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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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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安一宿未歸,李仲蘭很是擔心,第二日午時,他正和趙庭階在西苑看話本,見有人翩躚而至,卻只有鬼王一個人。

李仲蘭趕緊從趙庭階懷裏鉆出來,趿著鞋去屋外喊鬼王:“谷主,我師父呢?”

鬼王的眼瞳已恢覆成正常的灰褐色,他儒雅地笑道:“已被我帶到神奘谷了,我來拿他的行李。”

要不是李仲蘭昨日見到鬼王對師父的態度,他差點就對眼前這個翩翩君子信以為真了,他琢磨著對方的話,怎麽都覺得師父是被“逮”到神奘谷了,因此質疑道:“我師父是自願去的嗎?”

鬼王深深看著李仲蘭,明察秋毫地一笑:“蘭兒,你師父和我有極深的淵源,他會理解我的。”

他又伸出右手,撫摸著李仲蘭的臉頰,溫柔地說:“蘭兒,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師父,我會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和你師父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

李仲蘭赧然地低下頭,他與鬼王的關系雖未超出朋友範疇,卻有些糾纏不清,這不由讓他對庭階心懷愧疚。

二人正在依依惜別,突然一記淩厲的掌風向鬼王的右手臂劈來,趙庭階眼珠赤紅,狂暴道:“我殺了你!”

鬼王及時撤身,眼珠在霎那間也變化為白瞳,且周身散發著狂亂桀驁的白煙,顯然也是憤怒至極。

只聽他咆哮道:“你這條該死的龍,今日本座定將你頭顱擰下來!”

李仲蘭心中大亂,深怕二人打起來兩敗俱傷,更怕趙庭階的腦袋真被鬼王擰了,不由急得跳到二人中間,阻止道:“別打了,快住手!”

兩個暴怒的人充耳不聞,飛身一躍便到空中,舉起雙拳就向對方擊去。

但見黃白兩股氣流猛烈地碰到一起,撞出閃耀如烈焰般的光芒,同時一聲震天巨響也從京城的上空傳來,唬得大街上的行人紛紛舉頭觀望,以為春天的第一場雷要開始了。

強光散去,趙庭階和鬼王落地,均是捂著胸口,唇齒間含著血沫,而鬼王的血液竟是藍色的,令李仲蘭大為驚異。

“庭階,你沒事吧?”仲蘭擔心地大喊,他欲奔過去查看庭階的傷勢,庭階的眼珠卻又即刻變成紅色,身形也如一道閃電,沒等仲蘭反應過來就又沖向鬼王。

說時遲那時快,鬼王也快速彈起,沖向趙庭階,兩個人似乎都卯足了勁,要鬥個你死我活。

李仲蘭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索性將心一橫,也不管什麽陰陽相沖,就往好勇鬥狠的二人中間跳,當他躍至空中後,覺得腦袋有些昏沈,一下子未能控制住平衡,身子如斷了線的紙鳶一般往地面墜去。

趙庭階反應過來,趕在李仲蘭落地前接住了對方,鬼王也悠然降落,眼珠恢覆成灰褐色,勸道:“蘭兒,我給你的魄,你可得好好保管,別弄壞了。”

趙庭階一著急,也恢覆了常態,卻聽著鬼王的話語特別刺耳,沖著對方咆哮如雷:“不許這樣喊蘭兒!否則本王剝了你的皮!”

鬼王負著手,傲然道:“趙公子,蘭兒是你的小狐貍,我是決計不會跟你搶的。”

李仲蘭頭還有點暈,突然聽鬼王說自己是狐貍,頓時如墜雲裏霧裏,好奇地問:“我是狐貍?為什麽說我是狐貍?”

鬼王見仲蘭朱唇微啟,一雙含水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差點就心軟了,可是他怎能將自己曾是趙庭階手下敗將的事情說出來,那樣未免也太損他的一世英名。

於是他只簡單地答覆道:“那是你的前世。”

李仲蘭更加好奇,捧著趙庭階的手臂追問道:“那庭階的前世是什麽?”

“是條龍。”這次鬼王的聲音不甚友好,嗓音也粗聲粗氣的。

李仲蘭一知半解地點點頭,狐貍和龍,這組合有點奇怪啊!

