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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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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德芳死活要跟哥哥住一個帳篷,被趙廷美拖走了,庭階發覺仲蘭的身子還是涼得很,便趕緊讓他進帳休息。

兩人剛鉆進帳篷,李仲蘭便撲到趙庭階身上,瘋狂去吻對方的唇。

趙庭階熱烈回應了一番,見李仲蘭又想去剝自己的衣服,忙按住對方的手,阻止道:“蘭兒,這幾日洗不了熱水澡,咱們回去再行房。”

李仲蘭點頭,仍要剝光庭階衣物,趙庭階再次抓住對方手腕,星目微瞇,斥道:“蘭兒,我說了先不做……”

“你不要穿衣服,就讓我靠在你身上好不好?”李仲蘭媚眼如絲,眸中盡是渴望。

趙庭階犯了難,軟玉在懷,加上李仲蘭睡覺不老實,喜歡磨蹭,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想了想,妥協道:“穿內衣行不行?”

“不行!”仲蘭勾人地瞇著桃花眼,驕橫否決。

趙庭階認為自己自制力很強,加上蘭兒如此愛慕他,讓他覺得連這點願望都不能滿足對方,未免太小器,只得同意,哪知果然睜著眼熬了半宿,到半夜才沈沈睡去。

李仲蘭倒是睡得安穩,第二天早上,趙庭階還未醒,李仲蘭聽見外頭馬蹄聲得得,好奇之下,穿戴好便出來看熱鬧。

哪知他剛出帳篷,憋了一肚子氣的趙德芳就策馬到他跟前,二話不說揮了他一鞭子,口中討伐道:“你這妖人,竟敢蠱惑我哥,今天就要給你長長記性,看你還敢不敢以下犯上!”

李仲蘭眼疾手快躲過鞭子,看這馬背上的瘦削青年高高在上的模樣,揣測對方頭腦簡單有勇無謀,於是罵道:“你做事要講證據,等你哥出來,你可問問他,我到底有沒有蠱惑他!”

趙德芳語噎,恨氣道:“我哥寵你,自然會幫你說話,你所作所為本宮都看在眼裏,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都不知死活!”

說罷又抽李仲蘭一鞭子,這次李仲蘭沒躲過,肩頭被狠狠打了一下,疼得他直吸冷氣。

李仲蘭思忖著不能老讓對方坐在馬上,那樣自己只有挨打的份,便激對方:“坐在馬上打人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你下來跟我單挑!”

“啊?哈哈哈哈!”趙德芳看著李仲蘭弱柳扶風的小身板,頓時爆發出一陣狂笑,他再瘦也比李仲蘭強,對方居然還想跟他單挑,看他今天不把這妖人打到臉開花!

“好,這可是你說的!”趙德芳得意洋洋跳下馬,手上還抓著鞭子,作勢要抽。

李仲蘭沈著臉,櫻唇嚴肅地抿著,他算著卯時已過,法術是施展不出了,不過師父給過他一個捆仙繩,只要能將敵方的任意部位圈進繩套,繩子就會自動收緊,任敵方怎麽掙紮,也逃脫不了。

這捆仙繩平時被李仲蘭當發帶用,因為是鮮艷的絳紅色,仲蘭屢次被庭階要求換個發帶,但他置若罔聞,師父好不容易給他一個法器,他定當好好利用才是。

眼下李仲蘭將發帶一扯,及腰青絲頓時如飛瀑般垂洩下來,趙德芳見仲蘭雙瞳剪水、口若含珠,手指還暧昧地絞動著一根細長的紅色發帶,簡直像在勾引自己一般,不由臉一紅,怒吼道:“妖人,看鞭!”

他沖著李仲蘭面門狠狠甩出一鞭,李仲蘭身子向後一仰,鞭身如毒蛇吐出的信子,貼著他鼻尖快速劃過。

李仲蘭的速度更快,他將手中發帶揮向趙德芳,那發帶居然見風就長,一下子搭在趙德芳手腕上,還仿佛有生命似的在對方手上繞了幾圈。

趙德芳見李仲蘭用紅繩牽住自己,怒不可遏,仗著自己力氣大些,還想揮鞭,仲蘭差點被對方甩一個趔趄,幸好捆仙繩夠堅韌,也很認主,才沒從仲蘭手中脫出。

趙德芳見自己受制於對方,改了主意,突然沖向李仲蘭,企圖近距離肉搏。這正中李仲蘭下懷,他飛快地用紅繩將趙德芳繞了一圈,繩子立刻收緊,趙德芳像一根披著鎧甲的木樁,直挺挺地杵著,沖著對方幹瞪眼。

“妖人,你放開我!”趙德芳吼聲震天。

李仲蘭趁勢又用繩子給對方腿腳繞了幾圈,這下趙德芳站不住了,“撲通”一聲摔在草地上。

李仲蘭哈哈大笑,狠狠在對方屁股上踢了一下,罵道:“還想教訓小爺,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趙德芳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等氣,口中更是咒罵個不停。李仲蘭一不做二不休,撿起一塊石頭塞進趙德芳口中,又單腳踩著對方的身子嘲笑道:“技不如人,認輸就好,你再兇,也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他兀自笑得開心,沒發現剛才一番打鬥早被趙庭階和趙光義瞧在眼裏,趙光義倒覺得李仲蘭外柔內剛,平時不過是顯得柔弱罷了,趙庭階看了卻眉心猛跳:這還是他那個一碰就化的蘭兒嗎?

