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掉他的手親吻他，安撫道，“都怪我都怪我。”

雲希已經摸透他的套路了，他只要不連名帶姓的叫他“雲希”，其他的任何昵稱都暗示著他動情了，接下來就會抱他吻他。

可時星在外人面前會叫他“小希”，難道也是……

“沒有，想在外人面前親密一點，宣告所有權，懂嗎？”時星這樣解釋。

“不懂。”雲希不管什麽時候都叫他全名，雖然被無數次哄著叫“老公”都被無情的拒絕了，“那你為什麽給我備註小蛋糕，像個戀-童-癖的怪大叔一樣。”

“因為你甜啊。”時星捏了捏他的臉，“還軟，特別是腰。”

雲希“啪”把他手打掉了，“色-情狂！”

時星笑著去親他，把桌上的手機拿出來，“我看看，你給我備註了什麽。”打開來赫然就是“狗蛋”兩個字，他把手機放下，把雲希抱起來狠狠吻了一頓，完了才問，“D.M是誰？”

“欸？”雲希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他也不知道D.M是誰啊。

時星又問，“所以，是你喜歡他，還是他喜歡你？”

“什麽腦回路啊。”雲希莫名其妙，“我不認識他。”

“大學四年連同班同學的聯系方式都不留，你會存陌生人的號碼？”時星有些吃味，“不是只有我麽，現在變心了？”

“誰說只有你了……”雲希沒把這事看重，還準備開玩笑逗他來著，見他表情都變難看了，認真道，“我真不認識他。”

“不信。”時星道，“約出來，我見見。”

“神經病啊，都說了不認識，我約他幹嘛。”

時星“嘖”了一聲，“真讓人不爽啊，不是只有我麽。”

雲希怕了他，把手機丟到他懷裏，“行行行，刪了，刪了你安心。”

“我犯得著和一串數字過不去嗎？”時星手撐著他肩後的沙發，湊過去抵著他額頭，“這麽不懂我？我只是想聽你說一句你只有我，而已。”

“……”雲希心想，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矯情，敷衍道，“只有你只有你，可以了嗎？”

時星又說，“備註改成老公。”

“我不改。”雲希說完看了眼時星，頓了會無力道，“行行行，你自己改，你想怎麽改怎麽改。”

怎麽一個大男人這麽少女心呢，怎麽能！

二三

再說說D.M，雲希遇見他都是在想不到的情況下，第一次是下雨送傘，第二次是海邊送酒，第三次和一群學生打打鬧鬧的從他旁邊跑過，又折返回來給了他一塊巧克力。

那群年輕的學生就站在不遠處，用目光上下打量著雲希，等D.M走回去又問“你們認識，他不是面館的小哥麽”，聲音並沒有因為議論別人而壓低，雲希聽得一清二楚。

大概年輕人都是這樣，和朋友在一起格外招搖，高談闊論放聲大笑，整條街道都是他們的聲音，而一個人的時候走路都顧不得周遭的事物，目不斜視的快步往前或者假裝心不在焉的東張西望，那種不自在的感覺旁人一眼就看透。

雲希好像沒有需要陪伴的階段，他不覺得一個人走路多不自在，也不覺得一個人吃飯看起來多孤單，他甚至還一個人看過電影，他長期以來生活在這種孤獨裏，反而開始享受起來了，再看看三五成群結隊而行的人，也就在心裏感慨一下，再沒有多餘的想法了。

剛到面館換好了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震了幾下。

D.M：等到你可真不容易，本來是找你，遇上了表弟，帶他們去玩一趟，下次再來見你。

D.M：對了，給你帶了禮物，讓小妹轉交給你。

D.M：見到你很高興，下次見。

雲希看了兩遍，然後把短信刪掉了。他的信箱裏沒有短信，相冊裏沒有照片，備忘錄一片空白，應用少得可憐，極簡主義的生活態度，沒必要的都不留。

接近打烊的時候，小丫頭風風火火的沖進來，給了他一本攝影集，攝影師赫然是D.M的署名。原來D.M從小丫頭手機裏看到了他的照片，想請他做模特，只是這樣而已，他莫名的松了口氣。

雲希把影集拿回家，隨手就塞在了收納箱了，取了衣服去洗澡，出來的時候看見，時星竟然起來了，而且還在看D.M的影集。

“這就是那個D.M？”時星問，“怎麽認識的？”

