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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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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趙庭階的新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自打中午李仲蘭消失後,趙庭階就沒再見著對方,晚上錦言回報說人跟丟了,讓他既生氣又擔心,又讓錦言接著找,眼下夜已深,他卻輾轉難眠,希望侍衛能帶回來一些好消息。

王蘊儀見夫君雖然躺在床上,卻遲遲不肯吹蠟燭,便支起身子,借著橘黃的燭光細細打量夫君的臉。

趙庭階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弓形的嘴唇中央還有一顆飽滿的唇珠,看起來非常勾人,一想到剛才這張唇與自己有肌膚之親,王蘊儀就如小鹿撞懷,又羞又喜。

雖然趙庭階當不成皇帝,但長相真的很不賴,大大滿足了王蘊儀的虛榮心。

只是趙庭階始終凝神盯著床頂,似有心事,看都不看王蘊儀一眼,讓對方著實不滿,新娘笑著刮了下他的鼻子,嗔怪道:“夫君,咱們合巹酒還未喝,還是趕緊將儀式辦完吧!”

誰知趙庭階竟跟沒聽見似的,一點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王蘊儀皺起眉頭,正待去推對方,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說時遲那時快,趙庭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箭一般沖向門口,緊接著打開房門,驚呼道:“蘭兒!”

王蘊儀疑心四起,尤其聽見夫君的呼喊聲後,大感不妙,也匆忙穿了衣服,奔向門口。

待她看清楚眼前一切後,鼻子都快被氣歪了,只見趙庭階抱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那女子還不知廉恥地摟住夫君的脖子,將臉貼在夫君的肩頭。

“夫人,你早點休息。”趙庭階抱著李仲蘭就要離開。

王蘊儀氣得大叫:“趙德昭!你給我站住!那女人是誰!你給我回來!”

趙庭階沒有理她,蘭兒現在全身上下冷得像塊冰,令他非常擔心。

他將仲蘭帶進浴池,泡了好半天,一摸對方身體,還是有點冷,而他已經熱得滿頭大汗,這強烈的反差著實讓他疑惑不解。

“蘭兒,你的身子為何如此冰冷?”趙庭階摸著李仲蘭的胳膊,擔憂地問。

李仲蘭卻閉著雙眼貼上趙庭階的胸膛,喃喃道:“抱著就不冷了。”

於是庭階抱了仲蘭一會兒,果然發覺對方體溫有所上升,驚喜之餘,臉上逐漸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原來如此啊!

第二日,待李仲蘭醒來,趙庭階已回到府中,仲蘭洗漱完畢後,庭階端著熱粥和小菜過來餵他,邊餵邊漫不經心地問:“昨天你去哪裏了?”

李仲蘭冷著臉,櫻唇裏不客氣地吐出清晰的幾個字:“關你屁事!”

“好!”趙庭階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將粥碗擱在桌案上,很認真地說,“你不說沒關系,今晚咱們分房睡!”

李仲蘭吃驚地看了趙庭階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趙庭階看在眼裏,內心竊喜:蒼天在上,他終於抓住了小狐貍的軟肋,這下看他怎麽管教這只桀驁的妖精!

仲蘭咬著下唇,緊蹙眉頭,終於還是不情不願地如實告知:“昨日在城中閑逛,在河邊坐了一下午。”

趙庭階非常滿意,蘭兒的話跟錦言匯報的情況一模一樣,他不肯放過對方,繼續盤問道:“那晚上去了哪裏?”

李仲蘭是絕不可能將遇見鬼王的事情告訴庭階的,只說:“晚上我回府了。”

“晚上門口侍衛都沒看見你回來,你怎麽回的?”趙庭階故意用嚴厲的語氣斥責道。

仲蘭支吾著,不敢看庭階:“我會法術,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晚你都不能動彈了,還怎麽施法?”趙庭階雙手抱胸,怡然自得地威脅道,“你不說實話,晚上我不抱你了!”

