

“好啦,對不起嘛,我也沒想要你擔心啦,明天請你吃午飯好不好?”蘇念暖趁機蹭著李如墨撒嬌的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亂蹭,幾歲的人了,還這樣撒嬌,不嫌害羞啊?”說著還故意抖了抖雞皮疙瘩。

說定了明天和李如墨一起吃午飯,蘇念暖也就歡快的爬上床,雖然照現在那麽強大的情緒波動估計一時半會也睡不著覺,剛準備拿出小說看一會,便聽見手機短消息的聲音。

看到短消息上顯示的名字,到現在蘇念暖還沒有一種真實感,那人現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消息只有幾個字,早點睡,明天早上帶早飯給你。

蘇念暖消息反覆刪了又寫,從不用麻煩了到那我請你吃晚飯吧,開始覺得太客氣,畢竟已經是情侶關系了,後面又覺得太主動了,畢竟現在才剛開始戀愛,好吧,第一次談戀愛的姑娘,又開始無限糾結了,最後只回了一個好字,發完之後覺得太敷衍了,看著消息到達的提示,就把手機扔到了被子上。

第二天一早便接到了安辰逸的電話,說是已經在樓下了,蘇念暖懊惱的想著昨天明明就決定今天要早點爬起來好好打扮,給他一個勤勞的形象的,現在這樣,蘇念暖看著剛剛起床一幅邋遢的樣子,只能無奈的飛快洗漱一下,然後便急沖沖的往樓下奔。

冬天的早上太陽出來的總是特別晚,那時候也只不過透出了幾縷陽光,安辰逸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看到蘇念暖急忙奔來,便不自覺的掛起了笑容,本來就幹凈清秀的臉顯的更加溫和,“跑慢點,粥特意用保溫桶裝著的,沒有那麽快會冷。”

“呼,呼。”蘇念暖喘著氣說:“不好意思,今天難得起晚了。”如果這句話被李如墨聽到,肯定會諷刺的反問,那以前的晚起都是豬麽?

“沒事的,是我想買好了早飯便早點送過來給你早點吃。”說著便扶著蘇念暖的肩走到樹下的長排椅上,蘇念暖接過勺子小心翼翼的吹了一口,喝了一口,恩,果然冬天喝粥很溫暖,從口中一直暖到了胃中,整個人也變得暖洋洋的,然後忽然想起來什麽的問了句“你有沒有吃過早飯,要不要喝口粥暖一下身子?”說完之後,自己也覺得這句話有點歧義,咳咳,畢竟兩個人雖然說戀愛了,但畢竟也沒熟到這個地步,同用一把勺子喝粥什麽的,還是有點讓人不自然的。

“我吃過了,不冷,你吃吧。”安辰逸看著她通紅的臉自然就看穿了她的幾分心思,也不忍她太過窘迫,便也故作不知的解圍說道。

蘇念暖輕輕的哦了聲,便拿著勺子不停的往嘴巴裏塞,心中懊惱著剛剛的失言,還好安辰逸沒多想,否則還以為自己故意調戲他,好吧,她其實還是想維持矜持溫柔的形象的。

“這個粥真的那麽有說的那麽好吃麽?”安辰逸看著蘇念暖一勺接著一勺不停的喝粥,便戲謔的說著。

“咳咳,還有誰那麽說?”蘇念暖聽他忽然開口,不小心嗆了下,她還沒從剛剛的窘境中反應過來。

“就是我同寢室哥們的女朋友,他昨晚趕報告太晚了,我便早上替他出來買粥,他剛剛已經送給他女朋友了,我也就順帶給你送了過來。”安辰逸輕拍著蘇念暖的後背,邊替她順氣邊解釋道。

蘇念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著粥,但是腦海中卻不停的重覆著順帶兩個字,原來是順帶啊,那昨天一晚上的期待又算什麽呢?就像是小時候緊緊握在手中舍不得吃的奶糖,後來攤開手卻發現已經融化了,塞進嘴裏依舊還是甜的,但是說不失落卻也是騙人的。

後來和安辰逸隨口聊了幾句就推脫上午還有課,回了寢室坐在床上發著呆,是不是主動來的,所以都不會放在心上珍惜呢。

李如墨整理好床被回頭便發現蘇念暖坐著發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怎麽啦?前面不是還滿面幸福沖下去,怎麽回來就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照道理那麽短的時間,你們也沒機會吵什麽啊。”

蘇念暖委屈的咬著嘴唇說:“你說,是不是因為我開始太主動了,所以我只能是順帶的?”後來李如墨聽完蘇念暖絮絮叨叨的描述完,哭笑不得的搖著頭,“ 你說你剛開始戀愛就在患得患失的想些什麽呢?照你這智商也達不到失戀恐懼癥的要求啊。”

話雖這麽說,但是畢竟是閨蜜也舍不得蘇念暖自己一個人這麽憋著委屈,發了條消息給安辰逸,剛開始便有心結的愛情,將來會走的更加辛苦的。

隔天早上蘇念暖晃悠的走下寢室樓梯,上午兩節沒有課,可以慢慢的晃到教室裏去,剛走出寢室樓,便看到安辰逸手中還提著昨天一模一樣的保溫桶,想起昨天那句順帶不自覺的就氣呼呼的脫口而出:“你怎麽那麽空,天天幫人順帶粥啊?人家女朋友愛喝,難道我也要陪著天天喝粥啊?”視線看到安辰逸凍的通紅的雙手,那些無理取鬧的話便說不下去了,粥或許可以是順帶的,但是傻乎乎的等了那麽長時間的,為的卻是她一個人,氣也一下子消了大半,直接拿過他手中的保溫桶,熟練的拿著勺子準備喝粥的時候,卻發現裝的是小餛飩,僅剩的最後那點氣也不見了:“你怎麽就在樓下傻等著,你不會打電話給我讓我下來麽?”

“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起床氣,昨天已經惹你不開心了,今天多等一等也是應該。”說著捏了捏蘇念暖的臉“我說傻小暖,麥兜都會說,有事情是要說出來的,不要等著對方去領悟,因為對方不是你,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等到最後只能是傷心和失望,尤其是感情,你怎麽連那頭沒有腰的豬都不如呢?”說完呼了口氣繼續說:“你不喜歡順帶可以直說,今天我朋友自己幫她女朋友買的早飯,我是特意去幫你買的,李如墨說你喜歡吃小餛飩,等了段時間不知道有沒有糊掉,你將就的吃吃吧。”

蘇念暖聽著他說著,勺子不自覺的攪拌著小餛飩湯,其實她也知道自己有點過分了,“我不說是因為我也覺得為了這點事和你發脾氣有點矯情,但是因為開始就是我主動,所以有點不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只是突然有點控制不住了。”捏著勺子的手用力的可以看清骨節分明,平時最愛吃的到了嘴邊,也酸澀無比,你看,蘇念暖你就是個傻姑娘,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幹嘛擺出一副說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剛剛戀愛便鬧成這幅樣子,明明就是你喜歡的人啊,有什麽不能忍受的,想著想著,頭便更加低了。

安辰逸輕輕的把蘇念暖的下巴擡起來:“頭再低就到保溫桶裏了,我並沒有為難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兩個人戀愛,最需要的是坦誠,所以我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希望你也可以告訴我你的感受而已。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讓你自責不安的。”

“我知道了。”說著習慣性的做著平時經常討好李如墨的動作,扯著安辰逸的袖子來回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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