“蘭兒,你在做什麽!”趙庭階沈著臉走過來。

趙德芳見二哥過來,頓如見到救星般,口中發出哼哼唧唧的求救聲,李仲蘭得意洋洋的神色則瞬間消失,還有點驚慌地縮起肩膀,仿佛見到克星一般。

趙庭階拿掉趙德芳口中石塊,又去解繩索,可始終解不開,只得對李仲蘭說:“快幫他解開。”

李仲蘭將紅繩輕輕一抽,繩子搭回到他手上,又變成一段短小的發帶,他用發帶將頭發重新束好,此時趙德芳已經起身,他臉漲得通紅,舉拳欲打李仲蘭,卻被趙庭階喝住:“住手!再敢打架我剁了你的手!”

趙德芳負氣離開,李仲蘭倒有點寬慰,覺得庭階對親弟弟也如此兇悍,看來他那壞脾氣並非只針對自己一個人了。

不過庭階的神色著實讓仲蘭不安,前者將他帶回帳篷,劈頭蓋臉就問:“你還有什麽能耐是我沒見識過的?”

李仲蘭心想:趕緊保命要緊!於是蹭到庭階懷裏,故意用含著水汽的眼眸盯著對方,撒嬌道:“我的能耐你不是都領教過了嘛!”

他的櫻唇微啟,粉嘟嘟地撅著,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撩得趙庭階身體火熱,庭階呼吸聲粗重,罵道:“妖精!”

趙庭階一把將李仲蘭摁到地毯上,正準備把對方給辦了,帳外卻傳來出發的號角聲,庭階不得不放開仲蘭,邪魅笑道:“回去再讓你好好享受一下!”

他拉仲蘭走出帳篷,侍從服侍二人穿戴好護甲和箭筒,趙庭階並不急於打獵,而是先教李仲蘭怎麽射箭。

李仲蘭未射過箭,且臂力不夠,趙庭階便飛身跳到李仲蘭馬背上,將仲蘭護在懷裏,手把手教對方怎麽拉弓彈射。

趙德芳看二人黏在一起,不似練箭,倒像在打情罵俏,不由鼻子都氣歪了,咬牙切齒道:“狐貍精!”

李仲蘭逐漸領悟到技巧,像自己這般力量不足的,保持平衡才最重要,雖然遠程不行,但近距離已經可以射得很準。

他不免得意,對庭階說:“你去打獵吧,我自己先練著。”

趙庭階看他尾巴翹起來的驕傲模樣,覺得好笑,囑咐他不要走遠,就策馬去追捕獵物了。

李仲蘭一開始對著一棵樹射箭,射了一會兒甚覺無聊,加上營地裏人煙稀少,便策馬往樹林深處走去。

他沿路看到一些毛茸茸的兔子,像小肉球似的非常可愛,便沒有拿來練箭,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到前方樹縫裏有一人,正緊張地跟一只黃底黑斑的豹子對峙,他定睛一看,那人竟是趙光義。

李仲蘭心念一動,鬼使神差地架起弓箭,此刻四下無人,萬一他一箭射中趙光義,別人也不會知曉他是罪魁禍首,萬一他射不中,也可以說自己剛學射擊,箭法不精,至於趙光義信不信,得看運氣了。

那廂趙光義瞇起左眼,右臂撐到最大弧度,眼看就要將箭射出,事不宜遲,李仲蘭也瞄準了趙光義的左胸,他手臂緊張地曲起,搭著弓弦的手心全是冷汗。

電光火石間,一個尖銳物猛地戳進李仲蘭右肩,纖細的骨骼發出清脆的破裂聲,宛若小鳥被“哢嚓”一聲掐斷了脖子,李仲蘭猝不及防,摔下馬去。

趙光義聽到有異常,飛奔過來,只見趙德芳指著地上的李仲蘭怒道:“皇上,他剛才想射殺你!”

趙光義知自己這個侄兒心性單純,絕不會說謊,因而心中很是失落,也非常失望,他自恃一直以來對李仲蘭寵愛有加,沒想到對方居然想取他性命,看來是白疼了啊!

李仲蘭還趴在地上,趙光義跳下馬,抓起對方頭發,迫使李仲蘭的臉暴露在他嚴厲的目光之下,他仍是抱了一絲僥幸,問:“李常侍,朕問你,你是想殺朕嗎?”

問完這句話,趙光義的後背不禁冒出絲絲涼氣,他害怕李仲蘭說一個“是”字,若對方真敢承認,他也得狠下心來,依法處理,不再姑息。

李仲蘭額際冷汗涔涔,俏臉因疼痛而皺成一團,此刻卻想著不能牽連庭階,於是咬牙硬撐道:“陛下,微臣方才只想射兔子,並無弒君之心,請陛下明鑒!”

趙德芳見李仲蘭顛倒黑白,氣得七竅生煙,斥道:“陛下,他撒謊!”

“夠了!”趙光義擡手阻止侄子繼續說下去,他折斷李仲蘭肩上的箭身,將對方抱上馬,待回到營地,李仲蘭早因失血過多而暈厥過去。

趙庭階回營後,得知此消息,大驚失色,當天就請求回城,帶著李仲蘭療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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