“吾乃真龍之子,自然是龍!”趙庭階居然不客氣地自誇起來,令李仲蘭十分汗顏,“你快從本王府中滾開,不然本王殺了你!”

李仲蘭擔心二人再度打起來,死命抱住趙庭階胳膊。

鬼王修長的眉毛深深地擰作一團,還好他保持了儒雅姿態,冷漠道:“我拿了行李就走。”

說罷,他走進道安房間,不多時,背了一個沈重的包袱出來,不看趙庭階,只對著李仲蘭柔聲笑道:“蘭兒,我走了!”

趙庭階氣得大吼:“我說了不準你再這樣……”

鬼王早已消失在一團白煙當中。

李仲蘭的腦袋已舒服了許多,他反過來觀察趙庭階的臉,邊用絲帕給對方擦拭口角的鮮血,邊問:“庭階,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趙庭階回過神來,眉尾一挑,給了李仲蘭一個陰側側的笑,一字一頓道:“心裏不舒服。”

李仲蘭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趙庭階猛地撈起,繼而扔在了床上。

“上次似乎沒將你捆夠,這次我們再試試。”趙庭階一面說著冷酷的話,一面開始關門窗。

李仲蘭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來,他捏緊雙拳,可兩條胳膊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他柳眉顰蹙,淒淒切切地說:“庭階,你別再捆我了,好不好?”

對方一點回旋餘地都無,直接拒絕:“不好!”

李仲蘭咬著唇,試圖學對方講道理:“庭階,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會痛的!”

對方居然冷血地一笑:“那正好!”

李仲蘭快崩潰了,他恨自己無法控制寒毒,又恨趙庭階利用他的弱點要挾他,最後連鬼王都恨上了。

可究竟是誰導致了這一切呢?還不是他自己,誰讓他招惹趙庭階的!當年他入宋庭,那麽多皇親國戚可以巴結,他為何獨獨挑中了趙庭階,還不是因為看中了人家那張臉!

事實證明,臉好看,不代表脾氣好,李仲蘭真是悔不當初。

眼看趙庭階充滿壓迫感的身軀就要傾覆上來,李仲蘭慌忙伸出兩掌,抵在對方寬厚的胸膛上,徒勞地抗爭著,卻被對方輕易地攫取了手腕,又用紅繩捆縛起來。

綁完李仲蘭的手後,趙庭階直勾勾地盯著李仲蘭的腦袋,後者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抗議道:“你又想做甚!”

趙庭階邪魅地笑道:“你說你的頭繩認主,我倒想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說罷,他伸手一抽,將李仲蘭的頭繩從發辮上抽了下來。

李仲蘭一喜,暗自希望捆仙繩能把趙庭階給綁了,可這根繩子似乎跟李仲蘭一樣,是個欺軟怕硬的主,眼下被趙庭階抓在手上晃來晃去,蔫蔫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快點捆他呀!你這根笨繩子!李仲蘭急得在心裏大罵。

捆仙繩始終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趙庭階剝開李仲蘭衣裳,開始用捆仙繩纏縛仲蘭,他纏好後,還壞心眼地打了個蝴蝶結,李仲蘭哭喪著臉,叫道:“會壞掉的!”

“是我疏忽了。”趙庭階佯裝恍然大悟的樣子,將捆仙繩解開,開始“溫柔”地撫弄李仲蘭,待李仲蘭嬌喘不已、水汽迷蒙時,趙庭階故技重施,照樣打了個蝴蝶結,壞笑道:“這下可以了!”

李仲蘭後腦勺發涼,等待趙庭階給自己上刑,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哀嚎了多少次,最後他出現了幻覺,以為自己泡在一個極熱的溫泉裏,熱到從額頭到腳底都在淌著滾燙的汗珠,身子要炸裂了,小腹也一陣一陣地絞痛著,疼得他兩眼直冒金星,暈過去好幾次。

疼了就暈,醒了又繼續疼,折磨無窮無盡。趙庭階在李仲蘭身上耕耘了一下午,成功地讓對方徹底暈死過去,翌日一整天都沒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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