李仲蘭柳眉顰蹙,將一小塊棉被攥成一團,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所幸趙庭階只想逗逗他,沒再接著問下去,而是催促道:“把粥喝了。”

仲蘭如遇大赦,乖乖端起粥碗,都不用庭階哄,就把飯菜一掃而光,趙庭階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以前他太慣著蘭兒了,今後調|教也不算遲。

吃完飯,趙庭階將李仲蘭帶到書房,吩咐對方為自己研墨。

這要是在以前,李仲蘭怎會同意,他嫌胳膊酸,最愛幹的事就是趴著看庭階寫字,要麽就是他興致來了也寫兩筆,研墨之事全由庭階代勞。

然而眼下,趙庭階卻說:“你要不磨,晚上我不抱你。“

李仲蘭氣得七竅生煙,憤憤然抓起墨條,將硯臺當成趙庭階的臉,惡狠狠地研磨起來。

庭階寫了半個時辰,仲蘭就磨了半個時辰,直把他累得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可趙庭階又擺起了架子,要李仲蘭端茶給他喝。

“我是不是還得跪著啊,老爺?”李仲蘭瞪著趙庭階,一字一頓地問。

趙庭階微笑著點頭,享受著對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李仲蘭怒氣沖沖地去抓茶壺,飛快地給茶杯斟滿茶,茶水都溢到桌上了他也不管,就這麽大剌剌將茶杯捧在手心,走回到趙庭階面前。

看著對方不可一世的頑劣模樣,李仲蘭差點將茶水兜趙庭階滿臉,他強壓怒氣,跪到地上,粗聲粗氣地說道:“請老爺用茶!”

趙庭階笑道:“蘭兒真乖!”

李仲蘭眉心一抽,真想立即將茶水潑到這個紈絝子弟的臉上,他被伺候慣了,什麽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不由氣得胸脯一鼓一鼓,嘴撅得老高。

趙庭階見好就收,明白一次不能讓仲蘭做太多東西,得循序漸進,於是隔日,他想出了新花樣,要李仲蘭跳《霓裳羽衣舞》給他看。

“我不跳!”李仲蘭嚴詞拒絕。

“不跳晚上就不抱你!”趙庭階又使出殺手鐧。

李仲蘭攥緊雙拳,差點將拳頭捶到趙庭階臉上,他按捺住脾氣,搪塞道:“沒有音樂,我沒法跳。”

“無妨,為夫可以彈琴助興,雖然為夫琴技沒有劍術高明,彈首曲子應該不在話下。”趙庭階胸有成竹地說。

李仲蘭在心中把對方罵了一千遍,最後還得妥協:“好。”

他正要起舞,趙庭階卻又出了幺蛾子:“先去換一身女裝,再化個妝,跳起來更美些。”

李仲蘭氣得心臟“砰砰”直跳,他怒道:“趙庭階,你別太過分!”

對方卻捏起他下巴,居高臨下地調戲道:“換,還是不換?”

李仲蘭倒吸一口冷氣,將下唇咬出幾道深深的齒痕,他恨恨地瞪著趙庭階,小臉都氣青了,一字一頓地說:“換,我換!”

趙庭階立刻吩咐侍女替李仲蘭換裝,還特意要求梳頭女給仲蘭弄一個好看的發髻,結果梳頭女弄了一個高高的靈蛇髻,發髻最高處插了一支鑲紅寶石的蝴蝶金釵,乍一看跟前幾年小周後的造型有點像,但顯然比小周後要更加柔媚。

“我的蘭兒真好看!”趙庭階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眼神也變得灼熱起來,像粘膠似的在李仲蘭身上滾來滾去。

李仲蘭表情猙獰,加上很不自在,舞姿欠缺靈動,身形也很僵硬,趙庭階一首未彈完,驀地將修長的手指擱在琴弦上,琴聲戛然而止。

“太難看了!”趙庭階故作姿態地嘆氣,重新提要求,“我要看脫衣舞!”

李仲蘭再也無法容忍,猛地拔下髻上珠釵,向趙庭階擲去,大罵道:“看你大爺!”

心頭火上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李仲蘭抓起手邊一切可以投擲的東西,乒乒乓乓砸向趙庭階,一連串叫罵聲從他口中爆出,如行雲流水般順暢,還不帶重樣。

趙庭階邊躲邊訓斥道:“你敢謀殺親夫,晚上別想讓我抱你!”

“不抱就不抱,抱鬼都比抱你強!”李仲蘭怒不可遏地追著打趙庭階。

驀地,他想起前晚和鬼王的見面,再尋思自己剛才那番話,臉上不由一紅,幸虧庭階在躲他,並未看到他的異樣。

兩人在屋內雞飛狗跳,王蘊儀守在屋外偷聽半天,帶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離開了,隨房侍女奉承道:“那個小狐媚子脾氣那麽差,老爺肯定受不了。”

“男人嘛,只是一時興趣而已。”王蘊儀心情很好,吩咐道,“給我準備金鳳花染汁,晚上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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