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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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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蘭簡直要氣炸,趙庭階怎地又故技重施,連門都不讓他進是幾個意思?

無奈之下,他只得打道回府,見屋子太臟,就把臥房裏裏外外擦了一遍,結果天就黑了,仲蘭又餓又累,換下汗透的衣物,簡單洗了下澡就睡死過去。

隔天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李仲蘭懊惱地按著太陽穴,擔心趙光義又要借題發揮。

他正頭疼,門口就傳來激烈的叩擊聲。李仲蘭一開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穿著便裝的趙光義正帶著內監總管和幾個侍衛,杵在門口威儀地看著他。

李仲蘭略略皺眉,跪下請安,趙光義見偌大的宅子裏只有李仲蘭一個人跪著,心下明白了幾分,嘴上卻興師問罪道:“李常侍,你三番五次不上朝,是不把朕放在眼裏嗎?屢教不改,罪應當斬!”

李仲蘭心想,要斬早讓禁軍把他拿了,還用得著親自上門告訴他這件事?

趙光義又道:“朕登基不久,不想對朝中官員過分嚴厲,你既為常侍,理應待在宮中候命,即日起就搬進宮來,不得有誤!”

李仲蘭登時生出些許厭惡,心說當了皇帝就是好,架子十足,還不能違抗,可他怎能讓趙光義圈養?於是回絕道:“陛下,臣剛移徙,宅內大小事宜都得打點,實在不方便入宮。”

趙光義饒有趣味地點點頭,踱步到李仲蘭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朕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你若還不能準時來上朝,就隨朕入宮,好好接受宮內的規矩!”

他說話的當兒,腰間綴著的一塊龍紋玉璜落入李仲蘭視線中,仲蘭心想:還以為這玉璜只有半塊,原來是一對。

既然皇帝大發慈悲,李仲蘭自然要千恩萬謝一番,待好不容易將瘟神送走,日頭已懸得老高,李仲蘭胡亂在外吃了頓飯,眼看明日就是領俸日的最後一天,只好去鏢局請了鏢師,將積攢在戶部半年的俸物取了回來。

這麽一折騰,白天又悄然而逝,而他並不知曉該從哪裏請到仆人,眼看夜晚來臨,李仲蘭暗暗著急,無人提醒的話,他明天又不能準時上朝了。

真的是離了庭階,自己什麽事都辦不好。李仲蘭好生煩惱。

他七歲前有爹娘照顧,七歲後入宮,十三歲入宋,隨後就一直受庭階照拂,寄人籬下雖難受,物質上倒從未操心過,也因此養成了懶散的習慣,如今要他自力更生且自律,簡直比登天還難。

罷了罷了,還是去找庭階吧!

李仲蘭困得上下眼皮狂打架,他揉揉眼睛,定了定心神,便化作黑煙往北奔去。

趙庭階正在書房練字,今日蘭兒沒有上朝,他還以為對方有不測,傍晚時分聽說蘭兒將薪俸取了回來,這才放下心來。

也不知這小狐貍這次能堅持多久。

沒想到小狐貍只堅持了兩天就受不了,當下化形,出現在他面前。

趙庭階眼眸一亮,又倏地暗淡下去,斥道:“胡來!你不要命了麽!”

李仲蘭知道對方關心自己,暗自高興,因此有了些底氣,小心翼翼地哀求道:“庭階,今晚能不能讓我住在你這邊?”

“不行!”趙庭階擱下毛筆,大剌剌靠在太師椅上,仰著頭驕傲地說,“會被人說閑話的!”

李仲蘭又好氣又好笑,庭階居然學他說話,他沒有辦法,只好訴諸原因,將趙光義的要挾說與庭階聽。

他以為趙庭階得知他的苦衷後,就能心軟,哪知對方勃然大怒,“謔”一下起身,轟開門就走了。

原來,趙庭階以為李仲蘭是想念自己而來,卻沒料到對方將自己當作一個報鳴的工具,還僅要報鳴一次就好,他堂堂的大宋皇子,在他李仲蘭眼裏,就這麽沒魅力麽!

可憐的李仲蘭哪裏曉得趙庭階的心思,他只好滿世界地找對方,好不容易看到對方進了浴池,也趕緊跟了進去。

趙庭階背對著李仲蘭,長發盤在腦後,半裸的脊背在滿室燭光輝映下,流動著柔和的光澤。

李仲蘭有一段時間沒摸到那絲緞般柔滑的脊背了,他不禁心馳神往,脫光了衣物,將白玉般的腳踝探進水裏。

孰料他剛入浴池,趙庭階就嘩啦一下站起,也不看他一眼,上岸穿好浴袍,冷著臉走了。

李仲蘭呆呆地看著趙庭階遠去的背影,不明白對方為何要生氣,庭階不是不想分居麽?現在自己回來了,庭階怎麽還不高興呢?

他死皮賴臉地決定等趙庭階睡覺的時候再去找對方,然而趙庭階也有對策,他睡在陳氏的房間裏,就是不想讓李仲蘭得逞。

陳氏這段時間蒙夫君青睞,每日都歡喜得不行,今夜她嬌羞地拉上紗帳,又殷勤地替夫君按摩了好一陣腰腿,然後順從地躺下,正笑靨如花地準備接受夫君的恩賜時,神色忽地一僵,一骨碌從床上爬起,面無表情地往門口走去。

趙庭階見勢不對,拉住陳氏手腕,陳氏的整個身子都向前扯去,手腕處傳來“哢嚓”的響聲,竟不怕自己手腕脫臼。

趙庭階眉心猛跳,將陳氏抱住,摁在椅子上,又用繩子將其綁緊,然後怒氣沖沖打開門一看,肇事者果然在門口。

“你到底想幹什麽?再亂施法,死了我可不管!”趙庭階如雷神般佇立在門口,臉色鐵青。

這個小狐貍自從會法術後,愈發難控制了,趙庭階恨不得自己也去修仙,好一巴掌把小狐貍摁在地上,讓其乖乖地不能亂動。

李仲蘭撅著粉唇,撒嬌道:“你就讓我住一晚,好不好?”

趙庭階雙手抱胸,倚靠在門上,松口道:“可以。”

李仲蘭大喜,卻聽對方接著說:“明日我不上朝。”

李仲蘭一怔,退而求其次道:“那明早你能否派人來喊我上朝?”

“不可以。”趙庭階很幹脆地說。

李仲蘭柳眉顰蹙,桃花眼中蘊著點點委屈,說:“可是我去晚了就得留在宮裏了。”

“關我什麽事?”趙庭階的語氣似乎很是無所謂。

李仲蘭瞪大眼,眸中閃爍著淚光,他怎麽也沒想到庭階會這麽說,一時間心如墜深淵,喃喃道:“既是如此,不勞煩你了!”

說罷,身形一晃,逃也似的離開趙府,一個人悶悶地回到自己的宅子,哭了許久,一夜無眠,倒是不用人喊,免了遲到之禍。

上朝時,李仲蘭腳步打晃,眼皮紅腫,眼下是兩片月牙狀的淤青,看起來憔悴得緊,趙庭階不由自責昨夜說話過重,傷了蘭兒的心。

於是退朝後,趙庭階難得沒有走快,反而主動對李仲蘭說:“你別騎馬了,坐我轎子回去。”

李仲蘭卻硬聲硬氣地拒絕道:“我怎樣與你無關,不需要。”

他盡管腳步發虛,卻仍驕傲地昂著下巴走掉了,趙庭階無奈地察覺,可能這只小狐貍永遠也不能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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