雲希擦著頭發，走過去把影集合起來，隨手又丟回了桌子底下，時星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到沙發上坐著，拿過他手機的毛巾，幫他擦頭發，又問，“怎麽認識的？”

“說了不認識。”雲希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你這麽沒安全感嗎？”

“太沒安全感了，想讓你交朋友，別總是一個人，又怕別人都發現你可愛，後來想想我還是把你圈養起來好了，反正你對其他人也不感興趣，對不對。”

“對。”雲希知道他想聽什麽，背標準答案似的，“對別人都不感興趣，就喜歡你。”

“好乖。”時星獎賞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聽這種話時星好像永遠不會膩一眼，雲希難免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表現得太冷漠了，讓他看不出來自己喜歡他？不應該啊，他到底為什麽這麽沒安全感呢。

雲希順勢抱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裏，沒幹透的頭發把他衣服浸濕，時星楞了一下，然後在他頭頂親了親，過了會問，“雲希，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雲希想了想，“沒有。”

“那以後，特別喜歡我，好不好。”

雲希在心裏嘆了口氣，他還真的是不會膩啊。他擡頭起來看了看時星，碰了碰他的唇，時星也親了親他，喜歡的感情滿到溢出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撩著時星的衣服，摸了摸他輪廓清晰的腹肌，往上摸到被頭發浸濕的地方，把衣服往上卷，“都濕了，怎麽不脫掉？”

時星喉結聳動，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一手拽著衣領，往上拉脫掉了衣服，雲希貼過去，一點一點親吻他的肌膚，溫熱的吻遍布他的胸膛，低喘一聲，喚道，“小希。”

“怎麽了？”雲希笑著親了親他的唇，“不喜歡我這麽做？”

“喜歡，特別喜歡，最喜歡你了。”時星把他擁入懷，輕聲道，“太喜歡你，怕你會突然消失。我沒見過D.M，但看他的影集，就覺得你們是一類人，飄忽神秘帶著致命的吸引力，我怕你和他走了。”

雲希失笑，“說什麽呢。”

“即使沒有他，我也怕你會離開我。”時星道，“你看，我們住在一起這麽久了，不管是在宿舍還是這裏，你都是隨時可以離開的樣子，所有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就可以帶走。你沒有以前的照片，沒有珍愛的收集，沒有想要留戀的東西，沒有什麽不可以失去的，我覺得隨時都可能失去你。”

雲希楞住了，吶吶道，“我一直就是這樣啊，你說的根本毫無關聯好不好。”

“怎麽會，人怎麽會沒有想留住的東西呢，生活過的痕跡才是存在的證明啊，等老了還能拿出來回憶，不是嗎？”

可是我不想活那麽久啊，雲希差點脫口而出了。

他一直覺得生活是一件瑣碎麻煩的事情，年輕的時候或許有精力應付，等老了行動不便吃喝拉撒都成問題，那真和畜牲沒什麽兩樣了，為什麽非要茍且的活著呢。

再說了有什麽可留戀的？從來不聯系的父母，還是沒事血緣非要拉關系的弟弟，或者只能說得上客套話的同學，不熟悉還天天待在一起的同事……這些人都有什麽意義啊？不就是走個過場嗎。

為什麽要留著以前的照片，他一點都不喜歡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衣服鞋子穿不上不就應該丟掉嗎，心血來潮買的滑板和吉他，現在也不會再看一眼為什麽不丟掉呢……不要不會死的東西都可以丟掉啊。

這麽算下來，只需要錢和空氣了……感情呢？

雲希盯著時星怔楞出神，好像有人拿了把小錘子，在他堅硬如石的心臟上敲了一把，碎裂開來鮮血淋漓，澆灌了隱秘的藏在深處的種子。

他只知道時星喜歡他，現在知道時星有多愛他了。

二四

你中意一件東西，卻因為它昂貴的價格止步，終於狠下心買了下來，可之後的日常生活都成了問題，也沒辦法發自內心的喜歡那個東西，這就是貧窮的感覺。

雲希每次經過公司樓下的商城，看見櫥窗裏價格昂貴的手表，就恨自己沒生成富二代，這手表時星帶起來一定很好看，可是他傾家蕩產都買不起。

早知道就不要念這麽多書了，也不要去了解時尚和設計，把自己的審美水平保持和經濟能力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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